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平走近一看,才發現周福春的神情並不簡單。
只見他潮紅著臉,口中呻吟著“美人兒別跑”,就連雙手都不老實,似乎在往前摸索著什麽。
紀平扯了扯嘴角,看這樣子不用想也知道這老家夥在做什麽夢。
一把年紀了,竟還能做這種春天的夢。
真是老當益壯!
也就在這時,紀平看了一眼他的頭頂,頗為滿意點了點頭:
【與周福春的結緣值:87(友善)】
離熟稔不遠了,看來今天就能拿到二段獎勵!
紀平看著周福春,嘴角透出一絲壞笑,隨後他蹲在他耳邊,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後以全身力量當大喊道:
“色老頭,趕緊起床!”
“太陽都曬屁股了!”
紀平這一聲大喊,頓時讓周福春嚇得從搖椅上跳了起來。
隻一瞬間,周福春滿臉通紅地瞪著紀平,用手摸著胸口,扯著脖子道:
“好小子,沒看見老夫正在夢遊周公嗎?”
“你這嗷一嗓子,差點把老夫送走咯!”
紀平趁著周福春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躺在了搖椅上,閉上眼睛享受起來的同時,不急不緩道:
“唉,色老頭啊!”
“你這都要入土的年紀了,就少整點有的沒的。”
“你就不能學學別人?趕緊頤養天年,去抱抱孫子嗎?”
聞言,周福春吹鼻子瞪眼道:
“好你個紀伯長,居然教訓到本長老的頭上了?”
“我告訴你,你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趕緊給我起開!”
紀平張開一條眼睛縫,好奇問道:
“老頭,你有孫女沒有,最好是漂亮點的?”
“剛好我還單身,趕緊給我介紹一個!”
聽言,周福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連連揮手道:
“滾滾滾!什麽孫女不孫女的,你別給我亂扯一通,趕緊起開,我要躺著!”
紀平不僅沒有讓開,反而挪動了下身子,讓身姿更加貼合躺椅的曲線。
他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一絲驚奇道:
“老頭,你不會這麽大的年紀,這麽高的輩分,不會連個孫女都沒有吧?”
說著,紀平頗為震驚地向下瞥了一眼,低聲詢問道:
“你不會……那裡不行吧?”
紀平僅僅用這一句話,便讓周福春怒氣上湧以致滿臉通紅。
他頗有些氣急敗壞道: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對此,紀平沒有接話,反而自言自語地琢磨道:
“你說其他長老,不管家室不在宗門內,子女親戚好歹都會時常探望一下。”
“我天天看你守著玉貞峰,就沒出過宗門,也沒見人找過你。”
“……”
想了想後,紀平心中得出一個答案,極為震驚地問向周福春:
“老頭……你沒有孫女也就算了,該不會連老婆都沒有吧?”
面對紀平的追問,周福春一改此前的怒態,反而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見此,紀平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緊接著又想起一種可能,騰得一聲站起身來,高聲問道:
“所以你這個老不修,到現在還是個處男?”
紀平這一句話像是戳中周福春的痛點一般,他險些跳了三尺高,接著指著紀平的鼻子罵道:
“你才是處男,你全家都是處男!”
看來周福春沒老婆是真的,但仍是處男卻是假的。
開了個玩笑後,紀平施施然躺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繼續調侃道:
“我年紀還小,是處男可不稀奇。”
“可不像某位老不修的,一大把年紀了,天天腆著臉看美女,自己竟然還是個處男?”
“簡直笑死個人!”
周福春慍怒著臉,兩手叉腰道:
“行了,你這個臭小子!”
“別再說玩笑話了!趕緊辦正事,我功德點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今天得給我變個好看的!”
然而紀平的反應卻出乎周福春的意料,只見他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今天不變了!”
周福春神情呆愣住了,連忙搓著手問道:
“伯長老弟,這是為何啊?”
“昨天咱兄弟倆不是說好了嘛?”
紀平神情頗有些委屈地說道:
“你剛才對我太凶了,我現在心情不好,不變!”
周福春無奈了,想到自己剛才確實在言語上多有不當,連忙安撫紀平道:
“伯長老弟,這不是剛才你總揭我老底……”
看到紀平斜過來的眼神,周福春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
“不!今天都是為兄的錯,為兄向你道歉!”
面對周福春的道歉,紀平再次搖頭道:
“可我還是心裡難受!”
這下輪到周福春著急了,他連忙問道:
“老弟,你就說吧,你怎麽才不難受?”
紀平掩面泣道:
“得加錢!”
周福春瞬間黑了臉:
“……”
周福春被氣到胡髭挺直,他手指連連指著紀平道:
“好你個小子,原來在這等著我是吧?”
見狀,紀平自是一笑,擺擺手道:
“臭老頭真小氣, 逗你玩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個子兒都不用加!”
聞言,周福春方才滿意捋須,直言道:
“不錯,這才是我看中的伯長老弟!”
“那你今天準備給我變個什麽樣的?”
然而紀平卻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保證給你變個好看的,不過功德點不用加,但你要答應我件事情。”
周福春看向紀平,疑惑問道:
“什麽?”
紀平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眼中閃過一絲惆悵,垂下頭,低歎道:
“我今日確實心情不好,陪我喝喝酒吧。”
看到紀平眼中的哀愁,周福春神情微肅。
他沒有詢問緣由,徑直祭出自己的飛行法器。
“來,上來!”
老頭的飛行法器是練氣修士最為常見的柳葉飄,因器身通體碧綠,刻有繁複精美的紋路,飛行時迎風飄揚,宛若柳葉飄絮,故而得名。
紀平隨周福春踏上柳葉飄。
隨後兩人便化作一道綠光,飛向了宗門坊市。
……
翠雲苑。
酒坊臨街的一處包廂內。
周福春和紀平對坐著,二人面前放著一壺酒,兩個酒杯,桌子上還擺了幾盤小菜。
“來,乾!“
周福春拿起酒杯,衝紀平舉了舉,咕嚕咕嚕喝了一口,而後笑著寬慰紀平道:
“伯長老弟,有何心事,不妨同我說說吧。”
“說不定我能幫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