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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們將講到，關於洪荒的消亡。”

　　vivy和羅曼二人排排坐好，聽著蒸汽與黃銅之神的講述。

　　洪荒位於混沌之源的擴張路線之上，是已知距離混沌之源最近的一個、字面意義上天圓地方、且多重小世界依附其中的，疊加式星界。

　　它的成型幾乎於以太之源顯現同一時間，以至於直至洪荒被擴張的混沌之潮吞噬，以太僅僅浸染了半數的混沌領域。

　　直至消亡，作為萬能粒子的以太也未曾在洪荒之中出現過。

　　這也是山人文明最終滅亡的根本原因所在。

　　洪荒誕生之時曾將混沌之氣化為清濁，清為上，濁為下;上為洪，下為荒。

　　兩者之間被天河隔斷，山人自荒山之中走出，形成文明。

　　而洪則誕生出了自我，自稱為天的代行者，兢兢業業的維持著萬物的均衡與發展。

　　後來天河倒灌，洪與荒的境界被打破，天的代行者與山人文明進行了第一次的接觸。

　　天的代行者看著剛剛結束了道魔之爭的山人文明與被破壞的支離破碎的荒地，對其文明心生惡感。

　　天的代行者崇尚自然規律不可更的運轉，而山人們則以自身的力量利用規律發展文明。

　　為了消滅掉這些山人，他創造出了與之相對地生命。

　　妖，出現了。

　　他們佔據了曾與山人交好的其他種族的肉身、或摧毀或剝奪其意志，對山人發起了無止境的戰爭。

　　血與淚是那個時代的主旋律，就此巫妖大劫拉開了的序幕。

　　當時山人文明尚處在部落時代之中，掌握不同技藝的山人們聚集在一起。互相學習、發展，努力生存在荒之中。

　　其中，最為強盛的幾個部落的首領被稱為【大巫】。

　　【大巫】

　　————代表了當時各個山人部落的技藝巔峰，有專射藝的大巫可擊碎星辰;有專書畫的大巫可繪畫中世界;有專曲藝的大巫可與天地共鳴……

　　在大巫的帶領下，山人與妖族們進行了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最終以洪荒天柱傾倒、天河水倒灌、山人將妖天庭擊碎、諸多妖物被封印至混沌邊境為結局。

　　妖自此退出了洪荒的歷史舞台。

　　而天的代行者在這個過程中也見到了名為“知性”的力量。

　　祂逐漸認同了山人們利用規律改造世界的行為，不再試圖將山人文明扼殺。

　　之後不知多少歲月裡，山人文明將無數技藝發展興旺，各個領域的突破讓山人們意識到自身所處的世界之中。

　　過去曾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在不斷的衰減，而洪荒的范圍也在不斷的縮小，坍塌。

　　直到洪荒誕生之時所伴生的【混沌之氣】消逝殆盡……

　　“洪內部不就是混沌潮流麽?混沌之氣怎麽會消失?”

　　羅曼看著光腦補充的關於洪的信息，抵住下巴向祂問道

　　關於這個問題，祂是如此答覆的。

　　“【混沌之氣】並非混沌氣息，而是世界的本源，他們與世界的關系就像是混沌與其流出的混沌之海一般。

　　【濁】與【清】便是其分化流出的先天二氣。

　　【混沌之氣】存在，世界便會穩步地朝著【大撕裂理論】不斷的擴張;反之，則會進入到【大反衝】的過程之中。”

