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錢。”
“沒有,你拿錢!”
“嘿,還反了你了,這錢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就滾出我賈家!”
……
賈張氏與秦淮茹誰都不讓誰。
兩人又吵一陣,這才發現了像沒事人一樣的曹大器。
見他大口吃著自家的口糧,兩人心疼不已。
本就欠著人家醫藥費,現在又夜黑風高,兩人也不敢惹怒了曹大器,乾脆也坐到桌前準備吃飯。
裡屋,棒梗偷偷藏在門後看著外邊。
哪怕是肚子餓得咕咕叫了,他也不敢出來。
“棒梗,這是咱家!你怕什麽?出來吃飯!”
秦淮茹瞪了曹大器一眼,接著朝裡屋叫著兒子。
棒梗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屁股火辣辣地疼著,他也不敢坐下,只能小心地站在了媽跟奶中間,還時不時地看向曹大器。
“甭怕他。”
秦淮茹掀開鍋蓋,單獨拿了一個白面饅頭給了兒子。
“趕緊吃飯,省著都讓不要臉的都吃了。”
對面,曹大器樂了,這秦淮茹嘴可真夠毒的。
吃了一口白菜,他看了看賈張氏與幾個孩子,接著又瞧了一眼秦淮茹,忍不住搖了搖頭。
賈張氏和小當、槐花手裡拿著的都是二合面的饅頭,外邊是淺黃色的還帶著點白。
棒梗手裡拿的吃的饅頭,是純白的,一瞧就知道是純細糧饅頭。
至於秦淮茹,她手裡拿著的饅頭最黃。
不用想,肯定是純棒子面的粗糧。
“嘖~”
曹大器有些無力吐槽。
他這個人很自我,有好吃的那都是緊著自己吃,實在沒法理解秦淮茹這種行為。
半個饅頭下了肚,他起身走到鍋前,又伸手拿了一個。
這饅頭是剛蒸出來的,吃著味道還真不錯。
桌子對面,秦淮茹看著心疼不已。
在四合院裡,都是她佔別家的便宜,還是第一次被外人連吃帶拿的。
她急忙走到鍋前,拿起饅頭遞給了幾個孩子,剩下的她撿進飯筐,拿進了裡屋。
出來的時候,她還不忘關緊了裡屋的門。
曹大器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直想笑。
吃完手裡的饅頭,他也感覺差不多了,便朝賈張氏又伸出了手。
“賈大媽,你趕緊給我拿醫藥錢,甭想著拖,不然以後我天天來、頓頓來你家吃飯。”
“你……你敢!”
賈張氏看著他,氣得手都發抖。
“你看我敢不敢,反正這事我佔理,鄰居們也不會向著你,哪怕去了公安局,我都有理。”
“你……你……”
賈張氏很是無奈,只能求救似地看向了秦淮茹。
“我沒錢!”
曹大器有些不耐煩,“到底給不給,麻溜給句痛快話。”
“嗚嗚,你個無賴,我給,給還不成嘛?”
賈張氏身子有些軟,她起身無奈去了裡屋。
過了半晌,她滿是不舍地拿了五塊錢出來。
旁邊,秦淮茹瞪大眼睛看著,心裡在滴著血。
這才一下午呢,曹大器就從她家訛了十五元,比她半個月工資還要多。
哎呦,再想想她的人,她真是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曹家小子,這錢……”
不想聽賈張氏廢話,曹大器一把奪過數了數,見一點都不差便裝進了兜裡。
走到屋門口,他瞧著自己的上衣,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秦淮茹,待會你吃完了飯,去趟我那裡……”
飯桌旁,秦淮茹蹭地站了起來。
她漲紅著臉,指著曹大器,嚇得都不敢說話。
這個混蛋!她婆婆可還在呢!
“你指我幹嘛?要怪就怪賈大媽,我袖子都被賈大媽撕破了,你非得給我補好不可,這事賈大媽可都答應了,有鄰居們作證呢。”
“補……補衣服?”
秦淮茹松了一口氣,隨後羞怒不已,她扭頭又瞪向了賈張氏。
今天她可算是被兒子和婆婆賣了個徹底、乾淨。
想想,她心裡淒苦無比。
“又看我幹嘛?哼!都是順手的事。”
賈張氏心裡還隱隱有些快意。
誰讓秦淮茹不出去幫她的,活該。
“曹大器,你把衣服留下來,我補好再拿給你。”
“那可不成,我脫了穿什麽?算了,明兒白天你去我那一趟,一塊給我補一下別的衣服。”
曹大器搖著頭,也懶得再逼她了。
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太多,他也沒什麽精神。
想了想,他推門走了。
……
屋裡,秦淮茹見曹大器走了,心裡松了一口氣。
旁邊,賈張氏也是一樣。
婆媳倆互相看了看,接著又各自扭過了腦袋。
飯後,賈張氏拿著紫藥水,在裡屋給棒梗塗抹著屁股。
“哎呦,疼,疼……”
“奶,疼死我了。”
“棒梗,你再忍忍,再忍忍,奶也心疼著呢。”
“你放心,奶早晚讓曹家那小子,付出代價不可,讓他知道,咱賈家不好惹。”
……
外屋,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縫補著衣服。
連兒子的喊疼聲都沒怎麽在意,她在想著明天該怎麽辦,曹大器那個混蛋,可不是好人。
“嘶~”
一不小心,指頭被針刺出了一滴血。
“出血了?”
秦淮茹怔怔地看著。
突然,院子裡響起了飯盒撞擊的聲音。
秦淮茹眼睛一亮,她放下針線,急忙推門走了出去。
“傻柱?”
“喲,秦姐,這麽晚了,還沒睡呢?”
何雨柱拎著飯盒,心情挺不錯。
今天晚上他去廠領導家做飯,可受了不少誇獎。
“傻柱,那什麽,我得給你說句對不起,我家棒梗吃了你囤的白菜,真是不好意思……”
秦淮茹滿臉歉意地走了過去。
“沒事,吃就吃唄,棒梗這孩子,我瞧著不錯,白菜都知道挑著吃,專吃我的,也不吃別人的。”
何雨柱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這孩子不光吃他的白菜,沒事還老去他屋裡拿吃的,他也沒管過。
孩子嘛,要是有吃的,也不會去他屋裡拿了。
他願意的事,也算不上偷。
“傻柱,你……你是個好人。”
秦淮茹突然捂住了嘴,有種想哭的衝動。
傻柱說的,真是讓她太感動了,哪像曹大器那個混蛋,借著白菜的由頭,不光訛了她家十五塊錢,還……還……
旁邊,何雨柱撓著頭,倒是被秦淮茹的行為鬧不明白了。
不過被誇獎,他心裡也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