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厚重冰雪覆蓋的山洞洞口,猛噴出一團激震的元氣光華。勁力之強,洞口的碎石堆,都是被橫掃一空。
下一秒,整個山洞狠晃了一下,轟隆隆的坍塌聲,緊隨而至。
“嘭!”
碎石還沒來得及把洞口堵住,汽油桶粗細的鮮紅火焰,如同一截子血水柱般,噴薄而出。
衝天火光中,雪花、煙塵、石屑四飛,無比狠狽的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火雲邊緣處。
滾煙大起後沒幾秒,整座山猛地一低,轟然塌下。
詭異的是,很快就湮滅在煙塵中的火光,似有殘余,肉眼可見,拳頭大小的兩記紅光,自煙塵中射出。
破煙而出的紅光,讓人一個激靈。這那裡是什麽火光殘余,分明是一雙赤紅的欲要滴出血來的獸瞳。它們的主人,正是一頭比壯實老水牛還要大上幾號的巨狼。
不待人看清,凌空飛進的巨狼,已然張開了血盆大口,所對準的,正是先他一步飛出滾煙的少年。
“我X!”四階獸奔襲的速度之快,遠遠超出了王密預料。
若非自己在山洞裡,果斷引爆一枚鑄雷,對這頭四階雪狼造成很大遲滯,他怕是早就葬送在狼口下了。
“嗷!”
面對著已經與自己大腿平齊高度的狼嘴,王密頭皮一麻。這一嘴要是下去,自己以後就算不用輪椅,拐仗鐵定是要形影不離了!
關健時刻,大喝了一聲的王密,凌空的身體果斷一斜,甩出的丈大鐵錘,登時化為了一串子虛影,與尚還散發著黑煙的狼嘴,不輕不重撞在了一起。
拚命的一記錘擊,原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爆出一片血漿。
可那狼首,只是略微一震,無任何大礙。緊接著,巨狼一聲咆哮,扭頭反向一擊。
“咚!”
不小的悶響響起,王密連人帶錘反向飛起,天旋地轉中,腳下一實,踏住飛碟,急速攀升而去。
“嘣!”
帶著無比真切斬釘截鐵意味的齒牙撞擊聲,在雪狼合嘴後,響起。
騰擊未遂,便往著地面砸去的雪狼,凌空橫滾間,死盯著王密的獸瞳,凶戾湧動,極不甘心地嘶吼了一聲。
“嗷……”
“嗷……”
“嗷……”
有驚無險地飛升至山頂高度,密集的狼群嘯叫,讓王密不由的往著下方看去。
這一看不打緊,王密腳脖子一軟,差點從飛碟上跌下。
漫山遍野,全是一片又一片湧動的雪白。
它們如同決堤的洪水,以山溝為路,溝阻漫溝,山擋沒山,肆意奔湧。肉眼可見的速度,攻滅一座座山頭。
只是一會兒,整座山域,便成了一片白色洪流的世界!
乍然一看,下方的山,已不再是靜物,而是活物,就好像,整個大地復活了。
“嗷嗚……”
白色的汪洋大海中,尚還沒有被埋沒的最後一個山峰之巔,剛剛追殺王密的那頭四階雪狼,立於其上。爪子往著地面上一踏,一聲淒厲得像是鬼哭的狼嘯聲,響徹而起。
“嗷嗚……”
蠕動的白色海洋,在聽到這聲狼嘯後,突然如卡了殼的電視畫面一樣,猛然一滯,緊接著,便是響徹整個空間的齊齊狼嘯聲。
“怎麽會有這麽多雪狼??”
“獸潮麽!”
這種連排山倒海的怒濤,都不曾具備的龐大聲勢,使得從未見過如此駭人場面的王密,本能的搜索起腦海中所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半晌後,令人驚心動魄的一個詞,讓他似是恍然大悟了。
王密的眼睛,有些不夠使。
短短幾個呼吸間,整個世界,就成了真切的不能再真切的雪狼世界。
王密神色木然之際,頭頂忽地襲來的一股陰風,使他的視線被迫從狼海中拔出。
二話不說,利索地挽起手中鐵錘,直對著腦後偏右的一個位置重掄上去。
這道帶著奇寒的陰風,與重錘一遭遇,便發出了宛若鐵絲網與硬金屬摩擦的難聽聲音。
此刻的王密,本就在驚魂未定狀態中。突然遭襲下,心中的無明火,不禁大起。目光更是以閃電之速,鎖定住被一擊震退的物體。
這是一隻翼展足有一米之寬的二階雪鴉,冷襲未果反遭人類手段的它,滿帶著驚懼地猛拍著翅膀,拚命地穩著身形。
面對著拍飛它的,僅是金丹士的王密,一向囂張慣了的雪鴉,並不甘心。它的禽瞳充斥著血紅,在數丈之遠處,死盯著王密,一副要與王密對峙起來的意思。
當它看到王密絲毫不懼的目光時,禁不住的大怒。
“嘎……嘎……嘎……”
比拉鋸還要難聽的怪聲,從雪鴉嘴裡發出了。只不過,雪鴉的唳叫所針對的,好像並不是自己,因為雪鴉並沒有衝著他叫,所對著的,是側方空無一物的天空。
它似乎在拚命的召喚著什麽。
“我***的!”見來襲之物,僅是一隻二階雪鴉,而且,還膽敢跟自己叫起陣來,王密大為火光。攤開掌心,周遭溫度陡然一陣飆升,兩團絢麗的火球,帶著劈裡啪啦的爆響聲,激飛過去。
“嘎!”
