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曹大器拉開院門,剛想出去,就聽身後有人過來了。
他回頭一瞧,來人正是賈家的小寡婦,秦淮茹。
“淮茹嫂子,早啊。”
“啊……早。”
秦淮茹比較著急,她隨口打了聲招呼,夾著小碎步就想走。
“對了,大器,你那是什麽魚呀?我吃了怎麽老鬧肚子呢?”
“嘿,嫂子,你可別怪我的魚,我那是剛釣的,新鮮著呢,我看呢,準是你肚子裡沒油水,乍一吃壞了肚子。”
曹大器後退了一步,有些嫌棄。
“不可能,我上個星期,剛吃了傻柱……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秦淮茹正說著呢,突然肚子就疼了起來。
她轉身夾著腿,小跑著奔向了公共廁所。
“噫!”
曹大器一臉嫌棄。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這才揣著手,走向公共廁所。
大早晨的,好多人還沒起來,廁所裡也沒別人,他脫下褲子剛準備解決,突然聽隔壁傳來了很小的喊聲。
“大器?大器?你在嗎?”
曹大器:“……”
公共廁所裡跟寡婦聊天,他一個正經大小夥子,可沒這麽不要臉。
腦袋一撇,他權當沒聽到。
過了一會,隔壁的秦淮茹還不死心,又叫了起來,“大器?大器?你在不在呀?”
“不在!”
曹大器悶聲回了一句,提上褲子就準備走。
這要是有人來了,聽見他跟寡婦聊天,甭說娶何雨水了,連工作都得丟。
“大器,大器,別,別走,嫂子……嫂子求你點事。”
“嫂子出來的急,拿的手紙不夠用,你……你還有寬裕點的沒?扔過來點,嫂子真是求你了,我就這一條棉褲……”
曹大器:“……”
他微微有些牙疼,給寡婦送紙,這都什麽事呀?
看了看手裡的手紙,他撕開了一半,解決完自己,接著提上褲子,走到了牆角。
“咳咳……”
曹大器連話都沒說,他大咳了一聲,接著就將手裡拿的手紙,隔著牆扔了過去。
也不管秦淮茹看沒看到,他沒再繼續待,轉頭趕緊溜了。
給寡婦送紙,他是好心,可這話不好聽啊。
剛轉過胡同口,曹大器抬頭一看,立馬被一張大胖臉,嚇了一哆嗦,“媽呀……”
“曹家小子,你怎怎呼呼幹嘛呢?”
賈張氏端著夜壺,也被曹大器嚇了一哆嗦。
“沒什麽。”
曹大器一臉晦氣,他越過賈張氏,連忙快走了幾步。
走到院門口,他正想進去呢,就聽自行車響,接著何雨水推著自行車出來了。
“雨水妹妹,你這就要回學校了?”
何雨水點了點頭,“大器哥,我下周末回來再找你玩。”
“成吧,那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曹大器站在門口,目送著何雨水騎著自行車走了。
還別說,這個年代上學可真是辛苦,這麽早就得回學校。
搖了搖頭,他連忙回了屋。
剛出去一會,他身上都凍透了,趕緊去爐子邊暖和了一會。
鋁鍋裡的水也開了,他拿著一縷粗糧掛面,放進了鍋裡,接著又打了一個雞蛋。
他開大車一個月工資四十多塊,糧食定量四十斤,出車還有補貼,家裡又只有他一個人,吃喝還算是挺寬裕的。
等鍋裡開了之後,他撈進碗裡,就著鹹菜疙瘩吃了起來。
吃了一大碗面,又喝了一碗湯,他整個人才暖和了過來。
吃飽喝足,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曹大器往臉上抹了點蛤蜊油,套上工服,夾著手套就出了門。
此時正是上班的時候,他剛出來就看見了中院的一大爺,這老頭推著自行車也正往外走。
“一大爺,上班去啊。”
“嗯。”
易中海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大步越過了曹大器。
“嘁。”
曹大器撇了撇嘴,揣著手跟在了後邊。
看著易中海手裡的自行車,他還有些羨慕,他現在手裡的錢夠了,就是沒自行車票。
嗐,這個年代,沒票真是什麽都買不了。
出了院門,易中海騎著自行車就走了。
曹大器只能夾著東西,慢慢步行去廠裡。
他所在的廠,在東直門外,叫京城第三軋鋼廠。
廠裡有三個軋鋼車間,兩個機加工車間,一個機修車間,一個焊條拔絲車間,還有一個正在建的車間,總共四五千號人。
這在整個京城,算不上大廠,也不是小廠,屬於中不溜的。
大早上,胡同裡,全是去上班的人。
等到了街上,人更加多了,一溜藍色的海洋,全都是人人羨慕的工人階級。
人群裡,除了少部分騎自行車的,大部分都是走著去廠裡。
曹大器四下打量著,突然發現秦淮茹就在自己前邊,她穿了一身藍色的工服,扭著小腰,在人群裡很是出眾。
心中一動,他快步跟了上去。
“淮茹騷騷……啊呸,淮茹嫂子,你等等我。”
前邊的秦淮茹,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馬羞紅了臉。
她裝作沒聽到,趕緊快走了兩步。
“淮茹嫂子,你走這麽快幹嘛?”
曹大器人高馬大,三兩步就走到了秦淮茹身邊。
“大器呀,真巧,咳咳。”
秦淮茹強忍著尷尬,跟他打了聲招呼。
想起早上的遭遇,曹大器此時也有些想笑,他微微歪著腦袋,偷偷打量了一下秦淮茹的後邊。
額……
秦淮茹發現了曹大器的小動作,她下意識地夾起了雙腿。
“淮茹姐,棉褲沒髒吧?”
秦淮茹:“……”
她羞紅著臉,狠狠瞪了曹大器一眼。
“大器,那什麽,早上那事,姐,謝謝你,不過這事,咱就別提了,成嗎?”
曹大器一樂,他順勢點了點頭,“淮茹姐,你放心,我嘴嚴著呢,以後這事,就咱倆人知道。”
他揣著手,正想跟秦淮茹再聊點什麽呢,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了起來。
“秦姐,大器,你倆等等我。”
曹大器回頭一瞧,得,自己的大舅哥來了,他連忙正經了起來。
傻柱穿著一件黃不拉幾的棉襖,大步走了過來。
見兩人並排走著,他也沒感覺有啥奇怪的。
走到曹大器身旁,他一臉感激地說道:“大器,真是謝謝你,雨水都跟我說了,多虧了你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