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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修仙道侶太子妃》第2章 鳩佔鵲巢
  襄城。

  南平巷,地處城南偏西,與南街隻相隔了一條小巷子。

  巷子拐角處有家鋪面,規格不大,東西也就不到兩丈。

  鋪子正門是八塊門板,上面還掛著一塊牌匾。

  長春坊。

  門板已經被卸掉兩塊,迎面是一張數米長的臨街櫃台,左右各有兩個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個酒壇。

  這時鋪子裡面正站著兩人。

  一男一女,二十多歲。

  男的是鞋拔子臉,王八眼老鼠須,眉眼發青,身上是一件半新不舊的棉襖。

  女的是餅子臉,三角眼吊梢眉,臉色慘白,脂粉估計有半寸厚,一身花裡胡哨的襦裙。

  遠看近看,總之不像啥好人。

  “當家的,這鋪子也忒小了吧?白瞎了咱們一番功夫。”

  女人皺著眉,一臉嫌棄,臉上的脂粉一抖一抖,掉了一地。

  “頭髮長見識短的蠢貨。”

  男人沒好氣的瞪了女人一眼,接著得意道:“別看這鋪子小,卻是內有乾坤。”

  原來這男女二人不是他人,正是沈亮,以及他的妻子白氏。

  這二人昨日害了沈醉,今日便迫不及待的上門。

  “內有乾坤?”白氏滿眼都是清澈的愚蠢。

  沈亮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邁開大步,用力掀開裡面的布簾子。

  布簾後面豁然開朗,裡面是一處不小的院子,青磚鋪地,西邊還放著兩個大水缸。

  正北面是三間大房,左邊是兩間耳房,右邊則是兩間倒座房。

  挨著倒座房有一堵一丈來高的院牆,院牆下栽種了兩棵梨樹,東北角還有一扇後門。

  沈亮隨意掃視了一眼,徑直走向左手北邊的耳房,至於白氏則是一臉疑惑的跟上。

  耳房門上掛著一把大銅鎖。

  沈亮神色不變,從懷中掏出一串鑰匙,試了兩下,很快銅鎖打開。

  耳房不大不小,西南兩邊靠牆擺著兩面架子,架子上同樣擺滿酒壇。

  沈亮微微皺眉,打量了一圈,忽的面露喜色,快步走向東北角。

  只見地上有塊四尺見方的木板,木板漆了一層紅漆,只不過紅漆掉落不少,顯然有些年頭。

  邊上還有兩個碗口大的銅環,銅環黃橙橙的,光滑如新。

  沈亮彎下腰,雙手提起銅環,頓時現出一個黑洞洞的出口。

  呼,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

  “滋溜。”

  沈亮眯起雙眼,深深吸了一口,“好酒。”

  “這是?”

  傍邊的白氏眼睛一亮,面露驚喜。

  “沈家酒窖。”

  沈亮一臉得意的笑了笑,“這口酒窖是五十年前,我祖父和沈厚那個死鬼一起開挖。”

  原來,沈亮爺爺名叫沈仁,與沈醉的祖父沈厚乃是親兄弟,二人一起拜師學藝,得了一手釀酒的本事。

  而這裡就是兄弟二人最初的發家之地。

  只不過後來二人分道揚鑣,這裡便留給了沈厚所有。

  大約過了一刻鍾,沈亮取下牆上一支巴掌大的油燈。

  二人小心走下階梯,二十幾階台階,約莫走了半盞茶功夫。

  豆丁大的火焰照亮酒窖。

  “霍,發財了,發財了。”

  堆積如山的酒壇映入眼簾,白氏興奮的手腳顫抖,激動的某處甚至汩汩滲水。

  “哈哈哈。。。”

  沈亮撫摸著酒壇上的泥封,眼中的貪婪和狂喜恨不得噴射而出。

  “我的,這些寶貝全都是我的了,”沈亮抑製不住心中狂喜,放聲大笑,

  “老不死的,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你個老不死的,老子讓你做孤魂野鬼,冷饅頭都不會便宜你。”

  原來之前沈厚病重,沈亮曾經要求繼承長春坊,言下之意就是沈家的東西得沈家人繼承,而沈醉根本不是沈家血脈。

  結果被沈厚狠狠啐了一臉。

  如今,沈醉身亡,長春坊還是落到了他沈亮手中,他又豈能不彈冠相慶。

  “當家的,這些酒要是賣出去,得值不少銀子吧?”

  白氏一臉希冀的看著沈亮,滿眼都是銀子。

  “蠢貨,”

  沈亮一臉不屑的瞟了白氏一眼,

  “沒眼力見的東西,這麽好的酒,就這麽賣出去,還不得虧到姥姥家,只要兌點水,哪怕一兌一,那也是翻倍的價值。”

  如今這婆娘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要不是她娘家兄弟惹不起,早休了她。

  不過如今天降橫財,說不得納幾個嬌滴滴的小妾。

  白氏不知沈亮心中所想,聽了這話,卻是面露驚疑,“兌水?這能行?”