火球激出,並不是傻子的二階雪鴉,嘶叫了一聲,震翅一躍,帶著一團音爆,便是飛出。
第一枚火球便是撲了個空。
“轟!”
自以為逃命成功的雪鴉,剛從虛影中現出真形,堵截而來的一道火球,便在它的禽瞳中迅速放大。戛然而止的一記粗糙怪叫後,便是膨的一聲巨響。煩人的雪鴉,便化為了一團爆炸的火花。
抬掌一召,火團中,一枚通體透明的二階獸獸晶飛射而出。
“嘎……”
群狼長嘯的間隙,王密的目光,迅速鎖定在了側方連綿群山的某處,白色海洋的上空。
那裡,直徑二十余丈的一個銀色球體,正以一種無比詭異的姿態,懸浮於空。乍一看,還讓人容易誤會成山中升起了一個大的出奇的月球。
仔細看,原來是一個通體雪白的球體,活似一個大雪球。
與雪球相比,區分還是十分明顯的。至少,雪球不會動。球體卻是在不斷的瘋狂翻滾著、膨脹著、收縮著。不時的,還會因為運動的過於劇烈,扯飛出幾道帶著血花的絮狀之物。
球形活怪??
觀摩間,雪球以一個平穩的飛行姿態,從山尖上飄過。無數雪狼,趁著距離,爭先恐後鑽入雪球。
由於怪雪球整體的運動方向,是自己所在的方向,因此,王密很快就看的一清二楚!
這的的確確是一個球狀活怪,一個由雪鴉匯聚而成的雪鴉軍團!
無數的雪鴉,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互相糾纏著,彼此擁擠著,蜂湧而上,悍不畏死,死命的往著團中心鑽著。那裡,似乎有著某種對它們具有致命吸引力的東西!
“不!!”低頭稍一沉吟,王密猛地反應了過來:“抱成團兒的雪鴉們,分明是在拚命吞噬著什麽!”
王密的心尖,不由的狠狠一顫,立馬就聯想到了火球城迷宮裡,似曾相識的一幕。
王密剛弄明白情況,蘊釀了許久的一股暴怒,在雪鴉團的中心,爆發而出。多種元氣聚合而成一記強勁能量激波,蕩開間,在滾圓的球體上,生撕出來了一道口子。
透過一閃即逝的縫隙,可以看到,中心處,有著十九名實力都是在七星以上的金丹士。它們正在聯手拚命,抵抗著雪鴉的吞噬!!
近二十名高階金丹士聯手,攻擊威力委實強悍,竟能將如此壯觀的雪鴉團,撕開一個口子。
很不幸的是,包圍著它們的雪鴉之團中,同樣有著不下三十余隻的二階雪鴉。其它的,雖然都不是二階,但數量實在是太過於恐怖。
質量加數量的雙重優勢,十九名金丹士,縱然個個強悍,也絕對不可能撕開口子,逃生出天。
二階的禽類,已備具一定的靈智。作為狩獵者,作為佔優的一方,它們同樣清楚,獵物雖難啃,但只要堅持打消耗戰,對方必滅。
雪鴉基於捕獵本能的判斷,的確沒錯。
對於被困的諸修來說,疲憊,是次要的,來自於死亡的恐懼和煎熬,才是難受的。他們現在,基本上隻以防禦為主,進攻極少。即便進攻,投機碰運氣的意味,更大一些。
如果任由著這麽耗下去,被雪鴉之團吞噬,只在早晚。
同樣時刻處於搏命狀態的雪鴉,在諸修又一次的反擊未逐後,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虛弱。
持續不斷的自殺式衝鋒,更加密集,讓諸修的消耗,始續處於劇烈狀態。
“這位道友,在下,是天武殿的石傑。其余的好幾位,都是本人的朋友。剩下的,是有緣的幾名散修道友。我等一行,已被雪鴉團圍困了數日,處於凶險邊緣。道友若是願為我等的脫困助上一臂之力,在下當著諸位道友的面,以人格承諾,立即吸納道友加入天武殿。並且,直接作為宗內石且道長的親傳弟子……”
率先突到撕開的裂縫處的,是一位身披錦袍的高壯男子。開口就叫住了一見雪鴉之團迫近,就二話不說,果斷調頭逃攛的王密
石傑呼救的話音中,飽含著絕境求生的意味兒。
他們顯然是把王密當作救命穩草了。如若不然,也不會不顧一切引動著雪鴉之團直對著王密追來。
若非王密腳下踏著的是一具二階飛碟,早就被雪鴉之團給吞了。說起來,被困的諸位修士,可不大地道啊!
