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沒事,我經常給傻柱收拾屋子,都習慣了,順手給大器就收拾了,您別擔心。”
“曹家小子哪能跟傻柱比啊?”
易中海搖了搖頭。
傻柱是他在東旭死後,挑中的養老人選,要是跟秦淮茹成了,他倒也放心。
“算了,收拾兩次屋子也沒什麽,你想去就去吧。”
想到曹大器對自己的態度,易中海也拿他沒辦法,只能暗自歎了一口氣。
早知道下午別惹他了,真是失策。
“秦姐?秦姐?”
後院門口,婁曉娥拎著一個小布袋,大步走了過來。
到了秦淮茹身前,她笑著放到了秦淮茹身前。
“秦姐,這是點棒子面,你別嫌棄,拿著吃吧。”
“不成,不成,曉娥,我……我……”
秦淮茹急忙擺著手,眼睛裡又濕潤了。
“秦姐,你就拿著吧,反正我跟大茂也不吃,你別客氣。”
婁曉娥也不在乎這點棒子面。
她家裡吃的都是白面、大米之類的細糧,這些粗糧放著都快生蟲子了。
拍了拍手上,她就想回去。
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她還得趕緊回去做飯。
“曉娥,謝謝,謝謝你了。”
“沒事。”
婁曉娥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
西廂房門口,秦淮茹看著手裡的半袋棒子面。
她心中高興的同時,又微微有些心酸。
同樣都是女人,可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她的命也太苦了。
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她轉身就要回去。
“淮茹,你先在這等我一會,我回去給你拿點東西。”
易中海開口叫住了她。
回到東廂房,他瞧了眼老伴,見她在裡屋,便隨手提起小半袋白面又轉身走了出去。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院子裡,棒梗、小當、槐花已經回了屋,只剩下了秦淮茹還怔怔地站在房門口,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淮茹,這是點白面,你把這個帶回去,給棒梗做點好吃的。”
“不……不行,一大爺,您接濟我太多次了,這我不能要。”
易中海手裡拿著布袋,強行推到了秦淮茹手裡。
“拿著吧,你家裡要是有吃的,那棒梗也不會去菜窖裡吃人家的白菜。”
“婁曉娥給你的棒子面,你都收著了,也別跟一大爺我客氣。”
秦淮茹拿著糧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一大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謝您了,您放心,等以後棒梗長大了,我讓他好好孝敬您。”
“嗐,淮茹,你別這樣說,我是咱院的一大爺,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易中海搖了搖頭,一副不在乎名利的表情。
……
易中海、秦淮茹兩人說話的工夫,中院的垂花門外走進了一個胖老太太,這人正是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
她看到院裡的推讓的兩人,急忙躲在了一邊。
瞧見兩人的手都碰著手了,賈張氏恨得咬牙切齒。
這大黑天的,外邊沒別人,也由不得她不懷疑。
哎呦,這不會幹了讓東旭蒙羞的事吧?
等兩人走後,她又等了一會才氣衝衝地回了屋。
……
“媽,您回來了?”
秦淮茹在屋裡,剛收好糧食。
見婆婆回來了,她回頭打了個招呼。
“哼,這是我的家,我們老賈家的家,我不回來能去哪?”
賈張氏陰沉著臉,像吃了槍藥一樣。
嫌棄地看了兒媳婦一眼,她又尋找起了乖孫子。
“哇~”
“奶,你去了哪啊?你可算是回來了,嗚嗚,我都快被曹大器打死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裡屋,棒梗聽見了奶的聲音,立馬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到了賈張氏跟前,他抱著奶的腿大聲哭訴著。
“什麽?他敢打你?曹家小子敢打你?”
賈張氏氣得瞪大了眼睛。
棒梗可是她老賈家的獨苗,誰敢動她老賈家的獨苗,她就跟誰拚命。
“嗚嗚,奶,他乾,他和傻柱不一樣,奶,我屁股疼……”
賈張氏急了,她一把脫下棒梗的褲子。
瞧見兩片紅腫的屁股蛋,她的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哎呦,我可憐的大乖孫子啊,那曹家小子也真下得去手,他還有沒有人性?”
“奶,我疼,疼,你幫我報仇!”
棒梗見狀,又齜牙咧嘴叫了起來。
“棒梗,你放心,奶這就去找曹家小子!”
賈張氏擼起袖子,就要去找曹大器拚命。
旁邊,秦淮茹急忙拉住了賈張氏。
“媽,媽,您快別去了,事情您不知道,是棒梗偷吃了大器家的白菜,這才被打的,棒梗也有錯,事情都結束了,您快別去了。”
說著,她又責怪地看了一眼兒子,心裡微微有些不喜。
“棒梗,你別胡鬧。”
她雖然疼愛兒子,可也知道是非對錯。
再說了,那曹大器哪是好相與的嗎?可別再扯出別的風波。
想到答應的兩次,她心裡就慌亂不已。
這再鬧下去,非得把她全賠出去不可。
“媽!你怎麽向著曹大器啊?”
棒梗滿是失望地看著媽媽。
“呸,你媽的心早就在外邊了!說不定哪天就給咱賈家抹黑!”
賈張氏想起剛才的一幕,狠狠地啐了一口。
心裡窩火得很,她一把推開房門,就要去找曹大器討公道。
棒梗一瘸一拐地跟在奶奶身後,興奮地想去看熱鬧。
旁邊,小當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奶奶和哥哥,也興奮地追了過去。
屋裡,秦淮茹怔怔地看著離去的三人,突然心酸得厲害。
她累死累活,拚著壞名聲,拚著被人佔便宜,艱辛地養著這個家。
討回來的糧食,細糧全進了婆婆和三個孩子的肚子裡,她一直都是吃粗糧。
可婆婆和兒子,竟然這樣說她。
抬起袖子,她擦了一把眼淚。
這次,她是真哭了。
“去吧,去吧,都去吧,讓曹大器給你們個教訓,真當他是泥捏的啊?他混蛋著呢……”
“嗚嗚,養著你們,我容易嘛我?”
秦淮茹眼淚越擦越多,她都有些忍不住懷疑,自己對這個家付出這麽多,到底值不值得……
“不行,不行,我不能這麽想……”
轉身回了裡屋,她抱頭大哭了起來。
外屋,槐花還在傻傻地嘬著指頭,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想了想,她邁著小短腿,跑去裡屋安慰媽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