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杜苗愣了。
在場的雜役弟子也都怔在了原地。
任誰也想不到,紀平會如此大膽。
隨著“啪嘰”聲響起,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頓時讓杜苗怒火中燒。
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紀平用劍給抽在了臉上?
這巨大的羞辱感讓杜苗快要瘋了。
紀平明明有機會攻擊他,卻偏偏選擇了傷害度不高,侮辱性極強的打法。
這對杜苗這位自詡雜役峰的“未來話事人”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侮辱。
趁著杜苗愣在原地的功夫,紀平向後一躍,拉開距離。
隨後他微微一笑,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杜師兄,實在不好意思,不小心打你臉了!”
看到剛才的一幕,又聽到紀平的話語,周圍的雜役弟子們也都震撼了,大眼瞪著小眼,議論紛紛道:
“這紀平怎麽敢的啊?”
“打人不打臉,打臉還嘲諷,這真是……”
“這一劍下去,這杜苗不下死手都不行了!”
“哈哈哈!乾得漂亮!勞資早就看這杜苗不爽了!”
“被劍抽了這麽一下,這杜苗就算不打死紀平,紀平也要三個月下不了床。”
“我就說,這杜苗不過是仗著他堂兄的威勢,自己就是個廢物,練氣三層打練氣二層都打成這樣,呵呵……”
“不過別說,這紀兄弟什麽時候練了一手劍法?”
“是啊,感覺有些精湛的樣子。”
“只是可惜了,惹上了杜苗!”
“……”
聽著周身的議論紛紛,一股邪火湧上杜苗大腦。
他咬緊牙齒,惡狠狠地說道:
“紀平!我今天如果讓你站著離開,勞資這輩子生兒子都沒屁眼!”
下一瞬,杜苗催動全身靈力,附在雙拳之上。
練氣初期弟子所掌握的法術不多,而且多是非戰鬥法術,所以練氣初期弟子之間的戰鬥,還多以鬥械、肉搏為主。
紀平翻了翻白眼,甩了個劍花道:
“你兒子有沒有屁眼我不知道呢?”
“但你長成這種磕磣樣,肯定是找不到婆娘的!”
雖然嘴上盡是不屑,但紀平心中卻是笑開了花,只見這幾下侮辱很有效果,杜苗頭上的文字框有了大的變化:
【與杜苗的結緣值:-85(排斥)→-130(厭惡)】
【下一結緣詞條等級:-500——憎惡】
【排斥→厭惡結緣獎勵:】
【土刺術(大成):可凝結數根地刺,攻擊敵人】
術法與招式按熟練度可分為初學、小成、大成與圓滿境界。
練氣難度的招式,一般數年即可達到小成境界,而大成卻要十數年時間。
而即使再普通的術法與招式,當境界熟練度提升之後,也會有不俗的威力。
紀平也沒想到在第三級詞條上就能開出大成級別的技能。
雖然只是個小小土刺術,但這一波不用說,絕對是賺了。
“領取土刺術!”
一瞬間,紀平眼底便有一根根地刺閃過。
十數年修習土刺術的經驗,在此刻進入腦海。
此刻,他隨手便能在周圍十丈之內的任意地點,精準施展出土刺。
沉思一瞬,紀平忽然有了想法,隨後他嘴角微彎,拿著木劍高舉雙手,朝杜苗喊道:
“杜師兄且住手,師弟投降啦!”
此言一出,四下響起笑聲。
哪有激怒敵人之後再投降的?
捫心自問,倘若有人給自己一個巴掌,然後再喊投降,任誰也不會同意。
杜苗聞言,臉色自然一黑,攥住拳頭,惡狠狠地道:
“好小子,老子告訴你,你今天就算是跪地求饒,我也饒不了你!”
紀平遺憾歎氣,兩眼純真,極為真誠地說道:
“杜師兄,紀師弟愛說實話。”
“我投降是為了你好,如果你不接受的話,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聞言,雜役弟子們笑出了聲。
這話怎麽聽怎麽囂張,他們真看不出來紀平是想投降,還是在挑釁杜苗。
果然,杜苗揚起拳頭,雙目一瞪,不屑道:
“呵呵!我看你怎麽讓我後悔。”
說著,杜苗滿臉凶意,繼續前衝。
但讓人沒有想到的是,紀平看到杜苗衝來,卻像耗子見了貓一般,拔腿就跑。
眾人看到這一幕,起初有些奇怪,隨後感到釋然:
“這紀平怎麽拔腿開溜?”
“沒辦法,畢竟紀師弟也只有練氣二層修為,對上杜苗能撐這麽久已經很不錯了。”
“笑了,知道打不過還故意嘲諷?真是嘴硬不要命。”
“畢竟輸人不輸陣,這杜苗也確實讓人惡心!”
“唉,可憐紀師弟了!”
“……”
就在眾人以為紀平即將落荒而逃時,卻沒想到他一邊跑還一邊回頭說道:
“小杜小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你再執迷不悟,那也不能怪為父心狠手辣了!”
話音剛落, 卻見紀平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不對不對,要是有你這種仗勢欺人的兒子,那我紀某人一生威名,豈不是蕩然無存!”
聽著紀平自導自演的話語,眾人捧腹大笑。
杜苗愈加憤怒,邁開步伐想要追上紀平。
但基礎劍法小成的紀平,在劍步騰挪之間,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任杜苗怎麽抓都抓不到。
不僅如此,紀平一邊閃躲還一邊用言語嘲諷杜苗。
瞬時,一種被羞辱但又無可奈何的屈辱感湧上杜苗心頭。
他額頭上的青筋越發直跳,眼神也變得陰冷下來。
此刻,他頭頂文字框裡的數值瘋狂跳動:
【與杜苗的結緣值:-188——厭惡(持續上漲中)】
看到紀平如此犯賤的一幕,諸位雜役弟子也有點防不住了,議論紛紛道:
“怎麽回事?我好像切身感覺到了杜苗的怒火!”
“就這麽一個賤貨,換誰誰不惱火啊?”
“怎麽辦,我也好想打他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你一個!”
“……”
憤怒至極的杜苗站在原地,他陰暗地凝視著紀平,口中發出赫赫的冷笑聲:
“很好很好,臭小子,你真的惹怒到我了!”
“本來我隻想用實力教訓你,但你數次羞辱我。”
“紀平!我告訴你——”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就在杜苗說話之際,他竟緩緩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