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漸漸遠去,午夜後的疾風驟雨也漸漸停了,燈火通明的客廳裡,少年給哭餓了的青梅煮了一份夜宵,兩人對坐在餐桌兩旁,蘇幼橙一邊嘗著豬雜粥,一邊時不時偷瞄幾眼陳今柯,見他板著臉,蘇幼橙一句話也不敢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變得卑微了。
陳今柯默不作聲地盯著蘇幼橙半晌,終是開口道:“蘇幼橙,有些事,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陳今柯話音剛落,蘇幼橙就抬頭望著他,少女漂亮的杏眼中帶著關心,她輕啟紅唇道:“今柯,你餓不餓?要不要也吃一點?很好吃的。”
說著,蘇幼橙將還有一半豬雜粥的瓷碗推到陳今柯面前。
“……”
陳今柯又沉默了一陣,忽的輕笑了一下,好笑又好氣:“蘇幼橙,我算是聽明白了,你這是拿著我親手做的豬雜粥,問我吃不吃,是吧?”
蘇幼橙低眉垂眼,頗為沮喪:“今柯,我不會做飯。”
她想了想,又看向陳今柯,倔強道:“但我可以學,真的,我爸爸做飯也很好吃的。”
“打住,快吃吧,待會兒涼了。”
陳今柯撇了撇嘴,讓蘇幼橙先把夜宵吃完,然後,他方才繼續開口道:“蘇幼橙,其實我想說,你是個好女孩。”
“今柯,你是要給我發好人卡嗎?”
“你覺得呢?”
蘇幼橙剛剛好上一些的心情,陡然又變得陰鬱了,漸漸淚眼朦朧,她望著陳今柯,輕語道:“今柯,你別不要我,好不好?今天書恩已經跟我說過了,我知道錯了,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的,真的。”
“我們複合吧,好不好?”
蘇幼橙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同時用滿含期待的目光看著陳今柯。
陳今柯搖搖頭,平靜道:“我不想複合。”
頃刻間,蘇幼橙杏眼中滾出一滴豆大的淚珠,哽咽著又快哭了:“今柯,你為什麽不想跟我複合呀?”
“因為我現在隻想搞錢,不想談情說愛!搞錢才是我的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
“搞錢?”
蘇幼橙可憐楚楚地看著陳今柯,抽泣道:“今柯,你們家又不缺錢,你,你不用敷衍我的……我知道,你就是覺得我脾氣不好,不喜歡我了。”
“……”
陳今柯很是無語,我他媽隻想搞錢,你當我在開玩笑呢?
但見蘇幼橙不信,他也只能擺出一副嚴肅表情道:“好吧,伱說的一點沒錯,我的確是因為不想再過以前那種窒息的生活了,沒有一丁點自由,沒有一丁點私人空間,每天都要擔心自己會不會莫名其妙惹到你,然後你又要吃飛醋,再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受夠了。”
“我……我可以改的。”蘇幼橙委屈巴巴地說著,“我以後不會再那麽偏執了。”
“我不信。”
“今柯,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肯相信?我真的可以改,你相信我一次,就一次!”
“呵……等你改好之後再說吧,在此之前,我們可以像高三之前那樣相處,做青梅竹馬,不做情侶,或許這樣,你對我的佔有欲和控制欲會輕一些。”
陳今柯說完,蘇幼橙低著頭,咬著薄潤紅唇,俏眉微蹙,目光飄忽不定,她陷入了思索之中,片刻過後,蘇幼橙抬起臻首娥眉,輕語道:“今柯,是不是我改掉我的偏執之後,我們就能複合,和好如初了?”
“……”
陳今柯咬了咬牙,最終吐出一個字:“對!”
雖然陳今柯也知道蘇幼橙不可能徹底改掉她的偏執,但萬一呢,或者她能夠不像前世那樣尋死覓活、以死相逼,自己也能夠接受。
一個不偏執的頂級甜妹,還是青梅竹馬,我他媽還能不要?
得到陳今柯的肯定回答,蘇幼橙心中一喜,精致的臉蛋上展露出傾城的甜美笑顏,陳今柯看到這丫頭久違的笑容,他也不禁一笑:“你這樣笑起來多好看,平時不是凶巴巴的,就是哭兮兮的,誰他媽會喜歡?再說了,你凶起來根本就沒有川渝女人潑辣的氣勢。”
聞言,蘇幼橙雙手叉腰,一副奶凶奶凶的小表情:“誰說的?我很凶的!”
