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旗主莫非不相信我?若是不相信我,為何找我請降?”
薑易說著話,桌下右手拇指和食指已捏住了左手手腕上的水玉。
張旗主那獨眼閃爍著笑意,轉移話題道:
“少城主,要不我們還是直接談條件吧!”
薑易看了看三座無頭雕像前的香爐,裡面正燃著三炷香,不由譏諷道:
“張旗主既然信奉道門,何不找道門九山請降?”
被薑易識破伎倆,張旗主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薑易一次性掐碎了兩顆水玉,在張旗主身後的護衛拔刀前。
濃煙瞬間彌漫了整座道觀。
在隊友和對手沒反應過來前,將酒壺裡的酒撒向對面。
不管帶著白鴉劇毒的酒有沒有撒到對面,薑易已發動天賦【潛行】。
在濃煙中,迅速朝著破窗衝去,剛跳出窗。
轟!
道觀裡一陣爆炸,一股強大的氣流擊中薑易的後背,將他推出十幾米遠。
薑易噴出一口鮮血,來不及檢查傷勢。
再次發動天賦【潛行】,將身體中妖力灌輸入雙腿,潛入黑暗。
正準備朝著何勁和金戈的營地跑。
但轉念一想,就算拚了命跑,也不可能跑得過五階甚至是六階修士?
於是薑易捏碎了傳信玉佩,原本朝南跑的他,朝著東方,全力衝去!
朝著北跑的話,要是張旗主他們撤回去的時候再被遇到,就完了。
三仙觀內。
濃煙散去。
張旗主收回了插在敵人胸口的手,順手揭掉那護衛的面具,回頭看向右臉有刀疤的護衛,一臉疑問道:
“怎麽,你不去追?”
右臉有著刀疤的男子一腳踢掉屍體上的面具,皺眉道:
“兩個護衛太次,一人應該剛到五階,另一個我懷疑還在四階,薑雲身旁的護衛不應該這麽差,甚至薑雲貼身護衛金雄,以及他的心腹何勁和金戈都沒來。”
“你的意思是方才那人不是薑雲?”張旗主問道。
刀疤臉男子點了點頭道:
“應該是有人易容的,所以沒必要追了。”
“那也得追上去確認下吧?”張旗主問道。
刀疤臉男子搖了搖頭,道:
“我感知不到他。”
張旗主晃了晃頭,他的頭有點暈,他看著雕像下的三炷香,哼了一聲道:
“我就說你插這三炷迷香會誤事,你不信,不管是不是薑雲,你們答應給的三千兩可不能反悔。”
刀疤臉男子點了點頭。
張旗主捂著嘴,朝著屋外走去,邊走邊道:
“出去說話吧,屋內還有迷煙,我這五階丹士可比不上你六階武夫能如此抗毒。”
張旗主邁出屋子的一刻,突然間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他那僅剩的右眼也看不見了。
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刀兄,合作愉快,我們分開走吧!恐怕很快就會有人追來。”
刀疤臉男子點了點頭,往西消失在黑夜裡。
張旗主一彎腰,吐出一口黑血,道:
“阿亮,你背著我朝北…不…朝東跑,那酒裡有劇毒,傷了我的右眼。”
方才張騎主裝作若無其事,是怕刀疤臉見他受傷後殺人滅口。
阿亮朝著張旗主的眼睛看去,那右眼中不斷地往外湧出黑色的血水。
薑易一連奔到山下,奔出約莫十來裡,靠在一株樹上喘著氣。
後背痛的厲害,薑易伸手往後背一摸,後背衣服爛了一大塊,後被有四道傷口,能感受到有血液流出。
薑易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滿手是血,心中驚道:
“只是被他們戰鬥蕩起的余波給衝擊到,就傷成這樣,若是不夠果斷,方才已經死了。
保險起見,天亮再回落鳳城。
薑易打好主意,肩膀斜靠著樹,正準備從懷裡拿出放在木盒裡的黑狐玉佩,去吸收體內的妖力。
忽然,這時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薑易立馬停止,再次發動天賦【潛行】,躲在樹後。
身體溫度已瀕臨人類極限,薑易雖然發動了【潛行】,但他不敢逃走,若是走動時暈倒或者發出聲響,以那些人的實力,殺他就好比碾死一隻螞蟻。
“阿亮,停下來,我…不行…了!”
黑夜中傳來一男子的聲音,薑易躲在樹後,隱藏自身,經過【黑夜庇護】加強過的聽力,清楚地聽到兩人的對話。
“大哥,怎麽會這樣!”
“沒想到這酒中的毒竟如此……強,我雙眼已瞎,現在毒已入肺腑,活不了了。”
“大哥你沒喝那酒,只是被灑到了眼睛,竟會如此,難道是那迷霧和毒煙的多重效果所致?”
“哎,運氣差,當時我張嘴叫你們動手,剛好灑進嘴裡一些,要不然也不會這樣。”
薑易心中一驚,暗道:
“沒想到白鴉丸竟然如此劇毒,我往酒裡摻了十顆,是不是太浪費了,還剩下六顆,用完了再問烏語靜要。”
薑易心中想著,只見前方二十余米處,張旗主盤腿坐在地上,張開嘴從口中吐出一顆金黃色的內丹。
張旗主手握著內丹遞給叫做阿亮的男人,開口道:
“阿亮, 你我皆是火屬性,又都是吞食了赤羽鳥的妖丹成為丹士,而這妖丹已經經過我多年煉化,妖性已大減,你吞食它應該沒有太多的危險,抓緊時間吞食掉它。”
“大哥,消化你的內丹需要時間,若是剛好在消化的時候被追上,我無法動彈,且不……”
“富貴險中求,這對你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你知道我一死,這丹中的妖性便會在一刻鍾內完全恢復,所以你要盡快!”
那叫做阿亮的年輕人猶豫了片刻,這種誘惑他實在拒絕不了,他接過張旗主手中的內丹塞進嘴裡,盤腿坐下。
薑易心中暗道:
“動彈不了?那我是跑還是背後捅他?先觀察一分鍾吧,謹慎一些。”
就在薑易心思活躍之間。
那叫做阿亮的年輕人突然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後背的皮肉和衣服被撐破,血紅的羽翅從其背後生長而出!
“張銳,你的內丹妖性竟這麽強,你是要讓我變成不人不妖的怪物嗎?”
“哈哈!陳亮,是你先睡了我夫人,你以為我不知!”
“是你夫人先勾引我的。”
“你總是這麽經不起誘惑,我方才告訴過你,我一死,這內丹的妖性就會完全覺醒的。”
“張銳,你我兄弟一場,不…不要…不要。”
張旗主持刀刺進自己心臟中,猙獰笑道:
“若不是你刺激我,我怎會瀕臨失控,才會如此需要銀子去買藥,張銳,我要讓你成為行屍走肉,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