見一下子就突入縫隙的石傑,眾雪鴉暴怒間,加速了瘋狂的蠕動,輕易就把裂縫給抹平。而石傑,一臉不甘地被重新困在雪鴉巨團中。
石傑雖被吞噬,但卻在裂縫合上的最後一瞬,大手一揮,對著王密甩出了一道流光。
一把抓住流光,是一個做工十分精細的錦盒。
抬指一彈,打開錦盒。驚人的靈氣波動,夾帶著刺鼻的藥香,直襲面門而來,讓得王密,狠打了一個噴嚏。
“好霸道的藥香啊!”
錦盒裡,工工整整地平躺著五株手指頭粗細之物。
此物通體,被薄薄的褐皮包裹著。外表面像是手撚造成的細微破痕處,正迸射著刺眼的玉白色輝光。從其中散逸而出的靈氣和藥香,便多了幾分實質感。
“千年雪蓮!!!”
“五枚!!!”
看清了寶貝,王密本能地狠吸了一大口氣,試圖壓製住迅速加快的心跳。
千年雪蓮,可是製造二階丹藥雪蓮丹的核心材料。此丹的功效,簡單粗暴,一枚延長修士五十年壽命。
五十年壽命啊!
對於從來不會嫌命長的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麽,不言自明。
略微一緊手,為錦盒內的碎冰塊,注入了幾縷寒氣,使這千年雪蓮的保存環境,達到一個完美的狀態。接著,利索地將錦盒封死,收進儲物袋。
拿了寶物,王密並未立即動手,與雪鴉團繼續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道友,這五株千年雪蓮,是我天武殿折殞了數名兄弟,方才得到的瑰寶。適才,我等故意拉道友下水的不講究舉動,希望道友莫要記恨於心。這就當作是,兄弟們對道友的賠不是了!”面對著遲遲不肯出手的王密,石傑繼續對王密解釋,聲音中,帶著理虧和謙意:“道友可不要怪罪。說句誅心之言,若道友此刻亦在這雪鴉團裡,必然也會作如此決定的。生死攸關下,也根本顧不得什麽仁義道德,更顧不得臉皮兒了!實不相瞞,我等中的尤道友等四名道友,也是強被拉入其中的!”
“哼!難得石道友如此坦誠。脫困後,我們之間的帳,定是要細算的!”另一名聲音雄渾,卻夾帶著怒火的中年男子,語氣冰冷異常的道。
“嗯,不錯,這五株千年雪蓮,的確是寶物!”王密嘴角一勾,一臉滿意。對於石傑飽含著逼不得已之意的解釋,一臉完全理解的模樣:“石道友及諸位道友莫要驚慌,在下這就出手!”
“如此,多謝道友了!”雪鴉團中的諸修聞言,無不喜意橫湧。裡應外合,脫身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眾修紛紛看到希望時,王密卻若有所思地摩娑起下巴來了。滿臉認真的沉吟了一番,王密抬起頭來,對著面前寒鴉巨山中的諸修道:“諸位道友,在下雖答應出手,但諸位也都看到了,在下只是一名普通的三星金丹士。無論是能力,還是手段,自不能與諸位相比。所以,脫身之事,裡應外合不假,但諸位道友可是一定要清楚,若要順利脫困,最根本的,還是要靠諸位發揮自身的主力作用!”
“道友放心……”
“囉囉嗦嗦的幹什麽??事關我等身家性命,道友此話,是否顯得畫蛇添足了?倒是道友,片刻之後,是否能全力出手,我看得先要打上個問號!哼!”石傑回應的話剛說出口,一名滿帶著怒意的女子,搶奪了話題,一副不必王密操心的立場表明後,順帶著激了一下將。
“噢!這位師姐多心了!諸位道友,請萬分放心,且不說能拜在石真人手下做親傳弟子。單是五株千年雪蓮,在下必鼎力相助,不遺余力!”雪鴉團中含怒的一聲質問,王密倒也不惱,誠意萬分地道。
“道友放心,雪蓮,現已是道友囊中之物。若能助我等脫困,救命大恩,自當舍命相報。道友入石真人座下親傳親子,不過蠅頭小事一件。當著這麽多道友的面,我石某人絕不可能食言。作為石真人唯一的嫡孫,我想,我的一條性命,這個價錢,還是有的!”石傑見狀,馬上拍起胸脯子,一副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的人物樣子。
“有石道友這句話,便是足夠了!十息之後,你們撕開裂縫,我盡全力出手,將裂縫擴大上片刻!”石傑嶄釘截鐵的承諾,王密很是意動,語氣中飽含著激動的道。
“全憑道友安排……”
“真是遇到了活菩薩……”
“這下有救了……”
“一……二……三……四……”
眾修靜默的讀數,一直混亂一片的雪鴉群,刹時間,突然燥聲大減,似要安靜下來。
諸修抵抗的減弱,圍攻的雪鴉,受節奏影響,減慢了攻擊速度。
“……九!”
