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收回看向薑易的目光,說道:
“第五階名為煉甲,這一階修煉和其他修行體系不同,必須在與敵人廝殺中進行修行,戰鬥中甲胄吸收敵人的鮮血或妖丹,從而使盔甲呈現出顏色。”
“盔甲的原色為灰色,第四階融甲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別人的鮮血濺到盔甲之上,否則盔甲會分不清誰是主人而混亂,只有盔甲收放自如,完成融甲之後才可以。”
“在戰鬥中以敵人的鮮血和自身的靈力喂食盔甲,盔甲會隨著主人的心性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比如銀色甲士正直,黑色甲士陰鬱,橙色代表多疑,黃金色代表光明正大,綠色代表善良,青色代表陽光激進,藍色代表理智,紫色代表向往權利。”
“同時在第五階煉甲過程中,甲胄也會覺醒屬於自己的屬性,但唯獨沒火。”
說到火的時候,沈乾的聲音特別重,他雖然沒有看向薑易,薑易也聽出了他的意思。
果然,沈乾知道些什麽,回去還要扒一扒老薑的日記,如果沈乾真的什麽都知道,那也沒必要隱瞞了。
不過這甲士體系也真夠搞的,這什麽性格就顯現出什麽顏色的盔甲。
敵人直接根據你盔甲的顏色,去制定針對你的策略。
這甲士怎麽感覺比武者缺陷還要大?
不過也正常,看沈乾說起武者體系時的神情就知道,如果沈乾能夠觀影領悟絕技,他就絕對不會選擇成為甲士。
薑易正想著,忽見沈乾看向門外,他也隨著沈乾的目光看向門外,只見一個身著黑甲的男子和管家何衝站在門外。
何衝是何勁的兄長,原本城主府的管家。
薑顏掌控城主府期間,被免職,現又被薑易召回,繼續做城主府的管家。
黑甲男子是何勁的副手,副尉白雲海,被何勁安排來特地看押薑顏。
白雲海朝著門內朗聲道:
“稟侯爺,薑顏說要見侯爺一面,請問侯爺見還是不見?”
薑易朝著堂內的兩位道:
“沈三叔,蘇兄,失陪一下。”
沈乾點了點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
“去吧!”
薑油的死因,白雲海拷問了薑顏,事情已經弄清楚了。
軍中配置的有一種專門用來拷問人的藥劑,是專門為精神力強的黃天道人配置的。
五階以下的黃天道人喝下去,都是凡問必答。
薑顏身為五階武者,喝下去後,可想而知。
結果和薑易的推測一樣,薑顏的確弑父。
薑油在城主府後院建造了一處極為堅固的地下室。
其對外說是用來閉關修行的,實際上是薑油每次察覺自己即將妖化之時,都會將自己鎖在那裡。
因為薑油妖化後會失去理智,憑獸性攻擊一切活物。
每次薑油將自己鎖在地下室的時候,都會將鑰匙給於英,讓於英七日後打開。
於英不知薑油閉關是為了應對妖化,但他從未違抗過薑油的命令,直到他爬上了不該爬上的床。
薑顏偷走了於英的鑰匙,偷偷的去地下室,想要看看薑油究竟有什麽秘密,看到了妖化的薑油。
於是便故意放妖化後的薑油出來,然後設計讓於英殺了妖化後的薑油。
薑油死後,便恢復了真身。
於英這時雖然發現,已悔之晚矣,殺了主人,已無回頭路,年紀輕輕便六階武者巔峰,這是多少修行者可望不可及的。
只因上錯了床,把自己綁在了別人的床上,潦草結束了一生。
薑易跟著白雲海一起走到薑油閉關的地下室,此刻薑顏便被關在裡面。
門外有兩隊士兵守著,還有一位從巡防營調過來的六階武者。
打開地下室沉重的石門,地下室內燈火通明,有八個兵士看管著薑顏。
薑顏的手腳被綁在柱子上,用鐵鏈緊緊纏繞著,頭髮散亂,臉色蒼白,雙眼無神,顯然是被那藥劑折磨的不輕。
薑顏見到薑易走了進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薑易,一字一句地問道:
“鄉巴佬,你究竟是怎麽找到這麽多幫手呢?”
薑易拿了一把椅子在薑顏面前三米處坐下,示意白雲海將士兵們清場後,隻留白雲海一人在自己身側。
隨後薑易開口問道:
“你知道北川郡各個諸侯在靈礦山都有分帳嗎?”
薑顏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看向薑易道:
“我也是昨日去查帳目才知道此事,你是怎麽知道的,是薑雲告訴你的?”
薑易沒有回答薑顏的問題,再問道:
“當你知道這件事後,你準備怎麽辦,要不要繼續分給他們。”
薑顏冷哼一聲,道:
“我憑本事拿到的靈礦山,憑為什麽要和他們分,如果我薑家守不住靈礦山,我乾脆就將它給賣了。”
薑易呵呵一笑道:
“這就對了嘛,這就是你失敗的理由,諸侯知道你掌控薑家那一刻,你就已經死了,他們比我更了解你。”
薑顏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麽, 卻吐不出一個字。
“你果斷狠毒,又會勾引人,拿捏人,但唯獨腦子不太聰明。”薑易笑了笑站起身來,欲離開。
薑顏見到薑易要走,立即開口道:
“我們好歹姐弟一場,我不殺你,你卻要來殺我,若你放了我,我保證再也不回落鳳城。”
薑易瞬間被逗笑了,他看著薑顏的肚子,說道:
“那天我驗血繼承爵位後,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一樣,你心裡想的是什麽,我能猜不出來。”
薑顏突然惡狠狠地盯著薑易,威脅道:
“薑易,你不要忘了,我娘是龍川郡王的夫人,你要是殺了我,就是得罪了龍川郡王,他肯定會殺了你。”
薑易冷笑道:
“你娘是夏玠的女人,但只是個側室,但那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夏玠的女人,就算你是,你也得死。”
薑顏被薑易嗆的沉默兩秒,忽然又擺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道:
“你不知道姐弟相殺的痛苦,我現在就很痛苦,每夜都會做噩夢……”
薑易被這女人給惡心到了,不等薑顏說完話,起身就往外走去。
薑顏見薑易軟硬不吃,立即大聲叫道:
“薑易,你我好歹兄妹一場,你就讓我住在這等陰冷潮濕之地。”
薑易頓住了腳步,轉身看向白雲海,道:
“你能廢去她的修為嗎?”
白雲海愣了一下,一臉羞愧道:
“回侯爺的話,卑職只是五階武者,沒有那個實力,不過外面有一位六階武者,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