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有著一絲詫異。不過是拒絕了她的留宿,竟然就打算強闖。而且從剛才少女的速度來看,少女絕非常人。雖說王風剛才那一拳並未使出全力,但也足以裂石斷金,而少女硬接下這一拳,竟然什麽事情也沒有。而少女的身上的傷痕又究竟是何人留下?
正在王風走神之際,少女的聲音又將他拉回了現實。
“沒想到你這色痞還有點實力。但我最後奉勸你一句,以你的實力還不足以阻止我。”
王風一愣,沒想到自己竟然被說成了色痞,剛想出聲解釋,少女的攻勢已到身前。
只見那少女右手握拳,身體彎曲與馬步類似,一拳朝著王風下身揮去。王風雖然修行時日也已不短,可哪裡見過這種打法。隻得連忙側身避讓。而就是這避讓的半步,給了少女進攻的機會。
少女前臂彎曲,用肘揮向王風。王風以手相抵,卻也不得不側向後退幾步。也就是這幾步,給少女留下了一人半的空檔,她再次發力,朝著院內衝去。
王風雖然震驚少女的實力,但也不想如此輕易的放人進去。他右手以掌握拳,一股吸力使得少女的身影一滯。王風抓住這個機會,抓住少女的手臂,用力一拉把少女拉到跟前。再轉身一推,又將少女推出門外。
少女站在門外一臉詫異“你那招叫什麽?”
王風撓了撓頭說:“不告訴你。”面對這種素不相識的人,王風認為沒有什麽必要透露自己招式的名字。虎叔和他說過,行走江湖總得有一兩個壓箱底的絕招。王風認為剛才那招應該也算得上他現階段的絕招了,當然不會輕易告知他人。
“喂,你走不走。再不走,我飯都涼了?”王風繼續說道。
“麻煩你和柳前輩說一下,晚輩柳瑩瑩前來拜訪”那少女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對王風說道。
“柳姨,有個叫柳瑩瑩的人找你。”王風朝著屋內喊道。
話音未落,柳柔就已經出現在了王風面前。
“柳家派你來有何事?”柳柔站在門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瑩瑩,語氣冰冷。王風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柳姨。在王風的印象裡,柳柔從來沒有如此冰冷過。
那柳瑩瑩抿了抿嘴道“前輩,家族希望在這次神霄秘境中,您能出手,摘取那株琉璃花。”
“哦?你倒是說說憑什麽我要幫你?”柳柔的眼裡毫無波瀾,甚至可以說充滿了寒意。
“族長說,如果前輩不同意,就讓我拜托前輩另一件事。”柳瑩瑩繼續恭敬地說道。
“有意思,柳意說什麽了?”柳柔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懇請前輩回族,主持大局!”柳瑩瑩的腰彎的更深了。
“柳意發生什麽事了?”柳柔皺眉。
“族長他遭小人偷襲,命不久矣。”柳瑩瑩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
柳柔沒有說話,一掌拍在王風身上。王風隻覺突然飛起又突然落下,回過神時已經坐回了飯桌。柳柔隨手關了門。屋外隻傳來柳瑩瑩的聲音。
“還請前輩施以援手。”
王風還想外去看看,卻被王虎瞪了一眼。“喲,小子。學會憐香惜玉了,還不知道你的屁股有沒有準備好啊。”
王風立刻嚇得不敢再向外看。立刻繼續他的晚飯。
“阿大,待會我有事和你說。”柳柔的聲音響起。
王虎眉頭一皺,“阿柔,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也是時候讓他知道了。”柳柔說。
王風聽的雲裡霧裡,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只是隱隱約約感覺他們似乎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應該和他有著莫大的關聯。
柳柔看著王風說道:“天地初開時靈力充沛,世間有種種奇妙之事。或是天然,或是人為。有了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一百零八秘境。當然實際數量遠遠不止這些,只是其中這些最為奇妙,才得如此名號。而我們所困之地,是為神霄秘境。”
“此處秘境,為一百零八秘境之首。乃是萬年前神霄界一場混戰所形成,其中隕落的強者不計其數。就連大羅境界的強者也隕落了幾位。其死後的仙識常於夜晚出現。若不在秘境之中的獨特位置,皆會成為鬼仙的傀儡。”
“柳姨,按你說的,我們這個小山村也是屬於不被外界所干擾的獨特之地是吧。”王風問道。
“是也不是。”柳柔頓了頓繼續說道“原來此地只有我們所居住的這一個小院子有抵抗侵襲的能力,直到你師父前來,以一經書為陣眼,輔以獨特法門布下隱元陣。將山村的氣息從秘境之中抹去,也就形成了新的獨特之地。”
王風若有所思。難怪虎叔和柳姨從不允許他天黑時出村,還要求他日落前回村。一切過去解釋不同的地方,都有了合適的解答。但王風心中仍有疑問,屋外的名為柳瑩瑩的少女與柳姨究竟是何種關系。
王風剛想開口詢問,王虎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你這臭小子是不是想問外面那個小姑娘和你柳姨是什麽關系?”
