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座房,裡屋。
就在曹大器做飯的時候,裡屋炕上的何雨水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露著腦袋,躺在炕上,正在思考著什麽,完全沒了剛才害羞、稚嫩的模樣。
“可真是暖和。”
何雨水摸了摸炕上,有點舍不得離開。
她住的中院耳房,屋裡連個爐子都沒有,晚上暖瓶裡的水都能結成冰,跟這可比不了。
“咕嚕嚕……”
何雨水聳著鼻子,聞著外屋傳來的香味。
又躺了一會,她實在熬不住了,爬起來就去了外屋。
“大器哥,魚好了沒有?我餓了。”
曹大器回頭一瞧,心裡又有些癢癢的,“快了,再煮一會就行了,雨水妹妹,你先坐會。”
“大器哥,你以後準備一直住在這個四合院裡嗎?”
曹大器一愣,隨即就想起了上一世看的電視劇。
這何雨水好像對四合院,沒什麽好感。
眼睛一轉,他立馬回道:“那可不一定,我要是有了別的住處,一定搬出去,哎呦,你都不知道,我可煩咱院裡的一些人了。”
“就那一大爺,整天板著個大公無私的臉,就跟別人欠他似的,二大爺,那就是個小人、官迷,三大爺,太愛計較了。”
何雨水坐在一旁,忍不住點了點頭。
“最煩的還是那寡婦家的三個孩子,哎呦,那就是仨白眼狼。”
“雨水妹妹,不是我說你哥的壞話,你瞧你哥從食堂帶回來的飯盒,全都進了那仨白眼狼的肚子,你哥也是個拎不清的主,那給你留著多好啊。”
說到最後,曹大器還不忘誇了她一句,“這四合院裡,也就雨水妹妹你合我的眼緣。”
“大器哥,秦姐家日子過得艱難,我不在意的。”
曹大器聽出了話外音,他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是答對了。
這小丫頭,上輩子瞧著就像是個心思深的,肯定是在故意報復傻柱,他可得小心點,不能把人家當成無知少女。
“妹妹,咱今兒開心,別提他們了,你洗洗手,咱馬上就吃魚。”
曹大器拿了一個長盤子,把鍋裡的玉米餅子鏟進了盤子裡。
接著他又拿了一個小盆子,盛了滿滿一盆子魚。
屋子中央飯桌上,兩人面對面的坐著,曹大器夾起一個玉米餅子,放進了何雨水面前的碗裡。
“雨水妹妹,以後就把這當家,千萬別客氣,快吃吧。”
“謝謝大器哥。”
何雨水臉上微紅,她拿起筷子,咬了一小口。
對面,曹大器倒也沒急著吃,他拿著杓子,先喝了一口魚湯。
“鮮,真鮮,妹妹,你嘗嘗魚湯。”
拿起筷子,他又夾了一塊魚肉。
他釣的這條魚大,身上的刺也大,他輕輕一夾,就夾下了一大塊魚肉,吃著別提有多方便了。
“大器哥,你做的魚真好吃,都不比我哥的手藝差。”
“嘿嘿,主要是料足,魚好。”
曹大器謙虛了兩句。
半晌,他發現自己還真小巧了何雨水的櫻桃小嘴。
就她那嘴,別瞧著小,那吃起魚來,速度是一點都不慢,別提有多靈活了。
就這麽一小會,她連魚頭裡的腦子都嘬出來了。
曹大器咂摸了一下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心裡啐了自己一口,他拿著筷子,也趕緊吃了起來。
兩人一個人高馬大,一個缺油水,此刻全成了大胃王。
一大鐵鍋的魚湯,還有一圈的玉米餅子,兩人是一點沒剩下,全都吃進了肚子裡。
飯後,兩人打著飽嗝,坐在椅子上,揉起了肚子。
這人吃飽喝足,就有了困意,曹大器看著何雨水,試探地問道:“雨水妹妹,要不你今晚在我這睡得了,你那屋平常也沒人住,多冷清呀。”
“大器哥,你胡說什麽呢?咱倆可還沒怎麽樣呢。”
何雨水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哎呦,妹妹,你可別胡思亂想,我這人老實著呢,我就是心疼你挨凍,你要是在我這睡,我保證不……不那什麽。”
“不那什麽?……”
“呸,流氓。”
額……
曹大器眼見這事沒可能,隻好趕緊去燒起了水。
家裡還有一個掛吊瓶時留下的藥水瓶子,他準備灌上熱水,讓何雨水回去的時候帶著。
嗐,他就是個熱心腸,沒辦法。
眼看天也不早了,何雨水穿上棉襖,就要回去。
曹大器拿著灌好熱水的藥水瓶子,連忙遞給了她,“妹妹,這你拿著,晚上睡覺的時候,放腳底下,暖腳。”
“大器哥,謝謝你。”
“甭謝,千萬甭謝,我可怕別人謝我了,我不是好人。”
何雨水有些聽不太明白,她抱著藥水瓶子,見曹大器還要送自己,便連忙攔下了他。
“大器哥,你別出去了,外邊冷,我自己回去就成。”
抬頭看著威猛的曹大器,何雨水踮起腳尖,抱了一下他,接著推開門就跑了。
“哎?妹妹,你慢點,別滑倒了。”
眼見何雨水跑遠了, 曹大器打了個冷顫,趕緊關上了屋門。
“嘖,今兒不錯,真不錯。”
樂呵呵地收下了碗筷,他趕緊回了裡屋。
被窩裡還暖和著,曹大器脫掉衣服,趕緊鑽了進去。
輕嗅了一下,他還能聞到何雨水的味道,他心裡頓時一片火熱。
正是如花的年紀,真不能怪曹大器,這名字也是,大器大器的,他還真身懷大器,就是現在還沒用武之地。
“唉。”
曹大器歎了一口氣,他翻來覆去,一直到夜深了才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
曹大器醒來一摸,就知道壞了。
他披著衣服,脫掉大褲衩,到外屋倒了點溫水洗了洗。
大早晨的,冷得厲害,連大器都有些沒精神。
他擦了擦,趕緊回了炕上。
“阿嚏……”
揉了揉鼻子,看著椅子上的大褲衩,他還有些無奈。
這人太有精力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在被子裡暖和了一會,他穿上棉褲、棉襖就起來了。
今兒是周一,他還要去軋鋼廠上班,可不能遲了。
拿著鏟子,往爐子裡倒了點炭,端上小鋁鍋倒上水,他揣著手,就出了屋子。
“嘶……”
外邊更是冷得厲害,路邊有水的地方都凍住了,他覺得可比後世冷多了。
曹大器轉身急忙回屋拿了一個帽子戴上,這才重新走了出去。
這破四合院,最不方便的就是沒有廁所,想要解決個人問題,還得去胡同裡的公共廁所,最是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