　　隨著混沌之氣的消散，洪荒的面積開始縮小，大陸中心誕生出了的巨大空洞試圖將整片洪荒大陸坍塌進其中。

　　【大反衝】開始了。

　　所有的物質向空洞的內部坍塌，洪荒化作混沌奇點消亡似乎無可阻擋。

　　就連山人們也無力阻擋，只能圍繞著空洞建立起一層又一層的陣法結界，用以延緩大反衝的過程，試圖在未來找到真正的解決辦法。

　　就此，洪荒正式進入了慢性死亡時期，即將開始最後的倒計時。

　　山人們齊心協力延緩了洪荒坍塌的進程，將新生的山人們移居到了圍繞洪荒大陸鑄造的【天環】之上。

　　遠離已經被大空洞坍塌，導致生態被破壞至難以生存的大地，在蒼穹之上建立新的家園。

　　而此時，逐步走向死亡的天的代行者開始了生命中最後的掙扎。

　　祂將被封印的魔與妖重新激活，試圖將山人們練成【混沌之氣】重練地火水風。

　　以此，完成洪荒的再建與新生。

　　不願就此陪葬的山人們一邊面對著世界毀滅的危機，一邊面臨著天的代行者的逼迫，洪荒開始了第三次震動。

　　封神大劫開始了。

　　最終，山人們掀起反天之旗幟帶領諸多種族正面擊潰了天的代行者。

　　從此，山人的時代徹底到來，但洪荒的死亡倒計時也開始轉動。

　　山人們開始與世界的死亡賽跑。

　　山人中曾有一長須老者鑄出【封神榜】將大戰中戰死的山人召回意志，保護【天環】的運轉與大空洞的延緩工程。

　　又有四人西行、尋找天的代行者留下的知識，取回了天用以在新生洪荒取代山人們的【佛】的構想。

　　還有人斬斷半數被吸入大空洞的地脈試圖隔絕天地，但……

　　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蒸汽與黃銅之時說起這句話時面色平靜，只是說完後為羅曼二人放起了一段影像。

　　那是尚未長出樹根長須的【石靈】初抵巫師文明之時的場景。

　　【石靈】第一次講述山人們的故事時，陷入到了那段不堪回想的痛苦記憶之中，整個身體仿佛崩潰成一塊老式的複讀機一般，嘴裡不停的重複著“失敗了。”

　　但這也足夠了。

　　【石靈】口中的信息加上受到資訊影響的諸多文明，足夠巫師們推演出過去山人文明的全貌了。

　　而山人們在之後的故事，巫師無需他人轉述，在山人遺產的遺書之中便有所記載。

　　“致後來者們:

　　山人文明自此，與家鄉同歸混沌之海。

　　勿念。”

　　除此之外，偉大術式的誕生也與山人脫不開關系。

　　在星界戰爭中期，混沌之海的探索已經抵達底層架構之上了。

　　在混沌之海所涉及的所有世界之中，具現化之後的物理法則之上，有這麽一段格格不入的文字鐫刻其中:

　　“人類為天地主角。”

　　這是山人們的遺贈，根據遺產中關於【數】的技藝傳承中如此記載道:

　　“吾等於最後，推演出遙遠的以太領域之中誕生出了另一支人族。

　　將自身文明的技藝傳承，盡數投向未曾謀面的以太之中。

　　同時，為保證後繼者在收到遺產之時文明不被斷絕，為其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vivy&羅曼:

　　“……”

　　“小小的幫助……”

　　羅曼內心百感交集，十分佩服山人們的低調作風。

　　如果巫師未曾探索至混沌深處，也許都了解不到，將一道法則刻錄進混沌之中、不斷覆蓋至所有世界的物理法則之中，到底是何種難度。

　　蒸汽於黃銅之神說這道——“被鐫刻在混沌之海所有物理法則之網上法則”。

　　最終被巫師文明稱為:

　　【最終仙術:山人的小小幫助】

　　羅曼一下子樂了出來。

　　看起來巫師文明倒也沒有愧對山人的遺產。

　　至少，沒有會錯意。

　　……

　　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三人在瞭望台簡單的吃了頓便飯，待羅曼休息了一會兒就繼續開始了課程。

