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市刑偵支隊偵察作戰室日內

　　大屏幕上各車站監控的畫面。

　　張克明抱著孩子和女人上車的畫面也在其中。

　　44長途車內日外

　　女人削著水果遞給抱孩子坐在車窗前的張克明:謝謝你了，這一路虧了有你，我抱一會兒吧。

　　張克明笑笑:我喜歡抱著。

　　車子停了。

　　顧客不滿:怎麽又檢查?

　　女人拿出身份證:煩。

　　張克明對著女人:你靠著我睡會兒，省得煩。

　　女人有些窘:這怎麽行。

　　張克明騰出一隻手摟過女人接過身份證:閉眼。

　　車門開了。

　　警察上車:大家把身份證準備好。

　　張克明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女人的放一起準備著。

　　警察一個人一個人認真地檢查著。

　　前面一個中年男人遞上身份證。

　　警察打量了男人半天把身份證遞給身後的人看男人。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警察:先生，請下車。

　　男人有些慌地:為什麽?我趕時間呢。

　　張克明一隻手拿著身份證，另一隻手伸進了繈袍內。

　　男人:我不下車，我有事。

　　警察:你的身份證哪兒來的?

　　男人怔了怔:買的。我的身份證丟了，要補辦得回老家，老板一直不給假，現在回去就是補辦。

　　這不怪我。

　　警察:下車。

　　男人:不行，我女朋友等著我呢。

　　兩個人扭住男人下車。

　　剩下一個警察查到了張克明。

　　張克明小心地抱好孩子，騰手交上身份證:我們倆的。

　　警察打量女人。

　　張克明:剛睡著，要叫她嗎?

　　警察把身份證還給張克明:是個好老公。

　　張克明笑了笑。

　　警察走過張克明。

　　張克明暗中松了一口氣。

　　嬰兒熟睡的臉。

　　張克明親了一下嬰兒。

　　嬰兒突然哭起來。

　　女人睜開眼本能去搶過嬰兒伸手去繈袍裡摸:可能尿了。

　　話音沒落女人就不動了，又摸了一會兒慢慢抬起頭恐懼的目光。

　　張克明似笑非笑地:尿了嗎?我摸了沒尿。

　　女人看著警察的背影。

　　張克明把嬰兒放女人懷裡:小心點，快別讓孩子哭了，會影響全車人的。

　　女人怔怔地看張克明。

　　張克明陰狠的目光:快點。

　　女人摟過嬰兒哄著。

　　孩子不哭了。

　　張克明手托著嬰兒的脖子:還是和媽媽親。我會保你們一世平安。

　　警察檢查完轉身回來。

　　女人糾結著。

　　張克明臉對著女人:別再讓他哭了。

　　女人的嘴唇有些哆嗦。

　　警察下車。

　　車子移動。

　　警察的身影慢慢後移。

　　張克明拍拍嬰兒，從繈袍著拿出包著布的槍塞進懷裡。

　　女人本能移開孩子和自己的身體。

　　張克明笑著:真乖，聽話就對了。

　　45公路日外

　　警察站在路邊。

　　長途車開走。

　　車窗旁的張克明逗著孩子遠去。

　　旁邊的女人看著警察然後低頭。

　　46公路日外

　　張克明抱著孩子和女人下車。

　　女人恐懼地伸手。

　　張克明把孩子遞給女人:我知道你的住址，當沒見過我就沒事。

　　女人點頭。

　　車喇叭響。

　　張克明又逗了一下孩子。

　　女人本能地後退。

　　一輛車開來停下。

　　張克明轉身上車走了。

　　女人抱著孩子跑跑停停。

　　手機響。

　　女人手忙腳亂地拿出了手機:快來，快，沒，沒事，我就是想你們想的。

　　說完女人哭起來，孩子也哭起來。

　　突然哭著的女人四顧又急步往前走了。

　　孩子的哭聲。

　　47馬路日外

　　車子停下。

　　張克明下車。

　　幾輛三輪車停在路邊。

　　48丹寧縣日外

　　坐在一輛三輪車上的張克明。

　　大片的田野。

　　車夫:上窪村好遠，再加五塊。

　　張克明掏出十塊遞給了車夫。

　　車夫高興接過:你真是個大方人，坐好了，去走親戚?

