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運動鞋頓了頓,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這絕對不是普通小偷。
林落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站在黑暗中近十分鍾,這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的男子才出現。
“瞿奶奶呢?”
男子沒有說話,緩緩向林落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進,林落才逐漸看清眼前男子的輪廓。
一身貼身的黑色運動服,就連口罩都是黑色的。
你特麽小黑子是吧。
林落腳步不自覺地後退,
體質強化偏科的林落能聽到黑衣人沉穩的腳步,看到他黑衣籠罩下極具爆發力的身材,
這是林落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噓”
黑衣人食指放到口罩上,在安靜的樓道裡,林落分明看到他淡定地示意林落噤聲。
他衝過來了!
瞬間暴起!
但聚目標是旁邊的安全通道,他要跑!
來不及多想,林落一把就樓住了黑衣人的腰,整個人在黑衣人強大得動力下拖拽地不住前進。
“放開!”
黑衣人顯然有些慌亂,似乎是沒想到林落有什麽快的反應力。
黑衣人一把握住林落小臂,用力下推,林落環扣著的雙手就脫開了,
猛地一記後蹬,正中林落大腿,林落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
拉扯之下,兩人又摔出了安全通道。
強忍著大腿上的酥麻感,林落仍然無畏向前,
衝鋒!
黑衣人一心想走,但看眼前的架勢,不出點力似乎走不了了。
“對不起,以後有機會給你道歉!”
黑衣人不退反進,
直接硬杠林落的衝刺。
壞了!
林落衝鋒是想使用【巴西戰舞】,
本想衝刺借助慣性,一招製敵,但現在對方也衝過來,
林落根本來不及施展招式,
書上不是這麽寫的啊!
林落來不及反應,黑衣人衝到了林落面前,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停滯。
林落完全沒有格鬥技巧,下意識抬臂格擋,卻沒想到黑衣人似乎沒有進攻的意思,反而雙手環抱林落一條腿,
猛地一撩,林落重心失控仰面要摔倒在地,
黑衣人好像並沒有很強得攻擊性,竟然主動護住了林落的後腦杓,讓林落背部著地。
“砰—”
悶悶地一聲響,林落感覺內髒狠狠地一顫,一陣嘔吐感翻湧而上。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林落能清晰感受到黑衣人的每一個動作,但就是什麽都做不了。
林落現在屬於是呂布騎狗,空有一身蠻力,但是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深呼吸,疼是正常的。”
從黑衣人的聲音判斷,年齡聽起來並不大,中年左右的樣子。
林落此時被黑衣人翻身壓在身下,想使用“那一招”都沒有機會。
“嗯?”
黑衣人有些驚訝,即使已經用了很大力,還是有些壓不住身下這個半大小夥,
“現在年輕人夥食這麽好的嗎?”
黑衣人不得已化身黑犀鎧甲,膝蓋頂著林落雙手,壓在後背,騰出手來就是一記手刀。
“嘭—”
打擊在結實肌肉上的觸感。
黑衣人手掌微微發痛。
林落感覺後脖頸位置被狠狠打了一下,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林落脖子上厚實的肌肉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搖搖頭,林落竟然還有清醒意識!
“啊?”
黑衣人有些難以置信,
這不對吧?
什麽體質挨這一下還醒著?
雖然刻意收了力,但一般人昏幾分鍾還是沒問題的。
一股熱血湧上腦門,是泥人都有三分脾氣,
這個比,
貓捉耗子般戲弄林落,不下死手卻,仍然以碾壓姿態把林落製服,
林落怒火中燒,
【隨心所欲】啟動!
黑衣人頓時感覺肛周好像多了一塊肉,
好像還特麽破了!
“最近也沒吃辣啊。”
蹲跪姿態的黑衣人作為有痔中年,眼下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
整個腹部隱隱約約的下墜感,屁股上傳來的擁塞腫痛感,無一不刺激著黑衣人的神經。
“這怎麽……說來就來?!”
察覺到背上力道變松的林落立馬暴起猛地一頂後背,把黑衣人掀翻下去。
【巴西戰舞】
凌空甩腿,眼花繚亂!
林落,
踏馬的踢空了!
“太緊張了!”
腎上腺素充斥著的軀體,肌肉在微微顫抖,
林落明明去瞄準了,但是還是被黑衣人一個鯉魚打挺,後撤步輕松化解。
“這小偷,不簡單!”
“這小子,不簡單!”
黑衣人明顯不想做過多糾纏,一個跨越,轉身衝上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別…走…”
林落這時才發現,自己脖子上被劈砍後,不知道擊中哪根神經,說話都費勁。
變成大舌頭了!
林落進入安全通道時,發現黑衣人一已經跳窗跑了。
林落邊給老周打電話,邊打開窗戶:
“老周,的邊,小蛆,蛆奶奶,來,丟命,丟人!”
林落控制不了自己說話,打開窗戶的寒風吹得林落一激靈。
“這麽高啊!”
不敢跳啊!
咬咬牙,林落學著電影裡龍叔下樓,抱著下水道管,滑了半截才跳下去。
林落啊林落,
你真特麽廢物啊,二樓都慫!
林落在心裡都忍不住罵自己。
也不管老周聽沒聽懂,林落又給瞿奶奶打了電話。
接啊!
“喂?”
良久,
電話那頭傳來瞿奶奶帶著疑惑的聲音。
很久沒有人這麽晚給她打過電話了。
“哈哈哈…”
林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自覺地笑了出來,心裡擰著的疙瘩瞬間解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落懷疑瞿奶奶當時在房間裡就被脅製住了,
直到黑衣人走出來,林落都不能確定瞿奶奶是不是安全。
周圍燈光的閃爍,汽車的鳴笛,在林落視線中不斷交錯,無孔不入地鑽入林落的大腦。
林落感覺大腦靈敏度放大了一萬倍,整個人撐得發脹。
站不住了…
林落扶著樹靠在路邊,目光掃視,根本沒有黑衣人的影子。
媽的,
太超模了,
開掛都打不過。
“林落,林落!”
背後,老周的聲音傳來。
老周依舊是常年不變的夾克衫,
“怎麽了,你還好嗎?”
老周架著林落,慢慢蹲到馬路牙子上。
“快去,調監控。”
林落腦子隱隱作痛,但還保持著基本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