　　下午的課程主要是圍繞著山人文明對巫師文明的影響展開的。

　　山人遺產【修仙百藝】作為遺產中佔比最大的部分，幾乎是開創了一條新的發展路線。

　　但最終全盤接受的只有帝國，並沒有新的學派誕生。

　　有的只是拓寬了不止一種超凡化的路線。

　　最初的時候山人文明的遺產備受歡迎，甚至一半以上的巫師都加入到了“修仙”之中。

　　修劍術、飲杜康、吟詩作對成了當時最受巫師們歡迎的娛樂活動之一。

　　當時的各類大賽也一直遺留至了今天。

　　論道大會更是每百年便會在帝國展開一次，用以交流關於山人文明遺產發展出的新的技術與理論。

　　輪回學派就曾多次參與其中，有半數都是帝國出身。

　　直到【廣域術式】的開發確立，為輪回體系奠定了基礎，他們才自立門戶，成立了學派前身的輪回協會。

　　但隨著時間推進到現代，超凡化的標準、結業巫師的標準不斷上升，不知多少多少歲月之前的修仙百藝也從高新技術變成了基礎學科的一員。

　　仍然十分重要，卻不再是多麽新奇的事物了。

　　“簡單來說————修仙百藝就像是蒸汽時代的蒸汽機與環術式，位於時代技術的頂點與核心。

　　但到了可控核聚變時期。

　　雖然還是在燒開水，但蒸汽機相關的理論，已經成為連小學生都或多或少知道些的東西了。

　　環術式更不用說，必修的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沒了他，最基礎的社會融合都做不到，但也指望不了太多。”

　　蒸汽與黃銅之神用通俗易懂的話語解釋著技術的革新。

　　說到這兒，落地窗兩側的書架上飛下來數本兒書籍，停在了vivy與羅曼眼前。

　　《煉丹術基礎》《功能性符籙大全》《氣的認識》《祭禮》《簡易法寶製作手冊》……

　　羅曼腦袋一歪，心想:

　　【不能是讓我們自學吧……】

　　vivy倒是手腳利落，直接從耳垂上的耳釘抽出鏈接線條，插在了書上。

　　【啊這。萬物互聯不是比喻詞啊?】

　　羅曼看著vivy的一系列動作熟練的有些發麻，想到自己第二次進太空旅館才想著鏈接的自己屬實是土包子了，

　　【也許老齡化也沒什麽毛病……畢竟智能化，有時我確實也反應不太過來。

　　不過，同時被未成年和老齡化條例保護可還行。】

　　羅曼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學著vivy的動作把輔助光腦的環扣在了書本上

　　“你狗屁煉丹術。”

　　瀏覽完腦子裡的被灌輸進來信息，他如此說道

　　好家夥，所有的煉丹原材料裡都有大量的汞……

　　【完全不是人吃的，至少我吃不了。】

　　羅曼把光環扣在符籙大全上，又過了一遍。

　　好消息:羅曼能用

　　壞消息:超凡化以後才能有

　　不死心的將一本本書籍灌入腦中，最後得到的答案是:

　　開擺。

　　vivy看著躺在沙發上作鹹魚狀的羅曼，立著一隻手掌捂著嘴偷笑。

　　“笑什麽！你也用不了！”

　　“我是矽基的，能煉丹。”

　　vivy雙手比耶，手指夾了夾對著躺在沙發上突然坐起來的羅曼說道

　　羅曼號，再起不能。

　　聽著蒸汽與黃銅之神強調了幾遍煉丹的注意事項之後，祂便再次聯通了外界。

　　vivy扛著羅曼穿過窗戶，落在了熟悉的小樹林裡。

　　vivy:開練！

　　羅曼:開飯！

　　就這樣，vivy在按著書上的內容一點一點兒的煉著丹。

　　羅曼則拿著蒸汽與黃銅之神不知道從哪釣到的魚開始烤了起來。

　　“啊這，我不怎會烤魚啊……”

　　羅曼不喜歡吃魚，或者說，他不會挑刺兒，吃魚麻煩的要死。

　　連著光腦在圖書館裡查了幾遍烤魚的製作方法，在灌輸的幫助下才算是掌握了部分烤魚的技巧。

　　至少，會開膛破肚去內髒和刮鱗了。

　　硬著頭皮把魚勉強算是烤熟了，烤完三人份後就繞到vivy身後準備看看她丹煉的怎麽樣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羅曼就樂了。

　　vivy煉的“丹”十分的有特點。

　　那是由黃銅外殼包裹，呈通體長條圓錐狀，反射著金屬光澤的“子丹”。

　　“你這煉丹煉的，是不是畫風有些不對?”