看著這丫頭的反應,陳今柯感覺熟悉的甜妹蘇幼橙又回來了。
他笑著道:“你愛凶就凶吧,反正也還有點可愛,但你以後別動不動就哭,從小哭到大,你是知道我心不夠狠,故意用來拿捏我的吧?”
被陳今柯誇了一句“可愛”,蘇幼橙抿著紅唇,得意地笑了笑,嘴角一對淺淺梨渦,勝似夭夭桃花,接著,她又咕噥了一句:“才不是什麽拿捏的手段呢,還不是因為你,今柯,每次都是你把我弄哭的。”
陳今柯不跟她爭論這些,起身笑著輕松道:“行吧,早些睡覺,咱倆這次的事就算翻篇了,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還是青梅竹馬。”
蘇幼橙沉吟了兩秒:“今柯,做好朋友也可以,但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
陳今柯看著這個方才還信誓旦旦說要改掉自己偏執性格的青梅,滿是無語。
蘇幼橙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男朋友,今柯,我不會再阻撓你跟別的女生交朋友了,真的,我不是偏執狂。”
陳今柯心中想著,那我的寶藏女孩怎麽辦?
他笑了笑:“以你對我的了解,我是朝秦暮楚的花花公子嗎?”
“唔……不是。”
蘇幼橙搖搖頭,從小到大,今柯雖然很招女生喜歡,但他可沒喜歡過別的女生。
陳今柯打了個響指:“漂亮!我去洗澡了。”
然後,他先去臥室看了看已經酣然入夢的妹妹,又回了自己的屋,拿著換洗的衣物去到浴室,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流水聲,蘇幼橙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唔……今柯還沒有把我的QQ好友加回來。
對了,還有接吻!
蘇幼橙腦海中想著和陳今柯接吻的畫面,精致的臉蛋上很快爬上了一抹迷人的紅霞。
她想著,這次兩人吵架,今柯一個多月不搭理自己,會不會也有不滿我倆戀愛一年都沒接過吻的意思,麥麥當時是這樣說的。
“唔……至少,我應該補償一下今柯。”
蘇幼橙知道這次吵架,主要是自己的過錯,心中難免想要補償一下“男朋友”。
雖然陳今柯方才明確了兩人目前的關系是青梅竹馬和好朋友,但在蘇幼橙眼中,陳今柯還是她的男朋友,只不過兩人如今是複合了,但還沒完全複合。
陳今柯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瞧見還呆在客廳裡的蘇幼橙,他皺了皺眉:“幾點了,還不去睡覺?”
“今柯,把我QQ加回來。”蘇幼橙來到陳今柯身邊,一雙玲瓏小手背在身後,俏皮地說道,“還有電話,你肯定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陳今柯撇了撇嘴,輕輕點頭道:“知道了,待會兒回臥室弄。”
蘇幼橙哦了一聲,又開心地輕聲問道:“今柯,明天你有時間嗎?”
少女想著,明天兩人一起約會的話,就可以找個浪漫的時刻接吻了。
“沒有。”陳今柯搖搖頭,“這幾天我很忙。”
“今柯,你在忙什麽呀?”
“搞錢。”
蘇幼橙眨了眨漂亮的杏眼,有些疑惑,怎麽今柯又提搞錢的事啊?
她堪堪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你之後呢?有時間嗎?”
“過幾天我要帶麥麥去南粵,大概要等到開學前一周才會回來吧。”
陳今柯不鹹不淡地說著,蘇幼橙微微一愣,陡然變得焦急了,趕忙問道:“今柯,你去南粵這麽久,那我怎麽辦呀?”
“自娛自樂唄,難不成你還想跟去我外公外婆家?”
“我……還是算了吧。”
蘇幼橙欲言又止,她本來想補償一下男朋友來著,結果整個暑假他都沒空,沒機會製造浪漫的約會了,蘇幼橙羞澀地瞄了兩眼陳今柯。
“今柯,你可不可以……”
蘇幼橙強忍著羞澀,俏臉微紅地輕語道:“可不可以閉上眼睛一會兒?”