  “切,愚不可及,如今哪家酒館不兌水,我才一兌一,已經很有良心了。”

  沈亮一臉的理所當然和得意洋洋。

  只不過他不知道,當年他爺爺沈仁也是這麽想的。

  當年沈仁沈厚兩兄弟一起經營這家酒坊,由於二人手藝精湛,酒坊生意十分火爆。

  後來,沈仁動了歪心思,企圖酒中兌水,結果沈厚極力反對,最終二人分道揚鑣。

  二人分家,沈仁拿走了幾乎所有現錢,以及大部分酒水,不止如此,沈厚還借了一大筆銀錢給沈仁。

  沈厚留下的只有這家空蕩蕩的酒坊以及不小的債務。

  之後沈仁去了府城江州,又開了一家酒坊,生意倒也十分不錯。

  可惜好景不長,沈仁學會了賭博,手中錢財不濟,又起了兌水的歪心思。

  起初還好,一般的顧客也就咒罵幾句,生意倒也還能繼續。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終於一日,惹了不該惹的權貴。

  一場好打,沈仁被打的奄奄一息,酒坊也被砸的稀巴爛。

  沈家不得不逃離江州,只不過半路上沈仁便一命嗚呼。

  最終沈仁的兒子沈財帶著沈仁的屍體回到了老家襄城。

  沈厚雖然對沈仁有些意見,只是人死如燈滅,往事如過眼雲煙。

  再說他妻子早喪,又沒有留下子嗣,因此對侄子沈財頗為照顧。

  然而沈財也是個不省心的,他老子的好本事沒學到,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倒是學的精熟。

  偷酒,偷錢,甚至想謀害沈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終沈厚心灰意冷,一氣之下把沈財趕出家門。

  後來沈財稍稍收了些心思,又有沈厚暗中照應,勉強也是娶妻生子。

  老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沈亮打小也是個不學好的,十來歲把老子沈財氣死,也算是天道好輪回。

  沈仁死的早,沈財也不可能跟自己兒子將自家老子的醜事。

  因此對於自家爺爺和老子的醜事,沈財知曉極少,最多也就鄰裡之間的隻言片語,而且大多數還是自家老子沈財的醜事。

  至於水軍爺爺沈仁是如何死的,沈亮那是毫不知情。

  他只知道自家跟叔公沈厚不親,甚至是老死不相往來。

  到後來,沈亮最嫉恨的人則是沈醉。

  沈厚畢竟年邁,沒幾天好活,這不小的家業可是眼饞得很。

  只可惜,沈厚雖然年紀大了,腦子可是清醒的很。

  他活了七八十年,早就活通透了,沈醉雖然不是血親,卻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比親孫子還親。

  更別說沈亮這個老死不相往來的侄孫。

  如今沈醉被自己殺了,酒坊也被自己奪了。

  沈亮頓時覺得十多年的恨意一朝得泄,剩下的只有無邊快意。

  “走,真正的好寶貝在裡面呢。”

  酒窖分內外兩間,除了外邊這間大酒窖,裡面還有一間小間。

  小間裡面沒有架子,而是壁龕。

  酒不多,只有幾十壇。

  最上面擺著六壇,酒壇相當老舊。

  “好寶貝,好寶貝。”

  沈亮兩眼放光,伸手摩挲著酒壇,仿佛這是什麽稀世珍寶。

  “不就是酒嗎?有啥好稀奇的?”

  白氏見自家男人一臉癡迷,比跟自己那啥的時候都要過分,不免有些吃味的撇了撇嘴。

  “蠢貨,沒眼力見的東西。”

  沈亮罵罵咧咧的收回手臂,“這些可是珍藏了五十年以上的美酒,說價值千金或許有些誇張,但是五百兩銀子一壇絕對有人瘋搶。

  單單這六壇酒,價值絕對超過三千兩。”

  “三千兩?我的個娘唻!”

  白氏驚的兩眼放光,同時又看向其他酒壇,“那這些?”

  沈亮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說道:“這些年份少了些,不過好歹也是幾十年的佳釀, 加起來三五千兩還是有的。”

  “三五千兩?三千兩?這麽說,不算外間,單單這裡就有七八千兩銀子。”

  白氏感覺自己快要暈厥過去。

  這個世界,三口之家一年花個二十兩銀子已經是富裕人家了,這上萬兩銀子得怎麽花。

  “啪。”

  沈亮踢了踢牆角的一個木箱,隨意打開一看,一抹銀光閃過,裡面是一些碼好的銀錠。

  粗略估計了一下,約莫一千多兩。

  “切。”

  沈亮不屑的撇了撇嘴,“老不死的,摳摳搜搜的。”

  在沈亮看來,沈厚實在是沒有經營頭腦,若是換作他,這幾十年的家財,少說也得翻個十幾番。

  的確,以他的腦子又哪裡能夠領會沈厚老爺子的人生智慧。

  他們這些普通人,若是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只是一味地撈銀子。

  這會兒別說長春坊,恐怕小命也早就被人吃乾抹淨。

  “銀子?”

  沈亮雖然有些不屑,可白氏卻是兩眼放光。

  與那些美酒相比,這可是實打實的銀子,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銀子。

  白氏快步上前,撈起兩錠銀子,一錠估計是二十兩。

  白氏顛了又顛,嗅了又嗅,一臉的陶醉,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行了行了,還有正事呢。”

  沈亮十分看不上這個眼皮子淺的婆娘,一臉不耐煩的催促了句。

  “是是是。”

  白氏也不敢忤逆自家老公,只是臨走前時還是戀戀不舍的將兩錠銀子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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