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易到達糧倉的時候,縣令馬路遙和縣丞趙三喜已經在糧倉外等待了許久。
張獻一夜未睡,親自返回北川城押送糧草過來。
薑易一把抓住張獻的手,親切地說道:
“張兄一路辛苦,還請到府上歇息。”
“侯爺,卑職已完成您交代的任務,希望您……”
“張兄放心,我寫給陛下的奏章一定多加讚揚你皇直司。”
“侯爺,糧草這事還請不要提。”
“我懂,我懂,哈哈哈……”
“侯爺,昨晚劉都統帶人重傷了孟圖,卻被那孟圖逃走了,應該近期就能抓到他。”
薑易點了點頭,便讓手下帶滿臉疲倦的張獻去府上休息。
而薑易則是讓馬路遙清點出一萬石糧食,約莫六十萬斤糙米,運至南城廣場,分發給眾百姓。
廣場四周,人山人海。
馬路遙站在高台上,大聲道:
“各位父老鄉親,今日城主大人開恩,我們南城的百姓每人分發8斤糙米,請大家排好隊,在此處登記並領取糙米。”
“大家放心,人人都有份。”
“相信在我們偉大城主的帶領下,我們落鳳城的子民將不再會有人餓死。”
“另外,本縣還有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夥,城主大人拿出一萬兩白銀為大家夥修繕房屋,從此之後落鳳城的子民將不再會有人凍死。”
“大家不要激動,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知大家,城主大人還要在北城外建立七座城寨,大家可以踴躍報名,工錢一日30文。”
馬路遙話音剛落,周圍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聲。
聽到那聲音,薑易整個人都酥了。
看來,終於渡過了難關,不用死了。
人群中,蕭細燕和管和並肩而立,蕭細燕的目光緊緊鎖在薑易身上,喃喃自語道:
“薑易,他怎麽是城主?”
管和皺眉問道:
“你認識他。”
“我的鄰居。”蕭細燕一臉不可置信地回答道。
看著百姓們排隊領著糙米,薑易在護衛的護送下返回城主府。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
“薑易,我是燕子。”
管和看到隊友突然喊落鳳城的城主,嚇得趕緊遁入人群之中。
薑易在人群中尋找,很快便看到那一身紅衣,身材高挑的少女。
“大膽,你敢直呼城主名諱!”何勁大聲呵斥道。
薑易連忙製止何勁,一臉微笑地朝著蕭細燕走去。
蕭細燕也擠開人群,走到薑易身前。
“這些年你去哪裡了?”薑易問道。
蕭細燕神情一呆,隨之笑道:
“四處奔波,做點生意。”
“走,跟我回城主府,請你吃好吃的。”
“好滴。”
青梅竹馬的玩伴已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著粉黛,也難掩風姿。
人如其名,體態修長,長腿細腰,含苞待放。
十年前,那時薑易和蕭細燕都還八歲,蕭細燕住在薑易家隔壁。
薑母和蕭母都已經成了單親母親,兩人經常一起嘮家常。
薑易則和蕭細燕經常在院子裡玩耍,薑易小時候很頑皮,經常欺負戰力不如他的小朋友。
而蕭細燕小時候則屬於打不還手,而且還不容易被打哭的一種,所以她能和薑易玩到一塊兒。
薑易家木門洞上有一個洞,兩個小家夥經常一個人在門這邊,一個人在門那邊,互相傳遞玩具。
記得那一夜,雪下的很厚。
薑易趴在門的內側,說:“我把寶貝塞過去,你要是接住了,我就送給你。”
“好呀!好呀!”門的另一側,蕭細燕歡快地點頭。
第一次,薑易從門洞裡塞進去了一把木劍,蕭細燕很開心。
第二次,從門洞裡塞過去一根糖葫蘆,蕭細燕開心壞了。
第三次,從門洞裡塞過去一根從鐵爐裡取出的火棍,一頭燒的通紅,蕭細燕開心的握住了。
那一夜,蕭細燕在屋內不停地哭泣。
薑易在屋外的雪地裡,被薑母抽的不斷喊他從未見過的父親。
城主府內。
蕭細燕和蕭細燕坐在餐桌前用著餐,彼此分享著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薑易簡單地將這些年發生的事告知蕭細燕,以及如何成為城主的,當然細節是沒有說的。
蕭細燕一開始說的還像回事,跟著她母親去尋他舅舅,後來母親去世,她又被舅舅掃地出門,遇到師父教她修行,但後來就編不下去了。
薑易看著蕭細燕一臉苦思冥想,果然六年未見,這個丫頭還不擅長說謊。
“燕燕,你這次來落鳳城做什麽?”
“做生意。”
“做什麽生意?”
“跟著師兄,賣……賣……賣水果。”
薑易:“……”
這謊話編的,薑易都替她難過。
薑易看到蕭細燕一臉糾結,支支吾吾的,也不再談這個話題, 便開口道:
“燕燕,這麽久沒見了,我讓下人給你收拾一個房間,你就在府上休息吧!”
“嗯,好的。”
深夜,蕭細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看著天花板,內心極度糾結。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師父收留了她,帶她入了黃天道教地宗,在地宗裡她很有天份,僅用六年便成為了四階養魂修士。
而這次跟著管和來落鳳城,也是帶著任務,配合青蓮師兄收買更多的落鳳城官員,給落鳳城的城主搞破壞來的。
而且,若是有機會,還是要殺死落鳳城城主的。
而現在,原本罪惡滔天的老城主已經死了,作為新城主的薑易救濟百姓,廣散錢財,百姓們以後得日子明顯過的會更好。
而薑易又是她的青梅竹馬,她實在是糾結,實在是下不去手。
怎麽自己在街上,就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薑易的名字,若不這麽冒失,那麽兩人敘舊就不會那麽難堪。
眼下,該怎麽辦?
一邊是對她恩重如山的師父和師門,另一邊又是青梅竹馬。
翌日,清晨。
薑易洗漱過後,看到一臉倦意的蕭細燕走了出來。
“怎麽,燕燕,昨晚沒睡好?”
蕭細燕打著馬虎眼道:
“對,我認床,一時沒睡好。”
薑易想了一會兒,拍了拍蕭細燕的肩膀道:
“沒事,多睡幾日,就習慣了。”
這個世界的硬板床,薑易倒是也睡得不習慣,回想起前世的厚厚床墊,躺在床上玩手機,真是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