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藥店日內

　　蔣紅英有些激動:為什麽不賣給我藥?我每年都買三三次的，你們老板認識我，不信你打電話。

　　服務員:就是老板說的，這是規定，剛宣布的。

　　蔣紅英急:第一次聽說，又不是處方藥，一點常規外傷藥而已。

　　服務員:派出所居委會剛三令五申的。登記一下而已，你有傷嗎?

　　蔣紅英擼起褲子:腿上是一塊擦傷，摔了一跤。

　　服務員遞上表:填好就賣給你。

　　37蔣紅英住處日內

　　蔣紅英把急救箱裡的東西放進袋子裡縫好遞給張克明:你要去哪兒?

　　張克明接過:旅遊。

　　蔣紅英:現在估計到處都在查，說是有殺人犯，你要去哪?

　　張克明看蔣紅英:不知道。

　　蔣紅英的目光。

　　張克明:為什麽這麽看我?

　　蔣紅英:你去過開發區青沙鎮?

　　張克明在收拾東西:沒有。怎麽了?

　　蔣紅英轉身拿出镘頭和菜:吃飯吧。

　　張克明接過咬了一口，埋頭吃著:你的病要好好找個地方治，我再來時你就不用為錢發愁了。

　　蔣紅英一雙不安不舍的眼睛。

　　張克明抬手捏了一下蔣紅英的臉:怕我不回來?還是不想再見我?

　　蔣紅英拿著饅頭揪著:我們會結婚有孩子嗎?

　　張克明怔了一下:我有兒子，我兒子幾年能見我一次，你還想生嗎?

　　38派出所日內

　　王進遞給石青材料:轄區醫院藥店居民區都天天排查，沒有發現有價值的錢索。

　　石青接過看了一眼點頭:我們在明敵在暗，不過有犯罪嫌疑人的生物檢材。

　　王進:可是現在人口是流動的，搞不清是外來的還是本地的，除非再犯案，這也是最可怕的。

　　石青:搶走槍一定會作案的。

　　王進點頭沉重地:我寧願抓不到他也好過他再犯案。

　　39蔣紅英住所夜內

　　熟睡的蔣紅英依偎在張克明的懷裡。

　　黑暗中張克明盯著天花板。

　　張克明輕輕拿掉了蔣紅英搭在自己胸前的胳膊起身。

　　衛生間的門輕輕開了。

　　張克明進去蓋上馬桶蓋站上去，揭開了天棚，取下了個長袋子走出坐在桌前。

　　蔣紅英翻了個身。

　　台燈亮了。

　　燈下一隻手在擦槍。

　　張克明的目光專注而陰冷。

　　槍卸開了，張克明仔細地擦試著。

　　床上蔣紅英坐起。

　　張克明的睫毛動了一下繼續擦著零件。

　　蔣紅英一動不動地看著張克明。

　　張克明:掐一下表。

　　蔣紅英的目光。

　　張克明速度飛快地裝著槍:轉身一把完整的槍對著蔣紅英。

　　蔣紅英大睜著眼。

　　張克明從準星看著蔣紅英:你不怕?

　　蔣紅英:是，真槍嗎?

　　張克明平淡地放下了槍:仿真的。別怕。埋了多年有點鏽了，現在好了。

　　蔣紅英:你要這槍幹什麽?

　　張克明抬起頭:玩。這是我十年前買的，在車站扛了三年大包才買到的。

　　蔣紅英:電視報紙上說是一把半自動步槍。

　　張克明隨手從袋子裡又抽出一支半自動步槍:你說的是這一把。

　　蔣紅英抓緊了被子。

　　張克明把槍收進了袋子:天亮我就走了，再來就是給你錢。放心，我不會向你開槍的。

　　蔣紅英:我不怕死，可怕窮怕病怕坐牢。

　　張克明走到床邊坐下看蔣紅英:你不會死的，你的病會好的。

　　蔣紅英的手在抖。

　　張克明看著蔣紅英的手:只要你不出賣我就不會有事。

　　蔣紅英有些怯地看著張克明。

　　張克明一把摟過蔣紅英:你才二十歲出頭，要是有事你就說什麽也不知道，他們不會難為你的，

　　我知道你的地址，你爸你媽還有你弟。

　　蔣紅英驚諤後有委屈，歸於平靜地:我沒有家，我說過和他們沒感情。他們的死活嚇不著我。

　　張克明點頭:我已經快十年沒回過家了，沒看過父母，可他們還是父母。

　　蔣紅英:為什麽你不回家看他們?

　　張克明:因為他們就不該生我，活都活不起，生什麽孩子！

　　40青城市刑偵支隊偵察作戰室日內

　　趙冬陽伸手:來。

　　石青握住了趙冬陽的手。

　　旁邊的人有的喝水有的吃著盒飯圍著:一，二，三，開始！

　　兩隻胳膊開始繃直了較力。

　　41墓地日外

　　張克明背著包拿著一捧花走進。

　　空曠的墓地。

　　張克明看到了一面山坡的樹墓走上去。

　　一個角落的一棵樹旁。

　　張克明把長袋子放下拿下一把小鏟開始挖土。

　　長袋子放進土坑後填平。

　　張克明把手槍插進腰裡起身往外走去。

　　墓地前的供品。

　　張克明隨手拿了一些放進了一個布袋裡。

　　42長途汽車站日外

　　長長的隊伍。

　　前面有幾個戴袖標的人在檢查。

　　張克明走到人群後。

　　前面一個婦女抱著嬰兒哄著，身上的用品掉到了地上。

　　張克明伸手:這孩子真可愛，象我兒子小時候，讓我抱抱。幾個月了?好胖！

　　女人撿起地上的東西:謝謝，十個月了。累人著呢。

　　張克明逗著孩子笑:太好玩了，我就記得我兒子這麽大的時候，中間全忘了，突然就大了。

　　女人笑:你一定沒好好陪兒子和老婆。

　　張克明有些黯然地:真想重新活一遍。

　　女人:男人全一樣，我家那位天天半夜才著家，不是忙就是玩反正不願意回家，怕乾活兒怕給兒

　　子換尿布，高興了逗孩子玩玩就不錯了。感覺是讓兒子逗他玩。

　　張克明把包著布的手槍放進了繈褓中:我幫你抱著吧，喜歡喜歡。

　　女人笑:別尿你一身。

　　張克明:尿了也不怕。不是有尿不濕嗎?

　　女人:全用完了。

　　張克明掏出一瓶水喝盡晃了一下:這就夠了，交給我吧，算是補補課。你老公到了我這把年紀就

　　知道喜歡孩子了，可孩子也大了。

　　女人:你和兒子和你親嗎?

　　張克明有些目光恍惚:親。

　　車門口漸近。

　　張克明對女人:問起來就說我們是一起的，簡單省時間，不然問來問去的。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聽你的。

　　輪到了檢查。

　　檢查兩人中的一個看著孩子喜愛地:大胖小子，笑了，笑了。

　　張克明摟著孩子貼檢查人的臉:說叔叔辛苦了。

　　檢查的人要抱孩子被張克明本能地閃開:幹什麽?

　　那人指著張克明的腳:尿了。

　　女人彎腰用紙巾去擦:怎麽剛說就尿，太不好意思了。

　　張克明用空瓶子去接。

　　檢查的人:尿了還接什麽?快上車換了，別讓孩子感冒了。

　　張克明:謝謝。孩子娘，你先上。

　　女人上車。

　　張克明隨後抱著孩子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