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銀行門前日外

　　風塵仆仆的趙支王進等警察擠進人群過了警戒線。

　　石青跟在後面卻被身著製服的警察擋住。

　　石青伸頭看著。

　　刑偵技術人員正取證拍照。

　　飯店經理正對趙支哭訴著:怪我，為什麽非要讓她們馬上取這筆錢，對上門要帳的拖一天也塌不了

　　天，可現在一個單身母親孩子今年上學，一個漂亮姑娘下月結婚，太慘了！

　　趙支看著地上的兩個女人對身邊的人說著什麽。

　　有警察拿著布蓋在兩人身上。

　　地上的血已經成了黑色。

　　遠處有哭聲。

　　周圍的人回頭。

　　悲痛欲絕的家屬被攙扶過來。

　　一個小夥子呆呆地站在布下的二人身邊。

　　又一個老人領著怯怯的孩子過了警戒線。

　　趙支厲聲:誰放的人?快送走！

　　老人頭髮花白對趙支:我女兒躺在這兒。

　　孩子看著布下露出的腳:媽媽。早晨剛擦的皮鞋。

　　趙支抱住了孩子的頭:你是男子漢，要保護好奶奶。

　　孩子仰起頭:是外婆。

　　趙支蹲下:照顧好外婆好嗎?相信叔叔一定能為你媽媽報仇。

　　有警察扶走了悲傷的老人和回頭看媽媽露出白布外一雙光著一雙穿鞋的腳的孩子。

　　趙支:叫心理專家陪她們，照顧好！

　　四周群眾閃開路，一張張臉，一雙雙眼。

　　趙支咬著牙似乎對自己說:等著，惡魔！

　　趙支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石青的目光。

　　小孩子要去撿鞋被石青抱起送給警戒線外的警察。

　　鞋周圍畫著白圈。

　　小孩子:我媽媽冷。

　　石青看趙支。

　　趙支和法醫商量了一句對石青點頭。

　　石青撿起鞋給女人穿上。

　　警戒線外茫然的老人和孩子呆呆的臉。

　　孩子突然大聲:媽媽！媽媽！你起來呀！

　　老人老淚縱橫拉住了孩子。

　　警察和群眾眼中也有怒火和淚光。

　　11某村莊一間土屋日內

　　一個書包放在缺了一個角的桌上，一隻大手將書包推到了一個面無表情低頭的女人面前。

　　窗外一個男人在踢球。

　　女人對外喊著:小新，該做作業了！

　　男孩兒:我做完了，我要玩。

　　女人:回來！

　　男孩兒:不。

　　女人看男人:克明，要不要你告訴他你是誰?

　　張克明只是看著男孩兒的身影沒聽見一樣。

　　女人:學習一般，二十多名。

　　張克明:嗯。

　　女人:你走了好幾年，我沒說你是誰，孩子他好象知道。他是故意的。

　　張克明:故意的好。走了。

　　女人並沒有阻攔。

　　張克明走到門口停下:有相好的了?

　　女人低下頭沉默。

　　張克明低頭點了一根煙:告訴他對你和我兒子好，不然我崩了他！

　　女人小聲:以後，以後你，你不要來了。為了兒子。

　　張克明轉頭看女人吸了一口煙吐出:老子看兒子誰能攔！

　　女人沉默片刻:我怕。

　　張克明又吸了兩口煙，拉低帽沿:不要和任何說見過我，放心，這輩子我來不了幾次。

　　女人低頭點了點:不來才安全。

　　張克明丟了煙走到外面用腳勾住飛來的球用手拿住。

　　追球的男孩兒停下。

　　張克明擺手示意男孩兒過來。

　　男孩兒沒動。

　　門邊走出的女人緊張的目光。

　　張克明走過去把球遞給男孩兒，要摸他的頭。

　　男孩兒躲開搶過球要跑被一隻手抓住:媽！

　　女人欲言又止。

　　張克明:遇到事叫媽沒用，你要是男子漢就要保護媽媽。記住了嗎?

