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火鍋,聊著天,不是一家人卻勝似一家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格外的喜悅。李泉看起來也很開心,只不過眼神似乎恰恰相反,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鬱與悲傷,而這一切唯有李露婭捕捉下來,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酒過三巡,花好月圓,盛夏的夜晚十分喧囂,蟲鳴聲不絕於耳,二奶奶回到自己房間安然睡下。李大爺和鄧二爺面色紅潤,醉倒昏睡過去,李大娘攙扶著他們到床上。
李泉喝了很多酒,但貌似沒有喝醉的一絲跡象,靈異寄身的他,根本不可能被酒精灌醉。
“要出去逛逛嗎?”李露婭看著李泉說道。
“好啊,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去玩了。”李泉應聲答道,李露婭因為經常要跟著鄧二爺學習他的醫術,所以一般沒有什麽空余的時間。
二人接著月光,走在田間的小路上,“露婭,最近過得怎麽樣?”
“一切如舊,沒有泉兒哥的日子還是很無趣。”
“是這樣嗎,看來我還是挺受歡迎的。”
“…”
“泉兒哥,最近出了什麽煩心事嗎?”
“啊?”李泉愣了一下,隨後回應道“嗯,有些麻煩,情況不太樂觀,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泉兒哥每次都是這樣,遇到什麽事也不說,隻把煩心事留給自己,很累吧。不妨跟我說說,雖然可能不會幫助你多少,但是這樣也許能幫你分擔一些痛苦。”李露婭試圖打開李泉的心房,緩解他的憂慮和悲傷。
“…”李泉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以往的那些糟心的小事他都不會告訴家裡的人,更何況是恐怖的靈異事件。
李泉沉默了片刻,思考著什麽,神情難以猜測。二人走到了池塘邊歇息,月光下撥,眾星齊聚,水面上反射出別樣的星空。
“今晚我就會離開,再回來不知道要多久,可能我再也不會回來,就此客死他鄉。”
李露婭似乎沒意識到事情究竟有多麽嚴重,被這一句話震住。“原來,你在經歷我根本就無法想象的困難與痛苦啊,活在生死之間。雖然這可能有點任性,但能不能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我永遠在這裡等著你。”李露婭話說到一半,眼淚就默默流了下來。可她只是流淚,卻沒有哭泣,她知道不應該向一個更加痛苦的人哭訴,可那也是她愛的人,怎麽能痛心疾首,淚不自流。
“拚上一切,盡我所能吧。”李泉拭去了李露婭臉上的淚珠,看著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還記得小時候嗎,那時我們總…”李泉打斷了話題,回憶起過往,李露婭也沒再提,只是依稀地聽著李泉在訴說,時不時的回應,二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笑聲不絕於耳。
二人聊到了黎明,李泉站起身,“替我給大爺們打個招呼,我就不和他們道別了。”朝著初升的晨光,向著村外走去。
李露婭猶豫片刻,衝上去抱住了李泉的後背,陰冷而又刺骨,觸感也與以往截然不同,可李露婭卻覺得溫暖。
“我一定要讓露婭幸福健康的度過她的人生。”
“我一定要讓泉兒哥不再感到痛苦和悲傷,開心而幸福的活著。”
短暫停留了片刻,李露婭松開了手,徑直離開,不敢帶有一絲留戀,不敢回頭,心裡卻空落落的。
“誒?露婭回來了,李泉呢?”李大娘看著露婭一人回到家中問道。
“有急事,他先走了。”李露婭憋著淚水,沉聲說道,隨後走向鄧二爺昏睡的房間內,打開燈,掀起被子,揪起鄧二爺的耳朵。
“起來了,該上課了。”李露婭略顯憤怒地說道。
“誒呦喂,丫頭,別揪了,耳朵要掉了,你今天吃炸藥了?怎麽這麽暴躁?”鄧二爺被疼痛和掀開被子的清涼驚醒。
“起來趕緊走。”
“好好好,你先放開,再揪真的斷了。”
“以後再喝那麽多酒,腿給你打斷。”李露婭惡狠狠說道。
“嘶~李泉呢?也不管管這丫頭,怎麽今天跟換了個人一樣,平時那溫柔體貼的樣子呢?”鄧二爺疑惑道。
像是觸碰到了李露婭的逆鱗,揪住耳朵的手勁又重了三分,直接把鄧二爺拖拽著走去了醫堂。
另一邊,清晨的深山老林中,形單影隻的李泉孤獨的穿梭在樹林中,“這下真成思鄉哥了,光顧著回家,忘了身上還有兩段詛咒,不知道什麽時候厲鬼就跟到我身邊來,不解決這兩段詛咒,看來是回不去家,也去不了學校了。”
“不如再去找找有沒有總部或者其他馭鬼者的蹤跡,總之找找有沒有解決詛咒的辦法。”李泉在心中盤算著。
“可現在我身上分幣沒有,也沒有什麽快速移動的辦法,要不打家劫舍一下?劫富濟我,反正自己殺幾個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的。”李泉在心中打算,一股危險的想法從心中升起。
“算了,這種東西一旦做了以後不知道還會做多少次,先出深山再說。”李泉打消了這個主意。
沿著山路走出大山,來到公路,李泉一邊招著手一邊沿路前進,他打算去東邊人多的城市,因為那裡人多,靈異發生的可能也多,馭鬼者自然也會多,也許就能找到解決詛咒的辦法。
“蕪湖!起飛!”一個少年大喊著帶著降落傘從天中落下,剛好落地不穩,一個踉蹌栽倒了李泉面前,被撕破的降落傘纏在一起,揚起一陣灰塵。
“第一次見面,行不得如此大禮。”李泉往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誒呦喂~摔死我了,腳扭了。”少年躺在地上,大喊大叫,抱著摔傷的腳,疼得直在地上打滾。
李泉一把截住了正在翻滾的少年,隨後看向傷口,只是崴了腳和有些青腫和擦傷,“這也要疼得在地上打滾嗎?”
