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的羽毛在陳亮身上瘋張,渾身的骨頭劈啪作響,血肉崩裂,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鳥嘯聲在林中回蕩。
就這麽不到一分鍾,薑易看到一個人變成了鳥人。
“朋友妻,不能欺,前車之鑒啊!”
薑易暗歎一聲,發動天賦【控鳥】,察覺無法根本無法控制這鳥人。
那紅羽鳥人揮動雙翅,尖嘯一聲,破空而去。
薑易趁機摸到張旗主屍體前,一陣摸索。
摸出了一包暗器、一把鋼刀和一張材質特殊,攤開來有A4紙張大小的黑紙,黑紙上沒有任何文字。
薑易輕輕撕一下這張黑紙,發現韌性很強,沒有撕開,便覺得此物不凡,也收了起來。
薑易並沒有細看,先將東西收起來,隨後快速找些乾柴,一把火將屍體點燃,然後朝著他處潛行而去。
行至一處小河,薑易身體溫度已瀕臨人類極限,大腦一片眩暈。
他掏出黑狐玉佩塞進嘴裡,脫下衣服,跳入水中。
冰涼刺骨的河水瞬間讓身體極速降溫,薑易開始清醒。
細菌、病毒感染身體,人類都會以發熱來呈現,人類的身體本能地排斥不屬於自身的東西。
而妖力入體,也是同樣以身體發熱來呈現,人類的身體真是誠實。
黑狐玉佩迅速將薑易身體內的妖力吸收乾淨,冰冷的河水也將身體的溫度降至正常體溫。
“這黑狐玉佩真是我的退燒藥呀!”
薑易從冰冷的河水中爬了出來,晾乾身體,穿上衣服,雙手交叉將暗器和黑紙扔進天宮。
由於這鋼刀太重,足足有三公斤,以薑易現在的精神力還無法帶入天宮。
薑易在天亮前,將鋼刀埋在一處枯樹下。
翌日,天剛蒙蒙亮。
薑易出現在北城門前,朗聲道:
“探子回城,請守衛稟告何勁校尉。”
城牆上的守衛往下看了一眼,懶散地開口道:
“出示令牌。”
薑易道:
“令牌遺失,請兄弟轉告何校尉或金校尉。”
城牆上的守衛哼一聲道:
“那你就等著吧!”
薑易皺了皺眉,落鳳城北側城門常年關閉,若守衛不去通告,自己怕是難以進入。
薑易咬著牙摸出二兩銀子扔向城牆,開口道:
“勞煩兄弟通告一聲。”
那守衛接過銀子,道:
“好的。”
然後,薑易看著那守衛站在原地不動。
“兄弟,勞煩通告一聲。”
沒有回應。
這讓薑易一陣無語,他口袋裡還真的只有二兩銀子。
薑易沉默了片刻,向前走了幾步,再次開口道:
“狗東西,你是誰的兵?”
那守衛冷哼一聲,道:
“你罵誰呢?想找死。”
薑易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城樓,抬起腦袋道:
“狗東西,我你都不認得,趕快讓何勁和金戈滾出來見我,一刻鍾內到,否則我撤了你的職。”
那守衛聽到這話,驚出一身冷汗,他仔細朝那人看去,竟覺得有些面熟。
忽然,守衛身旁的一名士兵驚道:
“那像是少城主。”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薑易便看到何勁駕著一輛裝飾豪華的馬車,親自出門迎接。
“屬下來遲,還請少城主恕罪。”何勁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向薑易行禮。
薑易伸手扶起何勁,同時低聲說道:
“何校尉,我本不想繼續冒充少城主,奈何城門上那狗東西收了我二兩銀子,還不給我開門。”
何勁點了點頭道:
“二兩銀子不少了,你七天的俸祿了,我會為你討要回來的。”
薑易坐進馬車,接過何勁遞過來的解毒丸,塞進嘴裡吞下。
馬車載著二人朝著城內走去。
馬車行至城門,何勁對著親兵吩咐道:
“即刻廢了那守衛修為,逐出城。”
薑易坐在馬車中,聽到這話,默不作聲。
以薑家父子的德性,若替身在大庭廣眾說誅殺那守衛,那守衛必死無疑。
馬車行至城內,在一處隱蔽的拐角處停下,何勁帶著薑易下了車,換上停在這裡等候的另一輛普通馬車。
兩人上了馬車,車夫便駕車的向前行駛而去。
何勁上下打量著薑易,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但沒有開口。
薑易目光透過車簾看向車外,心中暗道:
“馬車不是去平安九街,應該是去巡防營,看來何勁是有話要問我,昨晚他們肯定是上山去尋我了,兩個修為高深的護衛都死了,而我還活著,這本就是很不合理的事情。”
馬車行至巡防營後門。
薑易跟隨著默不作聲的何勁進了門,接著薑易被帶進一個有守衛守著的營帳。
“我先派軍醫為你治傷,然後有話問你。”何勁說完話便出帳而去。
不一會兒,一長相穩重可靠的軍醫提著藥箱走了進來,他先為薑易查看了一下傷口,隨後安慰薑易道:
“還好傷口不深,其中兩道我需要給你縫合一下。”
說著,那軍醫便從箱子裡拿出針和有些乾硬的線,其先將水壺放在炭火上燒沸,接著他拿著乾硬的線放在蒸汽上熏蒸, 很快那細線就綿軟如新。
“大夫,這什麽線?”薑易有些驚訝地問道。
軍醫穿好針線,讓薑易趴下,開口道:
“桑白皮線,縫合後不用拆線,線會被你身體吸收。”
薑易趴著,深吸一口氣,道:
“有麻藥嗎?”
“有,但你們一般士兵可用不上。”軍醫說著話,便動起手來。
縫針不用麻藥,這滋味,別提有多酸爽。
一刻鍾後。
在軍醫的幫助下纏好了繃帶,往身上捆繃帶的時候,特地用繃帶擋住了星侍之印。
薑易雙腿發軟地站了起來,看向從營帳門口走進來的何勁。
“校尉大人!”薑易身體微微前傾行了一禮。
何勁點了點頭,走到椅子前坐下,看向薑易,頭微微抬起,面無表情地問道:
“說一下昨晚的細節,以及你是如何逃脫的。”
薑易點頭道:
“好的,校尉……”
“等一下。”何勁忽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向薑易,一把抓住薑易的肩膀,看向薑易的胸口。
什麽情況?
我明明用紗布遮住了星侍之印,這他都能看到嗎?
何勁一動不動地盯著薑易的胸口,半晌才顫聲開口道:
“你左胸的紅色印記是如何來的?”
薑易松了一口氣,解釋道:
“回校尉大人的話,那是卑職的胎記。”
何勁抬起頭看向薑易,眼神有種說不清楚的感情,半晌他開口道:
“你隨我來,我帶你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