　　男孩兒和張克明對視有敵意和畏懼。

　　張克明突然捧住男孩兒的頭在臉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男孩兒推開張克明一腳踢飛了球然後跑遠了擦著臉。

　　張克明看著男孩兒愣了一會兒轉頭看門口。

　　門口已經沒了女人。

　　正關上的門。

　　張克明哈哈大笑了兩聲後收了笑，站了三秒鍾徑直走了。

　　12村路日外

　　路口現出了拎著書包的女人和抱著球男孩兒的背影。

　　遠去的張克明的背影。

　　突然張克明停下回頭。

　　男孩兒靠緊了母親，母親一隻手攬住了男孩兒的肩。

　　靜。

　　男孩兒的目光。

　　周克明一雙眼與男孩兒對視，面無表情，嘴角卻抽搐了一下轉身隱在了一棵樹後。

　　女人突然大聲:回來！

　　男孩兒有些愣。

　　女人拎著書包追去卻摔在了地上，書包掉在一旁。

　　男孩兒跑過去扶起母親:他走了。追不上了。

　　地上的書包口開了，露出了幾摞錢。

　　男孩兒驚諤的目光張嘴，卻被女人一把捂住。

　　女人四下張望了一下，一把抓起書包爬起，拉著男孩兒往回急走。

　　13張克明前妻家院子日外

　　女人抱著書包帶著男孩兒走進關上門。

　　女人四顧，把書包掛在男孩兒的脖子上，操起門栓頂上門。

　　男孩兒不安的目光。

　　女人摘下男孩兒脖子上的書包，衝到了雞窩前。

　　雞竄出。

　　女人抓緊了書包。

　　書包模糊了。

　　兩滴淚濺在女人的手上。

　　女人把書包塞進雞窩又抓了兩把草蓋住往裡捅了捅才坐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地上的影子伸長。

　　女人回頭。

　　男孩兒的目光:媽，是他給我們的錢?

　　女人臉色一變手放在嘴邊做噤聲狀小聲:記住了，你什麽也沒看見，也沒見過他，記住了?！

　　男孩兒:為什麽?

　　女人小聲厲聲:別問為什麽，不然我們會被抓的，記住了嗎?

　　男孩兒怔怔地看了女人一會兒，扔了球轉身跑進屋裡。

　　女人痛苦地低下頭，聳動的肩。

　　雞咯咯地不安地四處上竄下跳著。

　　14公安局刑偵支隊作戰部日內

　　技偵人員正介紹:根據所有資料和現場目擊證物排查，作案人員大約三十五歲左右，身高在一米

　　七上下，體重一百三十五至一百五斤之間，調取了有關監控，沒有在銀行內發現可疑人員，可以

　　判定嫌疑人是在銀行外踩點後伺機作案，嫌疑人心思縝密，被害人應該是撞到上嫌疑人作案下手

　　的最佳時機，說句不好聽的，是中獎了。

　　銀行外的照片疊換著。

　　技偵人員指示著幻燈片上的銀行窗口:嫌疑犯應該是在這個位置觀察到了兩個女人取錢，而兩人

　　的車離銀行門口有三十米，離嫌疑人的摩托車有十米，摩托是偷的，車牌也是假的。

　　幻燈片上是調出的幾張嫌疑人的身影照片。

　　技偵人員:犯罪嫌疑人選擇的是遠距偵察，路線也監控死角走的。帽子擋住了臉部，留下的身影

　　也多是側影和背影，從下手到離開不到一分鍾，難以想像，一切都是一個人完成的。

　　趙支:沒有同夥?

　　技偵人員:暫時沒有發現，根據現場分析，有同夥的可能性不大，總之犯罪嫌疑人冷靜而瘋狂。

　　趙支嚴峻的臉:這是個極度危險的罪犯，現在要對所有的監控點反覆排查，確保無一遺漏。

　　有警察:這家夥一定帶著錢藏起來了，之前一定挖好了耗子洞。

　　王進:要發動所有的小區大媽們尋找線索。

　　趙支點頭:罪犯沒有正面照片，現在只能讓他沒有立足之地，以他的交通工具和作案時間和我們

　　的即時嚴查應該還在市內，現在我們要讓他現形。

　　有警察:以現有的資料太難，罪犯如果就是殺人搶錢，應該謀劃了很久，對方的反偵查能力很

　　強，我們是大海撈針。銀行門口的一個重要位置的監視器壞了，給我們的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困

　　難，有可能就是其有意破壞的。銀行報修了還沒來得及修，所有的時機恰好作案。給我們的工作

　　造成了巨大的困難。

　　趙支:這也給有關單位和部門提了個醒。大家不要抱怨，過去沒有監控時前輩們不照樣破案?！要把困難當成考題，把危機化成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