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姐,還請麻煩告知我林峰的下落。”
江白眼中透著擔憂之色,望著聶雲竹說道。
剛剛他正是聽到聶雲竹的話後,才果斷擊殺陳遠的。
陳遠罪大惡極,被斷了一臂後都堵不住那張腥臭的嘴巴,江白表示很不爽。
等找到林峰後,陳遠遲早要死,既然已知林峰下落,那就將死亡提前吧。
至少江白是這麽想的。
“謝謝你,江白!”
聶雲竹撩起凌亂的青絲,盡力展露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目光誠摯,帶著深深的謝意。
“嗯!”
江白對聶雲竹微微點頭,根據他兩世的經驗,任何一個女子遇到剛剛那種情況,都會接受不了。
而眼前那被淚痕掛滿的少女,還能鎮定自若的和自己對話,已經實屬不易。
“昨夜,我的村子受到狗妖侵襲,我是唯一逃出來到縣衙報信的。”
說到這,聶雲竹的牙齒咬著紅唇,雙眸波動,眼睛酸澀,似乎想要流淚,但最後強行忍住了,讓淚水在眼眶打轉。
“又是狗妖,這群畜生最近是瘋了嗎?”
江白聽到後,心中一顫,也目露出疑惑之色,旋即將目光望向還在門口的吳耿。
感受到江白的目光,彌漫而出的氣息,就足以讓人心魂發寒,為之悸動,吳耿渾身打著寒顫。
“少俠,這......我猜必然是陳遠這逆賊,聯合妖魔襲擊周邊幾個村子,我可是什麽都不知道啊!”
吳耿說著,不由得是話音一轉,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心中不禁感慨,死人就是好用。
這狗官絕對有問題,江白已經在心裡確定,但目前還不是殺了這平安縣一把手的時候。
“我和林叔是差不多同時趕到縣衙的,當時我們兩個直接被衙役帶到了內堂。”
“陳遠聽到我和林叔是來求援的,頓時臉色一冷,說我們是危言聳聽,馬上從門外叫進來兩個衙役把我們關到了南監。”
“此時,林叔還被關在南監。”
聶雲竹敘述了一遍昨夜的事情經過,隨後便不再出聲。
“南監......”
江白喃喃低語,在心裡不斷地思索著。
好像以前有過相關的記憶,各縣衙門監獄均設於大堂西南儀門之外的坤位。
吳耿心中大喊不妙,這林峰竟然被關在監獄,這該死的陳遠,狗妖襲村如此重要的事情都被他壓了下去。
“你,快去南監把所有叫林峰的給我帶到大堂去。”
不等江白發話,吳耿朝著身邊的李甫大喝道。
“是......是!”
見識過江白的實力和手段後,李甫極速的朝南監撒開腿奔去。
江白在聽到林峰沒事後,心中稍微舒緩下來。
不管怎麽樣,林峰也算自己半個師傅,雖然自己沒什麽修煉天賦,但林峰也是悉心教導自己回風拂柳刀。
這樣看來,我是注定修煉鬥氣啊!
嘴角無奈苦笑,江白抬眸,準備朝門外走去。
但映入眼簾的,又是那張淚流滿面的容顏。
聶雲竹雖未發出抽泣聲,一張絕美的臉龐之上淚痕成串地掉落下來。
下一秒。
她一下子就撲到了眼前男子的懷裡,緊緊抱著對方,忍不住痛哭起來。
“這......”
這突然間的變化,讓得江白突然一顫,幾乎是愣了下來。
什麽情況?
江白立刻將雙手舉起,一臉無辜,表示和我無關。
說起這聶雲竹,江白不禁回憶起幾個月前,先後好幾名附近周邊村莊的女子來到自己家。
每當一名女子來到江白家時,眼中露出的都是鄙夷。
出身貧寒的江白顯然不是她們的良配。
唯獨一名女子,卻未對江白的出身有過介懷。
而是不滿江白的實力比她弱,最終慘淡收場。
這女子,正是湧入江白懷中的聶雲竹。
聶雲竹嗚咽不止,哭得像個孩童一般。
“聶小姐,你能否先冷靜一下,是不是你村子的事情?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片刻後。
江白有點蚌埠住了,他從未遇到過如此能哭的女子。
怪不得都說女人是水做的。
聶雲竹有些不舍的松開皓腕,從江白懷中走出。
“對不起,江白,當初是我看走眼了,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聶雲竹用衣袖擦拭了臉頰兩側的淚痕,眼波動出歉意。
想到前幾個月,自己用了幾招便將江白打倒,隨後丟下了幾句狠話就離開了。
聶雲竹此時羞愧想的一頭自己撞死算了。
難道?
當初他是故意讓我贏的嗎?
縱使心中有疑惑,聶雲竹還是將訴求說了出來:“還請江縣丞救救我的村子,那狗妖在昨夜控制了整個村子,村民們可能現在已經都死......”
說到這,聶雲竹咽喉又有些哽咽。
江白還是第一次被別人稱做縣丞,心裡有種異樣的感受。
這就是當官的感覺嘛?
還挺不錯的。
“大家都是大乾子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去幫助半坡村的。”
半坡村,便是聶雲竹所在村莊的名字。
怎麽感覺怪怪的,這小詞,大乾子民,我還挺有當官潛質的。
“對了,你是不是需要先讓衙兵救援你們村?”
聶雲竹突然想到林峰也是來求援的,那麽說明青石村也受到狗妖襲擊了。
江白雖身為縣丞,但畢竟是青石村的村民,沒有理由先去救半坡村。
“不用,那隻狗妖已經被除魔使斬殺了,等我見到林峰,我就和你一起去半坡村。”
江白搖了搖頭,思慮了一下,既然收了洛依柔的禮物,那就幫她在平安縣塑造一個好名聲吧。
果然有除魔使來平安縣了!
吳耿聽到後,右拳輕拍手掌,哆嗦著起身,面色煞白,豆大的冷汗直冒。
除魔使來了,他的小命離死期還遠嗎?
“你一定要多帶點衙兵,那隻狗妖實在太強悍了, 根本不是幾名捕快就能解決的。”
聶雲竹沒想到江白和除魔使還有關系,但也無心考慮太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去半坡村救人。
雖然剛剛江白展現的實力很強,但聶雲竹還是不認為江白能強過幾百衙兵的戰鬥力。
江白聽到後,微凝神色,轉頭望向吳耿問道:“吳縣令,衙兵中有多少名武者?”
“少俠,哦,不,江縣丞,實在慚愧,平安縣是個小縣,未曾培養出一名武者。”
吳耿面容有些慚愧的說道。
“那算了,我一人去斬狗妖,足矣!”
江白又望著面容焦急的聶雲竹,平淡無奇的說道。
帶著一群低戰力的衙兵前去,反而是拖延自己斬妖的速度。
如果自己都不能斬滅那隻狗妖,那這些衙役去也是白白送死。
“啊!”
房屋寂靜了,聶雲竹和吳耿望著江白,目光無不是驚愕錯楞。
“這小子莫非已經臻至武者境了?他不是說沒到達嗎?”
吳耿頓時從江白的話語和反應中悟出了其中意思,猜測到。
這明顯就是嫌棄自己的衙兵弱啊!
聶雲竹慘白的嬌顏上也為之楞然,但望著江白此時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最後也沒有再說話。
根據今日江白種種驚為天人的表現。
她也能猜出江白如此輕松的原因,那就是他有自信能一人斬狗妖。
她心中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
江白,已經猶如天上閃耀的星星一般,是自己觸碰不到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