“你想幹嘛?”陳今柯狐疑地看著她。
“我、我……我想給你一個禮物,一、一個驚喜。”
蘇幼橙因為害羞和緊張,說話磕磕絆絆,陳今柯歪了歪頭,往她背在身後的一雙玲瓏小手望去,也不知道這丫頭要給自己一個什麽驚喜。
蘇幼橙該不會是想偷親吧?日!上輩子還沒親夠嗎?
我這輩子的初吻,要留給夏夏!
至於咱倆接吻,日後再說!
陳今柯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困了,東西你留著吧,我要回房睡覺了。”
打了個哈欠,陳今柯轉身就回了臥室,關上門,還上了鎖,以防這個偏執的丫頭搞夜襲。客廳裡,蘇幼橙呆呆地站在原地,有點茫然,過了一會兒,少女不開心地鼓起香腮,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結果今柯這就睡了?
“哼~”
蘇幼橙羞憤地輕輕跺了跺腳,不過一想到自己和今柯的關系修複了大半,她又開心地笑逐顏開,喃喃自語:“反正今柯是我一個人的。”
蘇幼橙今晚沒回家,而是睡在陳今柯的隔壁臥室,跟陳今麥一起。
……
第二天,清晨。
蘇幼橙心情大好,她僅僅睡了不足四小時,就起床下樓買早餐了。
昨晚鏖戰了一宿的陳朝暉和蘇志峰也回家了,剛出茶館門,買了早餐回來的蘇幼橙與他倆迎面碰上,瞧見頂著淺淺黑眼圈、笑靨如花的蘇幼橙,蘇志峰問道:“幼橙,你是遇到了什麽好事,高興得昨晚沒睡覺嗎?”
蘇幼橙精致的臉蛋上洋溢著開心:“爸,陳叔叔,昨晚今柯回來了,我倆複合了。”
“呃,幼橙,你不是說你和今柯沒分手嗎?”蘇志峰疑惑地看著她。
“這不重要,嘻~”
蘇幼橙心花怒放,得意地輕輕晃了晃高馬尾:“反正,我和今柯現在複合了。”
“……”
兩個中年男人啞然了一會兒,陳朝暉笑著道:“複合了就好,小情侶吵架,鬧一鬧分手很正常嘛。”
蘇志峰突然想到了什麽:“對了,今柯什麽時候回來的?”
“凌晨兩點左右,當時外面下著暴雨,還電閃雷鳴呢。”
蘇幼橙回憶著,旋即她又開心地笑著道:“但即便如此,今柯還是回來了。”
蘇志峰想起凌晨暴雨中的那輛白色寶馬三系,心中嘀咕著,難不成真是今柯的車?
陳朝暉看著蘇志峰的神情,也想起了這一茬,但掃了掃四周後,他並沒有發現哪怕一輛寶馬車。
陳朝暉笑著道:“老蘇,不可能的,今柯如果買了寶馬,肯定會告訴我。”
蘇志峰點頭嗯了一聲,蘇幼橙一臉疑惑:“今柯?買寶馬?什麽意思啊?”
蘇志峰笑著道:“沒什麽,我們搞錯了。”
“哦,好吧。”
蘇幼橙也沒細究,只是等她回到家敲響陳今柯的房門時,沒人回應,蘇幼橙打開房門一看,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今柯什麽時候離開的?
高馬尾少女蹙起了俏眉,坐在陳今柯的床頭,給他打過去電話:“今柯,你一大早跑哪兒去了?”
“搞錢。”
“你真的去搞錢了?今柯,你打算怎麽搞錢啊?”
陳今柯聽著蘇幼橙甜甜的、清脆悅耳的女音,想著這丫頭如果一直這樣多好,幹嘛非得偏執啊?
他笑著道:“怎麽搞錢?哈哈……之前我認識了一個特有錢的富婆,我要先跟她搞好關系,日後抱上她的大腿,具體的你就別管了。”
陳今柯這樣說帶有幾分故意,他想看看蘇幼橙的反應,要是老子搞錢搞事業她也要管,要吃飛醋,跟上輩子一樣,那這青梅,不要也罷!
聽到這些,蘇幼橙果真瞬間蹙緊了眉頭,但一想到自己答應過今柯,不可以再阻撓他和別的異性正常交往,她就死死咬緊了小米牙,忍住!
