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罪不在你,我另有計較,起來罷。”李尺涇輕輕擺手。
擔山緩緩起身,立在一旁,神態稍有不安。鹿妖領著幾人行至前來,恭禮後讓到一邊。肆崇面色從容,見慣了場面,急行兩步,躬身行了大禮,口中輕呼道;“恭賀大人得成大道,祝千壽無疆,神通圓滿,早望金丹!”言罷托起一蒼玄玉盒,雙手奉過頭頂。
李尺涇起得身來,輕輕扶起肆崇,隨手接過玉盒,置於案上。溫聲道;“請起!前輩大恩,道友有心,從前輩禦府略返...往後南邊事務還要道友指點擔山陸寶一二,協力齊心,保我南疆四境無憂...”
肆崇笑容更甚,恭聲回道;“真人吩咐,自是分內之事,不敢自專,當與諸位道友商議妥帖,不敢勞大人掛心...玉盒中乃大人親采自譚底千年寶物【寒毓禹精】,可煉做法器靈胚,煉法亦在其中,甚合大人所用!為大人賀!”
“哦?”李尺涇輕撫玉盒,解開禁製,盒內無數冷冽寒光刺目奪神,迎面射來,震得一旁兩妖連退兩步,面露驚恐之色。李尺涇忙護住女修,肖川兒亦緩緩起身,定睛來看。
盒中懸著一片金胚,尺半長短,通體陰白,猶自旋轉不定,匹銳如有實質,另有一片玉簡縮在盒角。李尺涇看了兩息,金胚似有靈性,定住轉動,在盒中輕跳幾次,靜臥盒底,光華褪去,幾不可見。
李尺涇關上玉盒,心中亦喜。對肆崇輕聲道;“謝過前輩了...”轉目望向肆崇身後兩人,早伏在地上輕輕打擺,臉容深貼地面。
“都是自家人,起來罷!”
兩妖緩緩起身,一妖體魄壯碩,身量隻略低於巨猿,披一件黑袍,臉上憨實,隻往上稍望了一眼,忙垂下頭去,沉默不言。一旁豹妖穿一件彩衫,身型健捷,眼中有異彩,舉動頗自信,野氣勃勃。
“屬下青恂/叵頑見過大人...”
“不錯!是用心的,好生修行,但又所缺,往府內支取;知你二人對敵勇猛,也需修為強悍過人,顧惜自身,道途深遠,滄溟爾等皆為支柱!”
兩妖聞言大喜,以往皆是山上野妖,投入老蛟界內並不出眾,徒然掙命而已。先前與人修山主也是照過面的,得嘗築基血食,並不苛待,如今有紫府大人為靠山,且頗得看重,自與舊日不同。心中振奮不可言述,隻知叩頭拜謝。
李尺涇轉頭對女修柔道;“下去看看吧?”牽起女修纖纖玉手,隻覺手中玉掌微涼發顫。托起一眾人等,往滄溟洞前落下。洞前早立著一間大殿,巨石古木所成,似是新建,一片土新草綠之意,玄白太陰之氣溢浮,映得殿上清冷肅穆,燦燦生輝。李尺涇並女修於正中主位落座,肆崇緩步行至右側首座後,滄溟四妖立於一旁。
殿上正聚著十數人,皆為妖修,低頭閉目,各有所思,略分為三等。靠近主座幾人隱以肆崇為首,略對視一眼,神態安然。以下中間幾席多為築基初期,氣勢不顯,臉上陪著笑意。末席還有幾位氣度雄渾,卻是眼神不定,似有恐意,立在一旁微微發抖。
眾人見到李尺涇落座,忙正襟跪在地上,行了大禮。齊呼;“見過大人...”李尺涇在座上並不言語,眯著眼睛看了幾息,望了望立於一旁的擔山。
擔山會意,向前一步拱手稟道;“大人,南邊山主共十二位,盡在此處了。五位由上使所遣,鎮壓局勢,堪為砥柱。有四位或山北精銳或新成築基,暫領一境。余下三人戰後山南新投,上使惜其修為,姑且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