“你懂什麽?我和你們普通人不一樣,我對疼痛的感知是一般人的七八倍,自然一點小傷也要疼得半死。”少年呲牙咧嘴的,一隻手搭在李泉身上,借著李泉的攙扶站起了身,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部衛星電話。
“md,怎麽沒反應,又摔壞一個?這窮鄉僻壤的,老登他們找不到我怎麽辦?”少年拍了拍沒反應的電話,環顧了周圍的環境後,看向眼前的李泉。“大哥,認識一下,我叫關嶽,關式集團董事長關衡的兒子。”關天宇一臉神氣和自豪的說著。
“嗯,一個集團老總的兒子,真是有些幸運,我剛好遇到了一些麻煩”李泉面無表情的看著關嶽,關嶽一時有些不敢看李泉。
“別用那瘮人的眼神看我,你不會是要綁架我要錢吧?”關嶽意識到自己有點太囂張了,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毫不相識的陌生人說出自己尊貴的身份,不免讓人心生歹意。“打住打住,你幫我離開這,你要多少錢我給多少,好吧,你看我現在也跑不了,別傷害我就行。”
“十億,我要十億。”李泉沉聲說著,一邊將手搭在了關嶽的肩上。
“什麽?十億!你把我全家都賣了看看能不能值十億!”關嶽一臉震驚,用手比劃這十億這個天文數字,怨聲載道。
“什麽啊,你都玩跳傘了,至少也是有私人飛機的吧,拿出十億很難嗎?”李泉質疑起關嶽的話這玩意挺沉的語。
“額…其實雖然我爸的集團很有錢,但我壓根就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有錢,平日裡我也就幾百萬幾千萬的花,上億壓根就沒要過,要不你先帶我離開這?找個地方修手機,電話好了我問問?”關嶽試探性的問了問。
“可以,反正你逃不掉。”李泉冷靜而冰冷的態度讓關嶽不自起了雞皮疙瘩。
“那你幫我脫一下纏在身上的降落傘,這玩意挺沉的。”關嶽指了指身後的背包。
“這電話,怎麽不像是智能手機?”李泉一邊扯著纏在關嶽身上的降落傘一邊疑惑的看向關嶽手中搗鼓的電話。
“啊,你說這個,衛星定位電話,跳傘的話用這玩意好,不管跳到哪,只要戴在身上,就能知道你的位置還能聯系別人,根本就不用在意什麽信號好不好之類的問題,只是剛剛不知道是不是摔壞了還是怎麽樣,好像失靈了。”關嶽指著手上的衛星電話說道。
“好是好,但貌似挺容易壞?”李泉疑惑道。
“額,前天晚上喝酒,好像把好幾個衛星電話當冰塊泡酒壺裡了。雖然它防水,但不防泡,可能那時候就壞了,只是我給忘了,現在才想起來。”關嶽撓著頭,傻笑道。
“還防水的嗎?挺不錯的,到時候給我也弄一個。”李泉沉聲道。
“啊?這玩意擱一般人都不好整,你聽我的,我爸剛好存了挺多這玩意的,我到時候回家到倉庫給你拿一個得了。”
“當做十億的贈品嗎?”李泉是一點毛都不願意出,光想著白嫖。
“當做我個人給你的禮物好了,我見你也是一表人才,定是不凡,不如過來當我的保鏢好了。”
“想騙我打工?別忘了你現在的處境,那十億我要,衛星電話我也要。”李泉反駁道,同時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
其實李泉一開始根本沒有什麽綁架要錢還是衛星電話的想法,只是關嶽一說,他也就當做順水推舟,不拿白不拿。另外,十億那麽多他也不指望,不過看樣子敲詐個幾百上千萬還是相當輕松的。
“別生氣別生氣,十億的話到時候你和我爸談好吧,能用錢解決的事對他們那些老登來說都不是事。”關嶽很害怕,急忙安撫著李泉的情緒。
