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
聶雲竹望著站在三人之中的江白,神色有些複雜的張開雙唇,發出微弱失魂的聲音。
“吳耿,你瘋了嗎?敢這麽和我說話!這裡哪有什麽林峰!”
陳遠先是朝著吳耿怒喝,旋即目光瞥向他身邊的江白,鎖眉問道:“這小子是誰,憑他你就敢惹怒我了嗎?”
“若是惹惱我,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
陳遠目光陰森如同毒蛇般的又凝視著吳耿,陰森的冰寒冷笑聲傳出。
吳耿聽到陳遠這句話後,臉色頓時煞白,冷汗直冒。
他自然是聽出陳遠話中的意思。
若是把陳遠惹急了,他就會徹底與妖魔為伍,等待平安縣的,將會是無數恐怖妖魔的屠戮。
“知道怕就好!”
見吳耿語塞,陳遠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年,他數次和妖魔之中比較有地位的領頭打交道,已經在妖魔群體間小有名聲。
不僅讓平安縣看上去風平浪靜,深受帝都信任,也讓縣衙的衙兵們不必拚上性命與妖魔廝殺。
在一些知道實情的衙役心中,威望極高。
聶雲竹心中剛剛湧出的暖流頓時寒冷起來,看著陳遠又擼起袖子,舔了舔嘴唇,嘴角淫笑的朝自己走來。
“還不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去,小美人......”
驟然,“鏗鏘”聲響起。
一道寒光閃爍整個屋內,隨後便是籠罩房間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屋內眾人目光望著這一幕,無不是為之心驚膽顫,目光顫劇震愕。
只見原本還站在門口的江白,身影已經站在了面如猙獰野獸的陳遠一旁。
江白手中一柄橫刀緊握,刀刃上不知何時已經被縷縷血線布滿。
血珠落地,與之一同落地的,還有一隻已經露出半截手臂的胳膊。
淒慘的哀嚎聲傳出,陳遠嘴中伴隨著鮮血噴薄,劇痛的面色猙獰,斷臂處鮮血狂噴而出。
蜷縮在角落的聶雲竹瞠目結舌,似乎是有些不敢想象眼前這一幕,那看起來乳臭未乾的少年,曾經連自己都打不過,如今竟然是如此恐怖。
而吳耿和李甫,眼神中震愕的不是江白的實力,而是江白雷厲風行的將陳遠斷臂了。
那畢竟還是一位縣丞啊!也是帝都親自任命的啊!
吳耿眼珠轉動,思緒如盤絲般湧動,一想到江白的鎮魔司身份,一時不該如何是好。
妖魔亂世,鎮魔司的除魔使擁有許多特權,包括“先斬後奏!”
“林峰在哪?”
江白淡漠的瞥了一眼陳遠,他可沒工夫再聽他們鬼扯。
此人剛剛欲要凌辱聶雲竹,必然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若非需要問出林峰的下落,江白保證,此時掉落的,絕對不是一隻胳膊那麽簡單。
陳遠生生停滯,冷冷的望著江白,目光森然抽搐,低頭鬼魅的沉聲道:“林峰?你是為他而來嗎?”
“竟然敢斷我胳膊,小子,你會後悔的,而那林峰,你休想找到!”
“江白,你是找林大叔嗎?我知道他在哪!”
聶雲竹終於聽明白江白此行的目的,攥緊粉拳,鼓起勇氣說道。
“住嘴!你這臭丫,你......”
“砰!”
還未等陳遠來得及說出口,他胸膛上響起低沉悶響,一個被淡黃色光芒包裹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胸膛,一股恐怖的巨力傾瀉而出,五髒六腑頓時被摧毀。
“噗嗤……”
只見陳遠嘴中血液便是夾雜著破碎的內髒直接碰觸,然後倒地死的不能夠再死了。
寂靜,周圍死寂一般大的安靜。
“沒有價值的罪人,不配活在這世上。”
轉身望著那目露恐懼的吳耿,江白淡淡輕喝一聲。
“哐當!”
江白將手中的長刀扔在地上,拍了拍衣袖,喃喃道:“爛橘子就是爛橘子,果然不如我鳳鳴劍好用。”
這把長刀是擺在西房內的刀架上的,鳳鳴劍落在毛驢上,看著順手,江白便借來使使。
吳耿望著這血腥的一幕,聶雲竹和李甫也是臉色駭然,如此強勢駭然,太過於恐怖了,這少年竟然敢直接誅殺縣丞。
“吳縣令,我為平安縣除去一個欺壓百姓的禍患,應該不算觸犯大乾律法吧!”
江白面露遺憾的說道。
“這......少俠此舉簡直大快人心,本官早就看此人不順眼了!”
“少俠你是有所不知啊,此人為了些蠅頭小利,經常私下背著我和妖魔交易,我也是這些天才發現的。”
“可惜我手無縛雞之力,又心系百姓安危,只能忍耐他狐假虎威,望少俠明查!”
吳耿立刻對著江白拱手致歉,滿臉悲愴,好似死了親娘一般。
他此時要做的便是撇清自己和陳遠的關系,也許對他來說,此時陳遠死了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陳遠死了,那些恐怖的妖魔又該如何解決呢?
吳耿大喊頭疼,死了一個大爺,現在眼前有一個大爺,平安縣附近又是一群大爺。
“哦?還有此事?可你為何要向我匯報呢?”
江白聽著吳耿的話,目光微動,心中若有所思。
他瞬間明白,這些年平安縣能夠風平浪靜的渡過妖魔的襲擊,這背後必然有著陳遠的影子。
看來,縣衙遠遠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既然有一個陳遠,很難不保證有其他陳遠。
吳耿心中複雜,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恭敬回答道:“少俠既然有鎮魔司介紹信,我自然是要讓少俠知道其中隱情,希望下次鎮魔司巡查時,少俠能幫我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
江白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既然這雜種已死,那麽縣丞的位置非少俠莫屬!”
在吳耿心中,能被鎮魔司介紹來縣衙當差的,絕對不是普通村民那麽簡單,村民也許僅僅是他一層身份。
此時最重要的,便是先安撫住江白,至於妖魔該如何處理,後面再說吧!
“啊?這不好吧?而且任命縣丞不需要稟報帝都嗎?”
江白頓時一愣,他原本只是想來縣衙混個衙役,頂多捕快的身份,沒想到這吳耿直接把縣丞的位置給他。
“哈哈,少俠有所不知,鎮魔司相關人員,都擁有先斬後奏的特權,只需本官明日向帝都修書一封即可!”
吳耿小心翼翼的說道。
“那......好吧!”
江白沒有再理會吳耿,他沒想到洛依柔簡簡單單的一封信能幫他謀到如此大的官職,隨後轉身徑直走向角落。
聶雲竹用手平複著劇烈抖動的胸脯,她沒想到,曾經被她輕視的江白,竟然敢直接斬殺了陳遠。
不僅僅是因為陳遠縣丞的身份,還因為陳遠也是一名實力快接近武者的高手。
並且,她也從江白口中聽出,那名白面黑須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正是此縣的縣令。
而那縣令卻對江白畢恭畢敬,實在讓她無法反應過來,這短短幾月,江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管是實力,還是身份,都已經超過她的理解。
望著不斷朝自己靠近的少年,聶雲竹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疑惑。
“這真的是前幾個月,自己認識的那名家境貧貧的少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