王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告訴你也無妨,那個柳瑩瑩是和你柳姨來自同一個家族的。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家族。你記住以後在外遇到,如果他們惹你,不必留手。”
對於王虎的言語,王風並不上心。只是聽到那句“以後在外”。心裡不由得一陣激動。虎叔那樣說,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出去了。
柳柔一眼就看穿了王風的想法,不由得一笑:“你這小子,就這麽不想留在這裡陪陪我們這兩個老家夥嗎?”
“不、不是的。”王風急忙擺手搖頭,“我不是不想陪柳姨和虎叔,只是自從我師父離開,已經有十二年了,我不知道師父究竟去了何處,我想去問問他為何十二年都不曾回來看我。”
“你師父也有他的苦衷,既然你想出去,那你就去幫那個柳瑩瑩去吧。事成之後,她自會帶你離去。”柳柔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柳姨,你不是不願幫助那位姑娘嗎?怎麽又改口了?”王風不解的問道。
“你小子一口一個姑娘的喊著,不會是喜歡人家吧。”柳柔開口打趣道,不過看著王風泛紅的臉龐,也就沒有繼續打趣他,而是繼續說道“我與柳家的確有仇,只是我畢竟姓柳,再說了我只是讓你出手。就你這二吊子水平,能不能成功拿到那株琉璃花還兩說,更不用提是幫助了。”
“啊,這。柳姨,這琉璃花很難摘嗎?”王風問道。
“對我們而言不難,但對你一個剛剛煉氣不久的新人而言。還是很有難度的。如果你能成功摘到琉璃花,也能說明你有了點自保能力,我們也能放心讓你出去闖闖了。”柳柔道。
王風對境界沒有多大的概念,畢竟他所修煉的只是最基礎的功法而已。境界突破對他而言除了身體素質的增強外,並無其他特殊的收獲。
所以王風也不知道自己大概是什麽實力。不過他也有點好奇,那個少女是何實力。索性開口問道:“柳姨,那位柳姑娘是什麽境界?”
“大概是練氣六階的實力,在這個年紀也算不錯了。”
“那我能擊退她,怎麽著也有個煉氣七階的實力吧。”王風繼續問道。
“你的情況有點特殊,畢竟也沒有人會把《五心向天》這一基礎功法修到煉氣期。所以在沒有測元石的情況下,我們也不好判斷你究竟在第幾階。”柳柔回答道。
王風微微皺眉,對拋棄自己一走了之的師父一頓牢騷。把自己扔在這也就算了,連本功法都沒留下,害得自己只能修煉這最基礎的功法。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是一頓煩躁。
“虎叔,我師父真沒留下什麽功法秘籍嗎?難道我找不到他就只能修行這個《五心向天》嗎?”
“其實吧,你師父也不是沒給你留下功法。”王虎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你柳姨說過,你師父留下了一本經書作為陣眼。而那本經書也是你師父特地為你留下的。只是由於你實力太弱,沒有辦法抵抗鬼仙侵襲,所以才遲遲不交給你。至於現在,反正你都要被拐跑了。也沒必要繼續維持這個陣法了。”
王風有點尷尬,沒想到這個陣法是防止他晚上不安分,偷偷溜出去所設的。不過難道柳姨虎叔不會被鬼仙所侵襲,若是自己拿走了經書,柳姨虎叔會不會夜晚只能被困在這個小院子裡?
柳柔看出了王風內心所想,笑著開口說:“阿大,不必為我們所擔心。區區鬼仙還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你現在好好休息,明天和她一起去摘琉璃花去。等你成功了,就可以得到你師父留給你的經書了。”
雖然王風心還有很多的疑問想說,比如那個少女就讓她在外面站著?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看起來柳姨和她的家族關系也不是太好。
於是一夜無話,靜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