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坊。
酒坊櫃台後邊,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木屑掉了一地。
只見沈醉左手拿著一段十幾寸的木頭,右手拿著一把小刀。
哦,嘴裡還叼著一根蘿卜頭,一根長滿胡須的蘿卜頭。
它的學名叫做百年人參。
擁有生靈之焱,這些小玩意他可培育了不少。
百年人參,百年黃精,百年靈芝,應有盡有。
全當是零食罷了。
至於什麽是藥三分毒,擁有生靈之焱的他,還需考慮這些?
忽的,沈醉眉頭微動,只見寒光一閃,手中小刀飛出。
速度之快,甚至有破空之聲。
“叮。”
小刀深深扎在一丈外的木板上,令人驚異的是,刀尖上有一隻漆黑的蒼蠅。
飛刀。
彌補沈醉遠程攻擊不足的手段。
沈醉沒學過飛刀,隻玩過飛鏢和飛牌,但不妨礙他模仿學習。
武俠裡面,刀劍拳掌之類的高手不勝枚舉,而飛刀卻只有一人獨領風騷。
小李飛刀李尋歡,武俠世界最佳好兄弟得主。
第一次聽到李尋歡這個名字時,隻覺得好生憧憬。
看了之後,不談也罷。
李尋歡有三樣標志。
喝酒、雕刻、甩飛刀。
沈醉多少學了幾分,小沈飛刀也耍的有模有樣。
十步之內,又快又準。
唯一缺少的就是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的因果律。
夠用就行。
沈醉打開抽屜,裡面有一個鐵盒子,整整齊齊碼著飛刀。
重點就是量大管飽。
再次拿出一柄飛刀,雕刻繼續。
得不到的永遠在躁動,古人誠不欺我。
距離上次爬牆頭看美女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可腦海中的倩影依舊揮之不去,甚至愈加清晰。
可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想再見也是無奈。
總不能再去爬牆頭。
後世小年輕爬牆頭,人家或許笑罵青春躁動,可現在是身處古代,那就是道德敗壞。
一牆之隔,猶如天塹。
要不,雙鐧把院牆砸了,到時兩家變一家,生活美滋滋。
唉,還是算了吧。
這院牆真塌了,砸著花花草草還是小事,要是砸著隔壁的小朋友,那就不是結親,那是結仇。
雕刻,雕刻,雕個美人聊以自慰。
奶奶個熊,這活計也個技術活。
你雕的是美人,結果可能是頭豬,也可能是隻猴,還可能是個和尚。
這不,取經五人組很快就籌齊了。
不過,沈醉也不是沒有收獲,無論是雕刻技術,還是飛刀技巧,皆是大有長進。
翠眉如畫,嚶嚶紅唇,凝脂玉容。
沈醉仿佛摩挲著心愛玉人,整個心神沉浸其中,手中刻刀愈加絲滑,木雕愈加栩栩如生。
頓悟?
“碰。”
後院突兀的傳來一個聲音。
沈醉身軀微微一怔,凝滯的眼神恢復靈動。
幾乎完美的女子木雕,一絲明悟浮上心頭。
隨即手腕輕動,一道流光劃過。
飛刀不偏不倚的釘在木板上。
“嗯。”
沈醉自得一笑,大有一派高手的模樣,輕輕放下手中木雕,背手離去。
剛剛那聲響明顯從後院傳來,不大卻很清晰。
隨著沈醉離去,隻留下一隻失去翅膀的蒼蠅在地上撲騰。
******
後院。
碩果累累的梨樹根部,此時正趴著一個粉紅色團子。
一個粉嫩嫩的人類幼崽,面前還有一個摔碎的大黃梨。
白嫩的小臉蛋,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長睫毛。
老夫這顆少女心,頓時被萌化了。
天上掉下個萌娃,好想養一隻。
“哇哇哇。。。”
突然,萌娃幼崽放聲大哭,兩道眼淚跟噴泉似的。
饒是沈醉殺人不眨眼,也不免手忙腳亂。
沒辦法,沈醉隻得快步上前,一把將幼崽抱起,左右看了一下,好像沒啥事。
再抬手摘下一隻大黃梨,遞到萌娃面前。
“呼哧呼哧。。。嘻嘻。。。”
效果很明顯,可惜梨很大手很小,萌娃隻得雙手緊緊抱在懷中。
隔壁萌娃,怎掉進來的?
霍,原來是梨樹出牆了,你比老子有前途。
原來梨樹有根枝條伸到了隔壁,估計這寶貝就是順著枝條爬上去,一不小心掉進來。
你個小東西還真是個人才。
沈醉一臉無語,用指頭輕輕點了點萌娃粉嫩嫩的鼻子。
萌娃眼睫毛上掛著淚珠,一臉無辜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男銀。
“雨兒,雨兒。。。”
這時,隔壁傳來緊張焦急的呼喊聲,然後又是一陣兵歡馬亂。
沈醉微微一笑,抱起有些忐忑的萌娃雨兒,快步走向後門。
果不其然,一開門,只見雲姨早就站在門口,一臉緊張正準備敲門。
不等她開口,沈醉就將萌娃雨兒遞到雲姨手上,同時笑著安慰道:“問題不大,估計也就受了些驚嚇。”
“你個不省心的小祖宗。。。”
雲姨是既生氣又心疼,緊緊抱著萌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隨即快步回去,不過走之前還是很有修養的跟沈醉到了一聲謝。
沈醉關上門,回頭看著碩果累累的梨樹。
往年這個時候,爺爺沈厚都會帶著他一起摘梨,然後分給親朋好友、左鄰右舍。
只可惜。。。。
沈醉忽然眼睛一亮,快步進了倒座房,出來之時,手裡便多了一隻乾淨的竹籃。
一個兩個。。。
一籃子,足足二十個大大的黃梨。
“咚咚。 。。”
沈醉敲響了隔壁的後門。
不出所料,開門的正是雲姨,即便如此,沈醉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沈小哥,不知有何事?”雲姨微笑說道。
“哦。”
沈醉遞上竹籃,面帶笑意的說道:“今年梨子長得不錯,請你們嘗嘗鮮。”
說話時,沈醉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雲姨身後。
只見牆角處,雨兒被人抱著,正探頭探腦的看著他,下面還有一抹微風吹動的鵝黃色裙角。
“那真是謝過小哥了。”
雲姨也不推拒,大大方方的接過竹籃。
“不客氣,不客氣。”
“要不,沈小哥進來坐坐喝杯茶。”
雲姨神色莫名的打量了沈醉一眼,似有深意的發出邀請。
“呃。”
如果可以沈醉還真想進去坐坐,只不過他也知道,人家也就是客道一下,別當真。
更別說人家家裡全女的,陌生男子進去多少不太方便。
於是笑著婉拒道:“就不麻煩您,我店裡還有事。”
說完,便轉身離去。
卻說,東院雲姨關上門,一個黃裙絕美女子抱著雨兒走出。
雲姨有些揶揄的笑道:“小姐,剛剛那位沈小哥看到我開門,看起來有些失望,您說這是為什麽?”
黃裙女子白了雲姨一眼,抱著雨兒轉身離去,只是耳垂有些粉紅。
“嘻嘻。。。”
雲姨捂嘴輕笑,那日這二人對視一幕,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哪怕知道沒什麽,也禁不住拿來打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