“十!”
十息一到,蘊含著濃重怨怒意味兒的驚人元氣波動,以雪鴉巨山的中心為基點,爆發而出。其勢之猛,連噴薄的火山,似都遜色難比。
雪鴉們,明顯也察覺到了什麽。陣陣瘋狂的嘶叫後,無數股冰雪元氣,齊齊湧動而出。它們凝結聚合,包裹住雪鴉巨山,陡然膨大的雪鴉巨山,速度由此減緩。
眾修求生心切下,所含決心極大,出手幾乎沒有留手。縱使雪鴉瘋狂凝縮元氣,進行壓製。一條比之剛才大了十倍有余,兩丈之長的巨大裂縫,扔是被撕出。
裂縫撕出,石傑率先突圍,轉眼間,躍進裂縫半丈有余,幾乎是跨過裂縫厚度小半距離,其余眾修,緊隨其後,轉眼就脫離障壁近半,眼見就能逃生出天。
暴怒的雪鴉們見狀,拚死湧動,不惜自爆。一直膨脹的通道,幾息間,脹勢全無,急速萎縮起來。
遠處的王密,對於眾修奮力一擊,以作逃生的驚天手段所驚愕。只是外表上,仍是保持著面無表情。
他不慌不忙,將掌心一攤而開,三枚拳頭大小的淒紅火球,變戲法兒似的,凝聚成形。
王密周遭的溫度,在火球形成後,急劇飆升起來。
溫度之強,靠近王密一面的雪鴉們,都是有所覺知,本能地回縮了些許。
“去!”王密袖袍一抖,火球拖起一溜兒灼人的火苗,射進了通道當中。
恐怖的溫度,使得通道內,寒鴉冰元氣凝聚所造成的刺骨低溫,立即被驅散。障壁的回縮,由此大為減緩。
雖是減緩,但障壁回縮的初始速度,實在太快,照這樣子,足以讓眾修再次陷入其中。
王密的三枚大火球,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眼見逃生無望之際,已在通道最狹窄處穩穩地懸停而住。嗡的一聲火光閃過,炸裂開來。
無比絢麗的火紅光芒,透過寒鴉飛舞的縫隙射出,生動活虎的寒鴉,傳來一片炸巢般的騷動。
爆炸之處,半丈見方的區域空間,直接被炸成了一片空虛。一大片鑽石般的禽類獸晶浮現間,緊縮的裂縫,硬是被剃開了一大層。
石傑等人見狀, 狂喜不已。先後一個冷喝,趁機激射出近丈,距離洞口,已不足半丈距離!!
“嘎嘎嘎……”
面對著雪鴉們的混亂,雪團中,接近三階的幾隻雪鴉,齊齊嘶叫起來,似乎在指揮著什麽,這也使得亡命逃攛的石傑等人,心中兀地一沉。
幾聲刺耳的嘎叫後,混亂的雪鴉團,在爆炸的火光散去後,重新穩住了陣形。
一直呈著滾圓狀的雪鴉巨團,一陣扭曲後,變成了橢球狀。
雪鴉團能夠變幻隊形,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腳尖已經鑽出雪鴉團的石傑,絕望的看著腳下的通道,飛速增長起來。
在他心頭一沉的瞬間,前方,又形成了一個半丈遠的冗道。身法已然疊到極限的石傑,便被雪鴉們毫不客氣地給包了進去。
以外部的王密視野看去,巨無霸雪鴉團,橢球狀形態又一次轉變,回歸滾圓。
至於眼前突圍的眾修,則完全成了球體上突出的一個鼓包。
鼓包雖是明顯,但在雪球的膨脹之下,很快就被抹平。
可憐的諸修,重新被雪團圍困在了中心處。
爾後,與雪鴉的拚鬥之爭大起,足足半刻鍾後,局勢方才再次穩定。
“石道友至於爭先如此麽……”
“哼!你**的拽我幹什麽……不想活了……”
“可惡……”
“不是說好與三弟一起,洞口結網的……”
“……”
禦著飛碟的王密,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這懸浮於空,呼天嘯地間,往前移動而去的大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