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將要承受不住時,突然感覺身上一松。
這時,卻聽顧海淡淡說道:“能殺人後,將屍體掛在門口的狼,我想也不是愚蠢之輩。”
他目光凝視少年,一字一頓道:“所以,去,或者接受懲罰。”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對方擺明了看出少年不敢冒險動手。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陳陽能夠明顯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機。
他喘著粗氣:“我可以去,不過有一個條件。”
“條件?”顧海被氣笑了:“只要我願意,此刻瞬間便能製你於死地,你有什麽資格與我談條件。”
“我猜得沒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因為某些原因,無法離開營地吧。”陳陽喘息道。
“哦?”顧海背著手,聞言挑挑眉毛:“說來聽聽。”
陳陽看著他:“以你的實力,找東西完全可以親自去,現在卻是想讓我替你去找,所以我判斷,你或許是遇到了麻煩,無法抽身。”
“不過我有些好奇,你有那麽多屬下,為什麽偏偏選擇了我?”
“不行。”顧海搖了搖頭,認真道:“因為他們太弱了。”
“那燕大哥呢?他可是凝氣修士。”
陳陽手指不知什麽時候躲到院子角落的燕湛。
燕湛明顯愣了一下,不知道話題怎麽就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
從剛才開始,他就被嚇得不敢說話了,於是趁兩人不注意,小心挪到了院子的角落,當起了小透明。
可他怎麽都沒有料到,自己都已經這麽低調了,卻還是被揪了出來。
我特麽,狼崽子,坑我是不是……他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管理者大人為什麽會選狼崽子,自己如今已是凝氣大圓滿,明顯更合適一些。
於是他試探說道:“大人,要不就讓屬下去吧,再怎麽說狼崽子也只是個普通人,仇池山脈中妖獸縱橫,怕是難以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卻見顧海依舊是搖了搖頭,語氣有些凝重:“不行,那個地方有些特殊,凝氣以上修士只要進入,便會立刻被裡面的東西抽乾體內靈力。”
“到時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無法保證能全身而退,你去只會是送死。”
“什麽!”燕湛瞪大眼睛,有些震驚。
陳陽也皺起眉頭,那到底是什麽地方,居然如此詭異。
難怪對方不願親自去,原來是因為這樣。
雖然與自己的猜測並不一致,但他沒有去懷疑儒雅中年人的話,對方語氣中的忌憚之意,不似作假。
對方也沒有理由騙他,若是真想取自己性命,剛才就已經動手了,根本無需如此麻煩。
顧海繼續說:“陳陽雖只是普通人,可卻天生神力,並不會受其影響,而且有過擊殺凝氣修士的戰績,是此行的不二人選。”
說罷,他又看向陳陽,冷冷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但你也必須保證,將我所需的東西帶回來,如若不然,你應該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陳陽沉默了幾秒:“我去。”
“好。”顧海哈哈一笑:“既然決定了,那就說說你有什麽條件。”
陳陽點點頭,語氣漸冷:“我的條件就是,讓劉寡婦死。”
他所說的劉寡婦,便是之前想要抓姬心悅的那個胖女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這是陳陽一向的行事準則。
況且今天要不是此人與已經被他殺死的馬有金,自己本可以和妹妹過平靜的生活,也不會被眼前的管理者牽著鼻子走。
他,是記仇的,而且報仇從來不隔夜。
想抓自己妹妹去賣器官,她們,全都該死!
顧海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對方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沒想到竟是如此簡單。
“好,我現在就可以完成你所說的條件。”他轉頭看向燕湛,平靜說道:“去,把劉寡婦抓來。”
“是。”燕湛拱手,看了少年一眼,快步朝院外走去,並關上了院子的大門。
“好了,等燕湛把人帶來,我們再談其它。”顧海大有深意的看了少年一眼,轉身回到躺椅躺下,拿起書繼續看了起來。
陳陽則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
……
俄頃,院子外傳來胖女人惶恐不安的叫喊聲。
“你們憑什麽抓我,燕湛,我要到管理者大人那裡告你濫用私刑……”
聲音由遠及近……
下一刻,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燕湛鐵青著臉大步走了進來,兩名下屬拖著的胖女人跟在身後。
陳陽轉頭看去,旋即便愣住了。
卻見胖女人渾身不著寸縷,只有兩條粗布擋住隱私部位,似乎是被人硬生生從被窩裡拽出來的一樣。
與此同時,胖女人也看到了他,見對方此刻毫發無損的站著,內心頓時一驚。
仿佛想到了什麽,她開始奮力掙扎起來,口中驚恐喊著:“你們要做什麽?”
尤其是那雙鷹隼般冰冷的眼眸,仿佛在看一個死人,聯想到燕湛一路來對自己的態度,使得她心中的某種預感更為強烈,於是掙扎的幅度愈發劇烈。
“你們居然要違背管理者大人的命令,對我動用私刑,難道就不怕管理者大人知道後, 挑斷你們的手筋腳筋,然後丟失荒野嗎?”
“聒噪!”燕湛轉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朝兩名下屬說道:“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燕湛,你不能這麽對我……”胖女人極力反抗,可她只是個普通人,在兩名聚靈修士的鉗製下,所有掙扎注定都是徒勞。
其中一名屬下凶狠的一把將胖女人胸口的破布扯下,塞進了對方嘴裡。
胖女人瞪大眼睛,嘴裡發出嗚嗚之聲,目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可當她看到燕湛接下來的舉動時,目中的憤怒與不甘立刻被無盡的絕望所取代。
“大人,人已帶到。”
大人?
胖女人這才注意到躺椅上看書的中年人,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瞬間蕩然無存。
一顆心直接墜入冰窖,仿佛被什麽東西抽空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顧海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交給陳陽處置吧。”
“是。”燕湛再次拱手,旋即看向一旁的陳陽:“狼崽子,這家夥就交給你了。”
陳陽點點頭,在胖女人驚恐的目光中,邁步緩緩走近,同時從腰間抽出了那柄骨刀。
“嗚……嗚……”胖女人想要求對方放過自己,可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於是再次劇烈掙扎起來。
噗的一聲,骨刀直接刺入了對方的胸腹之中。
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間,胖女人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弱,最後失去了生機。
從始至終,陳陽都未曾說過一句話,沒給對方任何求饒的機會,面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