　　羅曼指尖比出一小段縫隙出來對著vivy說道。

　　一旁的蒸汽與黃銅之神卻從羅曼指尖的縫隙中看到了宇宙……

　　“矽基的我煉出‘子丹’不是很正常麽…”

　　vivy腮幫子鼓起來，氣鼓鼓的嘴硬道。

　　“你說得對。”

　　羅曼朝著蒸汽與黃銅之神要了一把蒸汽動力的黃銅左輪槍，把‘子丹’裝了進去。

　　你別管蒸汽動力是怎麽裝上去的，問就是以太、問就是神明偉力。

　　讓替身拿好槍，對著遠處的大樹瞄準發射。

　　“子丹”正中靶心。

　　然後在羅曼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被射中的樹的中心長出了一簇花出來……

　　“能問一下，你煉的是什麽丹才能達成這種效果麽?”

　　羅曼很真誠，他想起了前世的地獄笑話。

　　樂，開了花。

　　vivy沒理他，直接去吃烤魚了。

　　三人看著因為吐槽vivy被火堆烤的而變成黑炭的烤魚對視無言，場面顯得有些尷尬。

　　“連結種是可以不吃飯的。”

　　vivy率先打破了沉默

　　“知性種中，神靈也沒有這種需求。”

　　隨後蒸汽與黃銅之神跟上。

　　“?我覺得，智人種餓一頓也不耽誤事兒……”

　　羅曼終結了話題。

　　不過最後在蒸汽與黃銅之神的法術下三人還是吃起了烤魚。

　　【時間倒流都做得到啊，還就是為了三條烤魚……】

　　羅曼覺得巫師文明的力量是不是太廉價了些，用起來好隨便啊。

　　吃完烤魚，蒸汽與黃銅之神就潤了。

　　vivy和羅曼也回到了圖書館的門前，進行例行的課後學習會。

　　雖然只是單純的瞎聊罷了。

　　“拜”*2

　　二人在圖書館門前分別，羅曼獨自在通識學院的小路上一邊走著一邊晃來晃去。

　　畢竟今天下課的挺早的，回宿舍也是刷以太網還不如四處走走看看。

　　羅曼在路上看到一個大概是巡邏掃除兩用的機器人小車，上前把輔助光腦的光環扣在它身上進行鏈接。

　　【帶我走走】

　　羅曼通過光腦向機器人小車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收到。】

　　機器人小車不知道為什麽，給羅曼一種被剝削到麻木的社畜打工人氣息。

　　【請您坐好扶穩。】

　　收到信息後，他直接跨步進入了小車後方展開出來的乘客艙裡。

　　【你還別說，坐著還挺舒服的。】

　　小車帶著羅曼在學院的各個角落走了一遍，直到太陽落下，黑夜降臨為止。

　　中間遇到了幾位下課準備出去閑逛的幾位穿越者。

　　不是蘭斯也不是卡巴虎，羅曼也記不住這人叫什麽了。

　　但她挺熱情的上來和羅曼打了聲招呼，就只能順著她的話和他閑聊下去。

　　一點兒有用信息都沒得， 很快閑聊就結束了。

　　目送長著愛心尾巴的巨乳穿越者遠去，羅曼拳頭硬了。

　　【這臭女人我想起來了。

　　她是那個打牌被對面牌佬一套秒了，結果讓桌子上的機甲模型一拳掄穿越的。】

　　【一切不純之物都會被機魂製裁！】

　　羅曼一直是處男多少是有點兒原因在裡面兒的，但真男人從不會在意這些。

　　【如果因為大奶就舍棄了愛好，只能說你的純度太低了啊！】

　　羅曼一邊對著以太網的【您未成年……】垂頭頓足，一邊內心呐喊道。

　　之後他又在學院裡被小車拉著四處閑逛了一會兒，這次是熟悉的身影了。

　　“小車，撞他！”

　　是卡巴虎。

　　聽到聲音的卡巴虎回頭一看，是乘在小車上慢悠悠朝自己晃過來的羅曼。

　　“我雖然怕卡車，但你這還跑不過電動輪椅的小車兒我還是不怕的。”

　　卡巴虎轉過頭來如此說道。

　　“我也沒真想撞你啊…就是想活躍下氣氛的時候腦子裡蹦出了好幾條選項，腦袋一抽選了這個，你明白我意思吧?”

　　羅曼故作平靜的解釋道

　　“我能問問其他選項是什麽麽?”

　　【向你發射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這句話並沒有對卡巴虎說出口

　　……

　　夜裡，羅曼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那個大奶魅魔穿越者，硬是到了深夜才得以入睡。

　　至此，

　　羅曼，

　　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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