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含驚懼的白狐,速度快到了極致。
陳煜朝著蕭繁花揮揮手,示意她躲進屋子裡,然後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白狐追了上去。
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白狐已經衝入大街。
此時本應空寂的街道上,幾十個衙役和軍士,焦躁的遊走在陳煜宅子不遠處,明顯早就到了,卻根本不敢進去。
周邊街道的房屋內,燈火通明。
人們拉開窗門,從縫中偷窺著街道外的一切。
“妖狐,妖狐攻城了!”
夜色中,有人發出驚懼的叫聲,似乎在鼓足勇氣提醒街坊鄰居。
“跑不了了,妖狐已經進城了。”
“死定了,死定了!”
“好大的妖狐!”
“......”
一時間,似乎只要一點風吹草動,所有人都會直接從屋子裡衝出來逃命。
陳煜環視四周一眼,沉聲喝道:“衙門辦事,無關人等,禁止出門。”
中氣十足,回音飄蕩在整個區域。
說話間,他猛然加大了速度,朝著那逃逸的白狐追去。
陳煜這一道命令一出,街道兩側屋子裡的人更加彷徨無助了,但也不敢擅自出門。
那白狐更是毫不顧忌前面擋著的任何人,一心隻想逃離此處。
眾多衙役和軍士見此,全都驚的或是貼牆、或是抱頭蹲在牆角,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宋威龍帶著十幾個人,從另一條街道衝了出來,大聲叫喊著:“畜生!吃我一刀!”
“那是衙門的宋捕頭,厲害著呢。”
“他還帶了十幾個人,大家安全了。”
“......”
人們見衙門大名鼎鼎的宋捕頭出現了,頓時燃起了希望。
但是,鼓足勇氣衝出來的宋威龍,一個照面,直接就被那白狐用頭頂飛,身後的十來個衙役更是毫無抵抗能力,被掀的猶如爛布袋一樣四下翻飛。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恐的噓聲,但又不敢大聲,生怕惹禍上身。
“唔!什麽!一頭就撞飛了宋捕頭!完了,完了!”
“宋捕頭根本不是對手!妖狐肯定要屠城了!”
“.......”
一時間,人群中發出無數絕望的叫聲,若不是陳煜之前下了命令,躲在門後的那些人,早已衝出來了。
就在此時,那房頂上一道人影飛速掠過。
“是陳經承!”
“他那麽年輕,不行吧?”
“……”
此時,陳煜待追擊到白狐之時,在那白狐頭頂凌空砸下!手中的劍,彷如天釘一般,直接刺入白狐頭顱。
噗。
砰。
強大的慣性帶著白狐巨大的身軀,直接一下砸在地面,長劍仿佛一枚釘子一般,插透白狐頭顱,釘在地上,一圈灰塵在月光下,擴蕩開來。
那妖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青磚亂飛,然後劈裡啪啦四散落下。
街道上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匯聚到同一個地方,眼前的一切,讓絕大部分人一臉不可置信。
陳煜,陳經承!
“他一劍就將那大妖狐,給釘死在了地上!”
“妖狐,死了?”
“厲害!不得了啊!”
此時,宋威龍再一次切身感受到了那種強大。
眼前的陳煜,似乎更加強大了,這妖狐的背景,他是知曉一二的,這是南丘狐妖老祖的伴生獸狐,十來年前就已經是開陽境的修為了,若不是狐妖一向志不在此,否則這長寧縣能苟活下去的人十不存一。
但是,就這樣子傳說中強大妖獸,被陳煜一劍就釘死在地上了,看樣子前面奔跑還是被驚嚇所致,那在宅子裡,又有什麽事情讓這強大的妖獸如此害怕呢?
宋威龍不敢想象,看向陳煜的眼神中,滿是畏懼。
“宋捕頭。”
他在叫我,我想逃,我隻想離他遠遠的。
一瞬間,宋威龍的腦海裡閃過一道念頭。
“卑職......卑職在。”
宋威龍身體比腦子誠實太多,還是下意識的站了出來,渾身透露著拘謹。
一堆衙役和軍士,都聚攏了過來,看著那白狐巨大的身軀,畏懼如虎,但看向陳煜的眼神中則是更多的畏懼和拘謹。
這個小子,不,經承大人,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嗎?
層樓上,門戶內,也開始陸陸續續的走出人來。
周邊所有人都早已被這巨大的陣仗給驚的快丟了三魂六魄,這長寧縣十幾年來,雖然妖邪橫行,但像今夜這般大張旗鼓的出現,還是頭一遭。
只是,這短暫的風波,一下子就被陳經承給按了下去。
“沒想到啊,陳經承居然真的武功如此高強!”
“太厲害了!我原本還想著之前都是吹噓的,現在一看,陳經承果然不同凡響。”
“......”
滿是劫後余生一臉僥幸和興奮的人群中,陳煜一臉平靜,從妖狐頭上抽出自己的劍,隨後就對著宋威龍不緊不慢的說道:“接下來,就麻煩你帶人處理了。”
“卑職明白。”宋威龍的頭,埋的很低,他不敢去直視陳煜,不敢去直視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年輕人。
他身邊那幾十個衙役和軍士,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少時,宋威龍就看到陳煜已經邁步離開,心頭舒了一口氣,忍不住抬起頭來,看見了陳煜離去的背影,但就在這時,陳煜忽然又轉身回來,一下子,他的眼神就和陳煜對上了。
平靜幾欲接近冷漠的眼神,讓宋威龍的臉色立馬僵住了,整個人也霎時僵直,他身邊的那群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好些個和他差不多本已舒緩了一口氣的人,也是一下子就僵住了,憋著氣,瞪著眼,等著陳煜說話。
陳煜掃視了一眼眼前的衙役和軍士,神色淡定,最後又將眼神投向了宋威龍:“還麻煩去我宅子裡收拾一下。”
“好。”宋威龍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就回答了陳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緊張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陳煜就輕點下頜,轉身離去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了。
“呼~”
看到陳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宋威龍才大膽的呼出一口氣,霎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太丟人了?心裡一緊,連忙四下看了看。
嗯,一個個的,真他媽丟人,沒見過高手嗎......
“咳咳。”宋威龍咳嗽一聲,喚醒了周邊下屬。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呼氣聲響起。
“呼,再不走,我都要尿了。”
“是啊,氣勢太嚇人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厲害的人!”
“......”
眾多衙役和軍士七嘴八舌的交流起來,有人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人咽著口水舔著嘴唇,無一例外,全都一副劫後余生的僥幸和興奮。
“動起來,動起來!”
“你們兩隊,跟我一起去陳經承府上收拾。”
“其他人收拾這裡,維護現場秩序,讓他們該散就散了。”
宋威龍的話剛說完,被點名的兩個小隊頓時一臉哭相,其他人紛紛直歎僥幸,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能不能不去啊?我害怕他......”
“瞧你那點出息,他還能吃了你不成?”宋威龍自己也是心裡打鼓,仿佛回到了過去小時候見教書先生那般慌亂緊張。
很快時間裡,宋威龍就帶著人到了陳煜宅邸,大門開了一半,圍牆也垮塌了一截。
當看到院子裡的情形時,所有人再次震驚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