不知為何,平日裡關嶽囂張跋扈的姿態在遇到李泉後一點也不敢擺出,總感覺李泉的壓迫感甚至比他爸關衡還要讓他膽寒一些。
“大哥,你叫什麽啊,我不能一直叫你大哥吧。”
“李泉,認識我的都叫我泉哥。”
“泉哥好,泉哥好,我剛剛在天上看到你剛從山林中走出來,你肯定對這裡很熟悉吧,現在咱們要往哪裡走,先給我這腿治治。”關嶽擺出一副謙卑的架勢。
“你站在這等等。”李泉說完向樹林走去,摘下了幾株草葉,“我學過一些中醫,這些東西應該能止血。”回到關嶽身旁,把草葉揉成一團,bia在了關嶽的傷口上。
“wu~”關嶽感覺傷口一涼,舒爽的叫了一聲。另一邊,李泉抽出金色短劍輕松砍下一顆樹的樹枝,削了兩下扔給了關嶽。“拿著,我可不想一直讓你搭著。”
李泉其實沒有系統的學過中醫,只是長時間在大山中生活,同時還老跟著作為老中醫的鄧二爺混,自然耳濡目染會了許多技巧。
“誒呀我,這麽趁手,泉哥還挺專業的啊。對了泉哥,我看你那把短劍挺漂亮的,上面的寶石和黃金我一眼就知道是真的,拍賣的話肯定上億了,泉哥要不做個順水人情賣給我爸?他肯定喜歡這玩意。”關嶽甩了甩手中趁手的拐棍,隨後走了兩步,邊走邊問道。
“這玩意不賣。”李泉把短劍放進了下身的老舊繃帶中,老舊繃帶瞬間將其吞沒,從外表看根本就看不出短劍被塞入了繃帶。
“好吧好吧,我只是問一下,現在我們去哪?”關嶽十分掃興,隨後繼續問道。
“找個小鎮修手機,給你爹打電話。”
“額…說實話,泉哥,我看你人挺不錯的,前幾個月我已經用綁架這事安排我爸好幾次了,我爸現在是怎也不信我。所以咱們最好先失聯幾天,再去聯系他。”關嶽撓著頭,傻笑著。
“算了,正好我也閑著沒事乾,陪你玩會好了。”李泉眉頭緊縮,但最後還是舒緩了下來。
二人沿著大路的方向,走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城鎮或者村莊,甚至路過的車子都沒有,“誒呦喂,泉哥,累死了, 歇歇腳,泉哥。我都快走吐了”關嶽走到路旁的一顆大石頭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泉哥,不瞞你,我還經常鍛煉身體,時常去跑馬拉松呢,不過走到現在,真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不過看泉哥你倒是還有不少余力,甚至一點汗珠都沒有,泉哥你怎這麽強啊。”關嶽躺在大石頭上,望著天空說道。
“快起來吧,天馬上就黑了,到時候深山裡跑出什麽動物我可不敢保證。”李泉面無表情的說道。
“唉,泉哥,還要走多遠啊,我真的快累死了。”關嶽有氣無力的說道。
“還能說話就還有力氣,快走吧,到時候命都沒了。”
“行吧,泉哥,你熟悉這地方,晚上肯定也有危險,我就信你,我就是死也得累死在走的路上。”關嶽一個鯉魚打挺沒起來,一屁股摔在石頭上,尷尬的爬起身,揉著屁股。
“咱們才見面沒多久,你怎麽這麽信任我?”李泉疑惑道。
“泉哥,我爸教我的第一堂課就是識人辨人,你拿強大悚人的氣場暴露了你,你這樣一個有手段有能力的人,想乾掉我隨時都可以,既然沒動手,自然是有利用的價值,有價值就不會被淘汰,我當然可以相信你了。”關嶽揉了揉摔著生疼的屁股。
“不錯的想法,我曾經也閱讀過這方面的知識,只不過只是一掃而過,根本不會用上,行了,咱們趕緊走天快黑了,被熊瞎子舔了我可不救你。”
“泉哥有點口是心非…”
“你到時候看我跑不跑就完事…”
二人迎著夕陽,向著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