陳今柯在電話裡那頭又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準備掛斷,這時,一直還在耿耿於懷的蘇幼橙,忽的想到了什麽,她大驚失色道:“等一下!今柯,你剛剛說的搞錢方式,不會是要賣身給那個富婆吧?”
陳今柯腦子裡冒出一串問號:“???”
蘇幼橙想到了那種畫面:一個滿身膘肉、肥頭大耳的中年富婆,端著補身子的藥給今柯,逼著他喝下去,今柯推辭著不願意,結果又醜又胖的富婆直接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扇過去,再怒喝一聲:“喝!”
她感覺心好痛,嗚咽的聲音開始響起:“今柯,今柯,你,嗚嗚……”
“不是,蘇幼橙,你又在哭什麽?”
“我、我……”
蘇幼橙吸了吸鼻子,冰晶玉手抹著淚花,然後憤怒地對著手機斥責道:“陳今柯!你,你要是敢去賣身,去找那種又肥又醜又歲數大的富婆,我一輩子,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
陳今柯先是一臉懵逼,旋即怒道:“蘇幼橙,你他媽的把老子想成什麽人了?我告訴你,你可以侮辱老子的人格,但不能侮辱老子的審美和品味!”
“靠!滾!”
陳今柯氣壞了。
蘇幼橙怔了怔,旋即破涕為笑道:“今柯,這麽說,你不是去賣身?”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蘇幼橙鬱悶了好一會兒,又被今柯罵了,他最近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脾氣也越來越大了,攻守易勢了,少女接著像隻小倉鼠,鼓著腮幫子,但很快又甜甜地笑了笑,還好是我想多了。
她跑去臥室,叫醒了陳今麥:“麥麥,起床吃早餐了。”
……
另一頭,酒店裡,陳今柯和年輕漂亮身材好的小富婆吃著早餐。
蕭靜瑜目光平靜地看著陳今柯,輕啟紅唇問道:“一直打哈欠,你昨晚失眠了嗎?”
陳今柯睡眼惺忪,搖搖頭:“昨天同學聚會,差不多熬了一整個通宵,沒怎麽睡。”
“哦。”
蕭靜瑜沒有追問任何細節,想了想,她便提及了上次智富易投的事,大抵是說經過半個月的調查,智富易投的確跟他倆推測的一樣,海外的那個鹽湖開發項目真是這家公司虛構出來的,而且智富易投帳上的大部分資金都被宗思德挪用了,那家夥還涉嫌非法集資……
簡單講述了一遍事件的後續,蕭靜瑜不動聲色地緩緩輕語道:“我媽說,上次幸好有你,她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我收下了,不過咱倆的功勞,一半一半。”
“嗯。”
“……”
陳今柯默默看著她,沒說話,蕭靜瑜平靜地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
“我在想你為什麽這會兒又恢復高冷了。”陳今柯嘴角輕勾,打趣著道,“蕭靜瑜,你該不會有多重人格嗎?”
蕭靜瑜依舊面色平靜,瞳孔中幾乎沒有任何波瀾:“管得真寬,你應該去管太平洋。”
陳今柯笑著聳了聳肩,想著你是金主,你怎麽蹂躪我的精神和身體都可以。
他問道:“待會兒我們去哪兒?”
“睡覺。”
蕭靜瑜看了看微微皺眉的陳今柯,她依舊平靜道:“你先睡一覺,別的再說。”
“行。”
陳今柯笑了笑,總覺著這位大小姐心中有事,可能和她這次突然來銅梁投奔自己有關,不過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即使知道了來龍去脈,也不能實質性的幫她解決問題,反而徒增煩惱,陳今柯雖然前世不知道蕭芸婷,但是對蕭靜瑜,或者說對吳靜瑜的背景還是略知一二的。
吃過早餐,陳今柯以自己早上退了房為由,被蕭大小姐請進了她的房間,享受了一下她的豪華大床房,被窩裡還殘留著蕭靜瑜的余溫和淡淡體香,陳今柯倒頭就睡。
蕭靜瑜站在床邊,雙臂環抱於胸前,冷不丁地看著他,輕啟紅唇,卻是沒有發出聲音:“騙~~子!”
