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朝天山,薑易騎在馬背上道:
“張都尉,先隨我返回落鳳城,隨後我帶上兵士,一起去圓城。”
張獻立馬點頭應道:
“好。”
只要不是去圓城縣殺圓城侯孟河,一切都好商量。
百余騎與中午之前趕回了落鳳城,段良與巡防營又調出一百鐵騎,繼續朝著園城縣進發。
圓城縣城距離落鳳城約莫二百裡。
薑易等人於未時(13點整)朝著圓城縣進發。
接著張獻看到隨行的沈乾和蘇機,又松了一口氣,因為孟河也是北川集團的老人了,資歷比薑油還要老,沈乾和蘇機定然不會參與其中的。
“此次多半是要認真談判的,長興侯應該不會像在朝天山那樣如此囂張。”
戰馬踏雪而行,速度也不慢。
此次隨薑易隨行之人,除了沈乾、蘇機和張獻之外,其余都是自己人。
有劉勇,校尉何勁和常元邵,副尉白雲海。
亥時一刻(21時15分),二百余匹戰馬抵達圓城縣城下。
此時,圓城城門已緊閉。
城上的守城士兵發現了二百余騎,還以為是敵襲,但他們想不明白九色教竟然能突破落鳳城。
當看到旗幟後,他們安下了心。
城門守將便站在城樓上高聲問話:
“城下何人,報上名來。”
薑易看向張獻,微微點頭。
張獻驅馬出列,大聲道:
“我乃皇直司副都尉張獻,請你家圓城侯出城對話。”
張獻說完話,將懷裡的令牌擲向城牆之上,城門守將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立馬拱手道:
“張都尉稍等,卑職這就去稟告。”
薑易等人在城下靜等,約莫二刻鍾(三十分鍾),便見一衣著華麗,身材微微發福的紫衣男子出現在城樓上。
“孟兄,我是沈乾,下來說話,蘇家的賢侄蘇機也在。”沈乾高聲呼道。
雖在夜裡,也有火把映照。
孟河本就是六階武者,視力也是極佳,一眼便認出了幾人,便命人打開城門,親自出城迎接。
薑易等人看到孟河走了過來,也都下馬相迎。
沈乾和張獻與孟河寒暄兩句,便為孟河介紹了薑易,以及介紹了落鳳城目前的情況。
薑易這時也在打量著孟河,此人與孟圖有些相似,穿著紫色貂皮大衣,眉毛稀疏,嘴角有一顆瘊子。
孟河聽完張青青和薑顏謀殺薑油的消息,臉色頓時變得難堪,他走到薑易面前,一臉悲色道:
“賢侄節哀。”
薑易打了打身上的雪,開口道:
“圓城侯不必擔心,我不是因為此事而來。”
不是因為此事而來?
薑易道:
“圓城侯可能不知,你的侄子孟圖在法場劫走了薑顏,並且燒毀了我價值二十萬兩白銀的珠寶。”
“賢侄,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我的親侄兒,你有什麽要求,怎麽能補償你,你但說無妨。”
薑易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吸了一口氣道:
“放過他是不可能了,而且他燒毀了我二十萬兩的珠寶,朝天山的楊大師已經賠償了十萬兩,他說另外十萬兩要讓孟河自己出,孟河的資產就在城中。”
孟河摸了摸鼻子,陪笑道:
“好的賢侄,這十萬兩我出了,賢侄可願意再開個條件,放過孟圖?”
薑易伸出手拉住孟河的手臂,走到一旁,低聲說道:
“張伯父您在靈礦山的一成分帳,以後就不能拿了。”
孟河一愣,立即握住薑易的手,說道:
“賢侄,劫法場者罪無可赦,這是我夏國的法律,我不能因為親情就徇私舞弊。”
這個世界上,很多親情都抵不過白花花的銀子。
薑易不怕圓城侯孟河從落鳳城撤軍,若是孟河走了,他就去尋找其他願意入股的侯爵和伯爵,在白花花的銀子面前,感興趣的人有很多。
孟河拍了拍袖子上的雪,扭頭看向遠處的張獻和沈乾,朗聲說道:
“今夜這雪景真是美啊!張獻老弟和沈乾老弟可願陪張某在這城外踏雪?”
沈乾立即點頭,上前和孟河站在一起,拿起腰間的一壺酒道:
“張兄,我們一邊踏雪,一邊喝酒,豈不美哉。”
張獻看向薑易,他可不能像沈乾那樣瀟灑,畢竟他現在的命運可是被薑易給掌握在手中。
薑易見事情已定,便朝著張獻點了點頭。
張獻長長舒了一口氣,暗道事情也不難,順勢哈哈大笑道:
“痛快!痛快!張兄,沈兄,我們三人結伴賞雪。”
半個時辰後,薑易和眾人騎著馬於夜色之下返回落鳳城。
目前他手頭上已有了四十三萬兩銀票,再加上皇直司的三位都統湊給他一萬兩銀票,就是四十四萬兩。
距離五十萬兩只剩六萬兩, 薑易回去這一路上都笑的合不攏嘴。
這倒是讓張獻徹底放下了心,烏紗帽終於保住了。
回到落鳳城,已是深夜。
薑易躺在床上,雙手手腕交叉再次來到天宮。
“陛下,臣蘇笑笑給陛下請安,臣兩千顆靈石已備好,請陛下轉交給薑星官。”
兩千顆靈石,又是三萬兩白銀,現在只差三萬兩了。
薑易調動天宮妖力,化作巨手取走兩千顆靈石,便帶著靈石回到現實世界。
翌日,清晨。
一大早,薑易剛睡醒,便被護衛告知何勁有要事稟告,正在會客廳候著。
薑易洗漱過後,便來到了會客廳,看到一臉喜色的何勁。
“稟侯爺,昨夜我們返回城中後,黃天教的管和來找我,說是黃天道教地宗那邊給青蓮道人帶來了資助。”
“什麽資助?”薑易問道。
何勁眉梢帶著笑意道:
“說是地宗第五階和第六階的修行方法,以及五萬兩白銀,管和說要青蓮道人,也就是侯爺您用這些錢打點落鳳城的關系,收買更多的人。”
薑易噗嗤地笑出了聲,開口道:
“甚好,甚好,這下本侯就不用為銀子發愁了。”
“侯爺,銀子湊齊了嗎?”
“齊了,哈哈……”
兩人的笑聲從會客廳中傳出,極為歡暢。
薑易興奮過後,決定回去再補一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
沒有睡到自然醒,又被管家叫醒了,說是皇直司的運糧隊已入了城,讓薑易去簽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