　　張克明:回家。

　　車夫:本地人?口音不象啊。

　　張克明:離開十年了。

　　車夫:你十年沒回家?家裡沒有老人了?

　　張克明望著遠處:見著了就有，見不到就沒有。

　　車夫:你是幹什麽的?連家都不回?

　　張克明:什麽都乾。

　　車夫:什麽都乾也有乾的呀，說說都乾過什麽?

　　張克明: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車夫嘿嘿笑:估計乾的都是不能說的事。

　　突然車夫不笑了。

　　張克明陰冷的目光。

　　車夫心悸不再說話。

　　張克明:怎麽了?看你臉色不好，不舒服?

　　車夫咳嗽一聲:那個，那個五塊錢還你呀。

　　張克明:為啥?

　　車夫咽了二口唾沫:剛才開個玩笑。別當真。

　　49張克明家日內

　　張母在給床上的老伴喂飯。

　　門開了。

　　一道光照在張父已經麻木的臉上。

　　張母回頭:誰?

　　張克明手裡的包掉到了地上。

　　張母放下碗起身:你找誰呀?

　　逆光中張克明的身影走到了床邊坐下:中風了?

　　張母手裡拿著的杓掉下被張克明接住。

　　老頭目光呆滯地看著張克明。

　　張克明端起碗喂父親。

　　張母站了一會兒突然抬手給了張克明一巴掌。

　　碗裡的粥灑在床上。

　　張克明繼續給父親喂粥。

　　又一巴掌打在張克明的臉上，身上，一下又一下。

　　枯瘦的手打在張克明健壯的身上有氣無力。

　　老太太哭了起來。

　　張克明邊給父親喂粥，粥邊從父親的嘴角流下。

　　張克明抓起枕巾給父親擦了嘴:咽下去，你到是咽呀。

　　父親依然呆滯地看著張克明。

　　張克明揚手把碗砸到了牆上。

　　50張家院子日外

　　沒人高的草。

　　地上張克明長長的影子揮起鎬頭掄下。

　　平整好的地。

　　張母遞給張克明水。

　　張克明接過看了一眼母親一飲而盡。

　　51河邊日外

　　張克明在河裡游泳。

　　岸上有小孩子在跑在打水漂。

　　張克明:住手。

　　半大的男孩叫著:張克明，我爸說你挖了十年的沙，不如他一個月賺的多，你就氣跑了，對

　　嗎?我爸說其實不如他一天賺的多，多虧沒告訴你實話，不然你就直接氣死了。

　　張克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上岸:你是老劉家的小子?

　　男孩兒:你發財了嗎?那你快把你家的房子蓋蓋，再不翻蓋就塌了。

　　張克明走向男孩兒:你是你爸娶小三生的吧?

　　男孩兒:你敢說我爸?當心我爸教訓你。

　　張克明一聲不說繼續走向男孩兒。

　　男孩兒看著張克明後退了兩步突然拔腿就跑遠了。

　　河裡有男孩兒:這些年你去哪兒了?你爸想你就喝酒把腦子喝壞了。你媽把兒子丟了，天天

　　哭，後來天天賭，家裡的錢全沒了，還是我娘幫著抓藥。我娘是你的小學同學。你娘賭的衣

　　服都沒了，我娘的舊衣全給你娘了。

　　突然一塊石頭扔來砸在張克明的頭上，跑了的男孩兒冒頭做了個鬼臉又跑了。

　　血從張克明頭上流下，張克明抹了一把，一臉花。

　　所有的孩子先後跑遠了。

　　張克明陰冷的眼抬起頭看著天。

　　一隻手放在張克明的肩上。

　　張克明本能地反手扭住了個男人一腳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