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叫進來,把這不孝女的修為給我廢了。”薑易說完話,又返回椅子坐在,面無表情地看著薑顏。
薑顏花容失色,眼淚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往外宣泄,哭喊道:
“不要,不要呀!我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薑易沒有說話,看著走進來的六階武者點了點頭。
那武者走到薑顏的面前,伸出手按住薑顏的天靈蓋。
“薑易,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薑雲不是我殺的,是金雄。”
“啊…薑易,我娘不會放過你的,她不會放過你。”
“孟師弟他…他要是知道一定會……”
聲音戛然而止,那六階武者按壓住薑顏的天靈蓋,將精神力灌入,瞬間就讓薑易說不出話來。
然後一掌朝著薑顏的胸口拍去。
薑顏背後綁著的柱子斷裂,鮮血從她口中噴出,薑顏面部扭曲的滾倒在地上,絕望而又不甘。
白雲海走上前去,查探一番,開口向薑易稟告道:
“侯爺,靈泉已毀,她已經是個廢人了。”
薑易點了點頭,朝地窖外走去,邊走邊說道:
“那就送她回去住吧。”
走出地下室,薑易踩著雪,抬起頭看著天空。
“往年的冬天,南城就有不少百姓凍死,餓死,今年的雪來的這麽早,百姓們更難了。”
……
此時,城主府,議事堂。
不時就會有金銀珠寶送到議事堂裡,就隨便堆在地上。
城主府的帳房總管劉久正和六個帳房不停地統計著收繳來的金銀。
縣令張春如坐針氈,他的副手趙縣丞也是一臉不安地坐著。
校尉常元紹大馬金刀的坐在張春的對面,也不說話,但常元紹身後的方臉少年一直盯著張春的臉看,令張春極為不自在。
氣氛極為凝重,議事堂裡沒人說話,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動著。
張春心裡不斷地猜測著這又是抄了誰的家,有幾件物品看著挺眼熟,不知道有沒有自己家。
來城主府的路上,張春得知現任城主薑易就是被侄子張騎搶了媳婦,而被他判了三年的那個薑易後,他差一點背過氣去。
氣憤極度凝重,張春已經喝了三杯水,依舊口乾舌燥。
張春越想越怕,顫抖著用右手拿起茶壺,想給自己的茶杯蓄水,但手抖的厲害,茶水灑了一桌子。
“縣令大人,我來幫你。”劉勇走到張春的面前,替張春倒了一杯水。
張春連忙點頭道:“多謝。”
劉勇咧嘴笑了笑,缺了一顆門牙的嘴格外地顯眼,他開口道:
“縣令大人不記得我了吧,我劉勇。”
張春愣了一下,顯然是沒記起劉勇是哪位。
“打了張騎黑狗的那位。”劉勇笑著補充了一句。
說起張騎的黑狗,張春瞬間就記了起來,一瞬間張春的臉色漲得通紅,不知如何和劉勇對話。
“縣令大人斷案如神,在下佩服佩服。”常元邵朝著張春拱了拱手,笑容滿面。
張春額頭不斷地溢出汗水,使得他的袖子濕漉漉的。
就在這時,薑易走進議事堂,眾人趕緊站起行禮。
薑易走到主座的太師椅上坐好,接過侍女端上來的茶水,示意眾人坐下,然後將目光看向帳房先生劉久。
劉久見到薑易投來目光,立即捧著統計好的帳目,起身走到堂中,朝著薑易開口道:
“稟侯爺,將收繳上來的靈石也折算後,銀兩共計一萬九千二百三十七兩,剩余這些珠寶字畫之類還需專業的人來估值。”
薑易點了點頭,看向縣令張春道:
“張縣令,往年冬天會有多少人餓死或凍死?”
張春渾身一顫,站起身來,走到堂中,不敢直視薑易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
薑易看向趙縣丞,問道:
“趙縣丞,你知道嗎?”
