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老百姓,今兒真啊真高興。”
曹大器哼著小曲,站在爐子前,拿著杓子從油罐子裡,挖了一杓白色的豬油。
“蔥、薑、蒜,齊了。”
還沒放魚,光用豬油煸炒這幾道配菜,鍋裡就已經香極了。
曹大器咽了咽唾沫,他拎著半條花鰱魚,慢慢放進了鐵鍋裡。
“刺啦。”
舀上半瓢水,他不忘放上兩個乾辣椒。
剛蓋上鍋蓋,他就聽見外邊傳來了自行車響,心中一動,他轉身就往外走。
拉開房門,曹大器掀開門簾,一眼就瞧見了何雨水。
她扎了倆小辮,穿了一件青色的棉襖,正推著自行車,往裡院走呢,曹大器連忙叫住了她。
何雨水拉下嘴上的紅色圍巾,開口問道:“大器哥,你叫我有什麽事呀?”
“好事,大好事。”
曹大器推開房門,笑著說道:“妹妹,你聞聞我房裡什麽味。”
何雨水聳了聳鼻子,隨即眼睛亮了起來,“好香啊,大器哥,你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今兒我釣了條八斤多重的花鰱,雨水妹妹,來,上我房裡喝碗鮮魚湯。”
何雨水有些心動,她在學校裡可熬了倆星期,正想吃些有油水的。
不過想到哥,她強咽下唾沫,“不了,大器哥,我哥知道我今天回來,他半個月前就說了,要給我做雞肉吃。”
“雞肉?”
曹大器樂了,他搖了搖頭道:“雨水,你還是在我這吃吧,可別指望你哥了,你哥忒不靠譜。”
正說著呢,前院就響起了吵吵聲。
“大器?大器?傻柱偷了後院許大茂家的雞,你趕緊過來,開全院大會了!”
曹大器會心一笑,知道這是開始了。
對面,何雨水一愣,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偷雞?
她哥偷雞?
她哥偷許大茂家的雞?
“不可能,我哥在食堂掌杓,怎麽可能會偷許大茂家的雞?難道他家的能比食堂的還好吃不成?”
額……
何雨水臉上一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雨水妹妹,我知道你哥的為人,那是斷不可能做出這樣事的,可有時候,你哥吧,忒傻,總愛乾那種背黑鍋的事。”
“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
曹大器搖了搖頭,臉上一言難盡。
何雨水皺著眉頭,小臉上若有所思,她立馬問道:“是不是又因為賈家?”
“這我可不敢說,雨水妹妹,咱過去看看吧。”
曹大器回頭關上房門,揣著手,就和何雨水往裡院走。
偷偷瞥了一眼,他發現這個小妮子,嘴唇上邊,長著細微的絨毛,整張臉上全是膠原蛋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跟秦淮茹,完全不是一個風格,不過一樣俊俏。
“雨水妹妹,待會開大會的時候,你可得勸著點我大舅哥,他要是認下了這小偷的罪名,可不光影響自己,連你都會被連累,這名聲就壞了。”
“以後結婚什麽的,都有影響,咱都從小長大的,我倒也不在意,可那也不能憑白被冤枉了不是?”
“哎喲,大器哥,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何雨水跺了跺腳,推著自行車,加快速度走了。
“哎?雨水妹妹,我可沒開玩笑,咱可是青梅竹馬,你好好考慮考慮。”
“公安局那小子,不適合你,當公安哪有我駕駛員的工作好?掙得工資沒我多不說,做事還危險,沒一樣能比得上我。”
曹大器一邊說著,一邊連忙追了過去。
他可沒胡說,這個年代平常工人的待遇,比一般的公務員都要好,更別說他這個駕駛員了。
他在運輸班裡,就時常聽另外幾個工友吹,駕駛員這工作真是方向盤一轉,給個縣長都不換。
當然,也沒縣長傻的跟他們駕駛員交換工作。
……
“今天這個召開全院大會,就一個內容,這個許大茂他們家,雞被人偷了一隻,這傻柱家爐子上,正好燉著一隻雞,也許這是巧合呀,也許它不是巧合……”
何雨水、曹大器走進中院的時候,後院的二大爺劉海中,正站在院子中央講著話。
周圍站著二三十多個院裡的鄰居,正在瞧著熱鬧。
曹大器擠進人群中,找了個好位置。
扭頭瞧了一眼坐在西廂房門口的秦淮茹,只見她一臉緊張,時不時地看向一旁的傻柱。
“嘖~”
曹大器揣了揣手,也看起了熱鬧。
“何雨柱,你說實話,許大茂家的雞,是不是你偷的?”
院子中央,三位大爺中的易中海,鄭重地開了口。
傻柱坐在一個長凳子上,雙手揣進褲兜,滿是不在乎,“不是啊,我又不是小偷,我偷什麽雞啊?”
“就是,我哥是什麽人,院子裡就沒有不知道的,你們憑什麽誣陷我哥偷雞?你們這是侮辱人!”
何雨水停下自行車,一邊說著,一邊擠進了人群。
曹大器朝何雨水招了招手,隨即聲援道:
“雨水妹妹說得對,傻柱就是嘴碎了些,偷雞這事是乾不出來的。”
周圍的鄰居們,紛紛點著頭。
傻柱這傻小子,都是大家夥瞧著長大的,嘴是不怎麽樣,不過人可不壞。
苦主許大茂,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裝,他狠狠瞪了曹大器一眼,“我呸,曹大器,這有你什麽事啊?”
“大家夥,可千萬別被傻柱給騙了。”
許大茂指著院子中央桌上的砂鍋,大聲質問道:“傻柱, 既然你說雞不是你偷的,那我問你,你家這雞哪來的?哪來的?!”
“我買的。”
“去哪買的?”
“菜市場買的。”
外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此時也開了口,“哪個菜市場?是東單菜市場,還是朝陽菜市場?”
“朝陽菜市場啊。”
閻埠貴抬了一下膠布纏的眼睛腿,微微一笑。
“這就不對了,由咱們這到朝陽菜市場,你就是坐公共汽車,往返最快也得四十分鍾,這還不算你買雞宰雞的工夫,你什麽時候下班的?”
傻柱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這雞,是從食堂後廚偷的,這也沒法當著眾人的面說啊。
“你甭管我哪買的,反正許大茂家的雞,不是我偷的!”
傻柱梗著脖子,打算死不認帳。
曹大器站在一旁揣著手,樂呵呵地看著熱鬧,感覺比電視裡還好看呢,就是可惜手裡沒點瓜子。
眼見傻柱吃了癟,他瞥了一眼何雨水,立馬開口支持道:
“我可以作證,傻柱拎著飯盒一回來,就回了屋,哪有工夫去偷許大茂家的雞?除了我,淮茹嫂子也可以作證。”
曹大器扭頭看向了秦淮茹。
“額,那個……咳咳。”
秦淮茹面色有些不自然,她立馬低下了腦袋。
這家是她家孩子棒梗偷的,她可不想做什麽證,最好傻柱能直接認下。
“去去去,我家淮茹什麽都不知道,這不關我家的事。”
眼見事情不好,秦淮茹的胖婆婆賈張氏,開口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