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繁花臉色慘白,她沒明白,自己不過才過幾天安生日子,怎麽就又來了?
這個世道,是真的要逼死我嗎?
她心裡一陣苦楚泛起,眼神掃過院子裡的情況,龐大的黑色妖狐,和殺氣騰騰的女妖,她隻感覺渾身發涼。
只是當目光看到陳煜背影之時,那一動不動,毫無畏懼之色的堅定,又讓她內心瞬間安定了七分。
“你......逃吧。”她聲音乾澀,喉嚨嘶啞,氣息微弱,滿含苦澀。
她見過陳煜的武功,她不認為他無法獨身逃命,所以,自己現在又成了一個累贅。
這十來年,自己不一直是一個累贅嗎?
父母嫌棄自己是一個女兒,將自己拋棄在養父門前,養父為了養育自己,最後也死在了妖邪嘴裡。
那些村民,當自己如瘟疫,躲之不及。
是啊,那個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的捕頭,也是如同今夜他兒子這般,擋在了所有村民面前。
他會逃了吧?或者,他也沒那麽混帳......
思及於此,蕭繁花抬眼靜靜看著陳煜的背影,她害怕,卻又霎時坦然了。
別人都能死,憑什麽我能苟活?
走吧,走吧......反正這個世界上的人,一直都是冷漠無情的。
一個呼吸,兩個......十個呼吸,陳煜依然沒有動身的跡象,蕭繁花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又很快消隱。
此時,陳煜表情平靜,他知道為什麽繡衣司的三人要跑,無外乎眼前那兩頭狐狸修為不低。
依照他自己的經驗來看,對方顯然是兩頭開陽境修為的大妖,繡衣司三人也許能戰勝,但必然會付出大代價,這不符合三人的風格。
至於唐瓷為什麽要跟他們走,這裡面的事情,他很想知道,但是無從了解。
與此同時,他打開了面板,將所有壽元都注入進了境界提升之中。
【第一年,你的境界紋絲不動,你毫不在乎,沉下心來繼續修煉】
【第五年,你不斷的凝練炁府,三百六十二個炁府的凝練,是一項巨大的任務】
【第五十年,你完成了六十個炁府的凝練,實力得到了明顯提升】
【......】
與此同時,院子裡的妖狐發出低沉又凶悍的咆哮。
“你這該死的小捕快,枉我還想提拔你做這長寧縣的當家人,你太不爭氣了!”紅衣狐妖的憤怒,讓她身上的粉色氣霧猶如狂風中的浪濤一樣,翻滾不息,洶湧澎湃。
黑色大狐狸見三女如此,轉頭朝著那被繡衣司鐵網綁住的白色大狐狸走去。
與此同時,紅衣妖狐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其他兩女緊隨其後,形成一個尖椎的攻擊陣型。
“只需要......用你那肉身攔阻幾息時間,今晚我們就能完成老祖宗交代下來的任務!”
“現在好了.......你害我們幾個要受罰,那就先宰了你,再燒了你這宅子,方解我心頭之恨!”
說話間,三個妖女皆是一臉冷漠的提劍,化作三道虛影,朝著陳煜刺了上去。
劍鋒凜然!
彷如能劃破黑夜的流星一般。
蕭繁花滿眼驚懼,想要開口提醒陳煜,趕快躲啊。
但是就在此時,陳煜的身形居然不退反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三個妖女衝去。
砰砰砰!
接連三道悶聲響起。
院子,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同一時間,蕭繁花睜大了眼睛,看著院子裡,滿眼不敢置信。
那黑色大狐狸也抬眼看著幾人交戰的地方,蹙眉,流露出極為明顯的不解。
此時,三個妖女身形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有陳煜一臉平靜,站在三個妖女的身後,眼神冷漠的看向那不明就裡的黑色大狐狸。
“現在,她們就不用回去受罰了。”
“我是不是很好?”
嘭、嘭、嘭!
刹那的靜謐之後,三個妖女的頭顱,接連緊密的爆炸開來,發出悶響。
爆炸的血肉形成一片血霧,伴隨著三妖屍體的倒下,瘋狂掉落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地上瞬間就鋪上了一層肉沫,映射著月光,形成一灘不太亮的月下水鏡。
一瞬間,黑色大狐狸的眼神中,就迸發出劇烈的憤怒。
它猛然朝著陳煜發出巨大的咆哮。
“嗷!”
那白色狐狸更是瘋狂的掙扎起來。
與此同時,陳煜眼前的面板上,顯出最後一條信息。
【第七百二十年,經過你數百年的日夜凝練,你的三百六十二個炁府、下陽宮全都凝練完成,你身體裡因為修煉功法駁雜而產生的各種內力,也盡數凝練,在這一年,你終於突破了身體的桎梏】
【你的境界來到了開陽境!】
陳煜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理會面板。
與此同時,他感受到了身體發生的變化,那是一種如暖陽照耀在身上的舒適感。
好!
陳煜眼睛中的精光一瞬間迸射如利芒,黑狐顯然也感受到了他刹那間的變化,眼中閃過疑惑和警覺,身形伏的更低了。
一人一妖,根本沒有任何多余動作,直接就交鋒上手!
黑狐猛撲而上,氣勢磅礴,蹬地之力,將地面青石蹬出一個大缺,裂縫如蛛絲迅速蔓延。
陳煜抬頭,一臉平靜,他隨意扔掉手中的烏金狼牙錘,轉眼,渾身就散發出一陣龐大的氣勢,皮膚之下儼如充滿了無限的勁力,在煉體術的支撐下,仿佛有火焰色在他的血脈中流淌而過。
黑狐猛撲而至,彷如一座小山砸下。
氣勢恢宏。
陳煜神色依舊平靜,裂金掌!
電光火石間, 陳煜的手掌,碰觸到了黑狐的頭上,仿佛輕如鴻毛一般。
黑狐雙眼中從疑惑至憤怒,此子在愚弄我?
但在極短時間後,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衝擊而來,將黑狐整個身體直接重重衝擊砸在地上。
嘭!
縱然在夜晚,月光下,依然能看到滿地灰塵騰起,地磚在刹那間斑駁龜裂。
那黑狐嘴裡嗆出一口惡血,四肢用力,還想掙扎著起來,眼珠子死死的盯著陳煜,滿是狠戾。
“不服?”
陳煜平靜的吐出這兩個字,手一伸,一把劍從他的手裡竄出。
這瞬間,那黑狐眼中猛然迸射出驚疑,隨即是驚懼,身子往後一縮。
眼前,陳煜身形移動,眨眼,他就出現在黑狐頭顱一側,單腿跪在那裡,手中的劍,毫不費力的插進了那黑狐的頭中。
黑狐身子一震,一繃,隨即緩慢軟癱下去。
“不服也沒關系,我一般不和死人計較。”
另一邊,那白色狐狸發出猛烈的掙扎,那禁錮它許久的鐵網,終於失去了作用。
地釘一顆顆接連被白狐拔出。
陳煜拔劍,起身,冷漠的看著白狐。
轟然間,最後一顆地釘被猛烈拉出!
蕭繁花在一邊緊張無比,滿臉焦急,她甚至想要開口催促陳煜趕緊趁機上前。
只是,那白狐卻毫不猶豫,朝著眼前的牆壁撞了上去,頭也不回的朝著前方衝去。
轟!
牆壁應聲而塌,白狐絲毫未停。
陳煜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