趙縣丞慌忙起身,走出來,低頭道:
“回侯爺的話,往年每年南城有五百到七百余人非自然死亡,在冬季數量會多一些,數量應該在二百人左右,北城就少一些,可能冬季也只有數人餓死或凍死。”
南城是三等居民的住所,北城是二等和一等居民的住所,北城的百姓若不是破產,一般是不會餓死的。
薑易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張縣令,南城總人口有多少。”
張縣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猶豫著說道:
“應是在六萬人左右。”
趙縣丞看到薑易也朝他看了過來,趕緊說道:
“回侯爺的話,去年年底統計,落鳳城總人口在八萬三千人左右,其中南城人口在七萬一千人左右。”
薑易點了點頭,見到這趙縣丞也不是隻廢物,便繼續對著趙縣丞問道:
“今年這個冬天,本侯要讓城內不再有凍死或餓死之人,要在城中設立施粥點,如何布置,需要花多少錢,你算下。”
趙縣丞聽到這話,趕緊開始算道:
“回侯爺的話,今年的雪來的格外的早,看目前的天氣,接下來很長時間百姓們都不能勞作,南城的百姓們大多恐怕一天只能吃上一頓飯,有的貧寒家庭甚至吃不上飯。”
趙縣丞見坐在上位的薑易點了點頭,表示對他的話認可,便繼續道:
“如果不讓百姓們餓死,按每人每日需二兩米的救濟,一日需要一百四十五石米,若按七十日施粥期計算,大約需要一萬石。”
“目前城內倉庫中應有二千石,還需要再購買八千石,每石米在五百文左右,需白銀四千兩,另外可在南城設立十二個施粥點,北城設立一個小施粥點。”
說到這裡,趙縣丞抬頭看了一下端坐在上位的薑易,問道:
“侯爺,南城還有不少未統計在冊的流民,施粥的對象是否包括他們?”
薑易點頭道:
“當然,而且必須一視同仁,你還要考慮給這些流民搭建臨時住所及取暖費用。”
趙縣丞思索了一會兒,開口道:“回侯爺的話,還得再加一千五百兩。”
大夏一石米約莫六十斤,落鳳城處於大夏邊關之地,再加上薑油設置的關稅過多,米價相對高一些。
薑易手指輕扣太師椅把手,問道:
“不需要考慮人工費嗎?”
趙縣丞立即回答道:
“回侯爺的話,勞雜費不需,我們可以組織百姓來做,相信他們都是願意的。”
薑易點了點頭道:
“撥給你六千五百兩,你來主持,若是這個冬季城內有餓死或凍死的百姓,拿你是問。”
趙縣丞趕緊應聲道:
“屬下定不負侯爺期望。”
“關於救濟城外的百姓,你也出個計劃,具體需要多少銀兩,明日上報。”
趙縣丞連忙點頭稱是。
“趙縣丞,你和張縣令做同僚多久了?”薑易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趙縣丞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張春,開口道:
“回侯爺的話,五年了。”
“你是懂法之人,你覺得張縣令犯下的罪,得怎麽判呢?”
趙縣丞看到癱坐在地的張春,心臟怦怦狂跳,牙齒打顫。
“回…侯爺的…話,是…是死罪。”趙縣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薑易看向常元邵道:
“常校尉,把張春壓下去,明日處斬,遊街示眾。”
不等常元邵回話,一旁的劉勇冷笑著走上前去,單手提起趙縣丞,不顧其掙扎求饒,快步走出了議事堂。
薑易又看向匍匐在地,不斷發抖的趙縣丞道:
“趙縣丞,本侯希望你戴罪立功,同時要管好下面的吏員們。”
趙縣丞匍匐在地,汗水浸透了衣衫,連忙稱是。
“那你先退下,施粥之事,本侯會派巡防營協助你維護治安。”薑易擺了擺手。
趙縣丞趕緊起身,如釋重負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