如此無聲地罵了陳今柯一下,蕭靜瑜探過去身子,將他腦袋旁的大號史迪仔布偶抱了過來,然後一屁股坐在床沿邊上,背對著陳今柯,纖纖玉手溫柔地拍了拍史迪仔布偶,似在給它除去表面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過了一會兒,蕭靜瑜又回頭看了看呼呼大睡的陳今柯,微微蹙了蹙漂亮的柳眉,但多看上幾眼,她清澈的丹鳳眼中又現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與狡黠。
陳今柯醒來時,已然是下午三點,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掃視一圈,發現蕭靜瑜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書,不禁笑了笑:“你一直陪著我?”
“嗯。”
“沒做點什麽?”
“沒。”
蕭靜瑜始終頭也不抬地繼續看書,語氣平靜地跟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樣。
陳今柯不以為意,隻覺尿意盎然,便去了一趟衛生間。
聽著腳步聲走進衛生間,蕭靜瑜陡然停下了翻書的動作,櫻桃小嘴微不可聞地念著“三……二……一”,然後,一聲帶著衝天怒意的“蕭靜瑜”,一字一頓地從衛生間咆哮而出,蕭靜瑜平靜似水的漂亮臉蛋上頓時現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她將手中的書放在一旁……很快,陳今柯便邁著憤怒的步伐來到了蕭靜瑜身邊,他指著自己的臉畫了個圈,大聲質問道:“蕭靜瑜,你幼不幼稚,很好玩嗎?!”
蕭靜瑜看著臉上畫滿了彩色烏龜的陳今柯,高冷女神也實在繃不住了,噗嗤一笑,然後便往沙發靠背一倒,“咯咯咯”地捧腹大笑起來,紫發美少女的嬌軀也隨著她銀鈴般的笑聲輕輕抖動著。
陳今柯見蕭靜瑜跟被點了笑穴一樣停不下來,他的臉黑得跟包拯似的。
媽的!老子上輩子知道這女人童心未泯,沒想到她居然還有捉弄人的惡趣味,敢情前世的“小白兔”吳靜瑜,是她在老子面前裝出來的!
陳今柯感覺自己被她玩弄了,心中更是冒出一股熊熊怒火,但陳今柯還真不好拿這位金主大小姐怎麽樣,只能強行將火氣憋在心裡。
而蕭靜瑜瞧見一臉憤懣的陳今柯,卻是一點也不害怕,而且還火燒澆油道:“陳今柯,咯咯咯~……你把衣服撓起來看看,咯咯咯……”
陳今柯黑著臉將自己的T恤往上掀開, 瞧見的是腹肌上繽紛秀麗的彩色史迪仔圖案,他咬著牙,沉默了約莫十秒,堪堪深吸一口氣,長長籲出,臉色卻是陡然緩和了不少,他笑意盈盈地往蕭靜瑜走過去兩步,站在她咫尺之距的跟前,一八三的陳今柯此刻猶如一座大山,給了坐在沙發上的紫發少女一種無形的壓力,蕭靜瑜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變得有點古怪,她吞下一口唾沫。
“陳今柯,你想幹嘛?!”
蕭靜瑜硬著頭皮,站起身子,雙手叉腰,拿出一副野蠻大小姐的氣勢,怒目圓睜地瞪著陳今柯,兩人的距離很近,鼻尖似乎都要碰在一起了。
而面對囂張跋扈的蕭靜瑜,陳今柯卻不以為意,他這會兒就像是古惑仔裡的靚坤一樣。
“蕭靜瑜,我現在火氣很大!”
“啪——”
陳今柯一手拎著蕭靜瑜,將她一個轉身,僅僅幾秒後,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回蕩在酒店房間裡。
蕭靜瑜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錯愕之色,她萬萬沒想到,連老媽都沒打過自己,今天卻被陳今柯給了一巴掌,而且是不遺余力的一巴掌。
跌坐在沙發上,蕭靜瑜捂著腫痛的臀兒,無比羞憤地瞪著陳今柯。
“你!!!”小金魚咬牙切齒,“混蛋!!!”
陳今柯揉了揉鼻子,笑著輕松道:“咱倆互不相欠了。”
“好吧,如果你覺得吃虧的話,你也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對付我。”
蕭靜瑜啐了一口:“呸!我才不要獎勵你!”
“睚眥必報的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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