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殿,大夏歷代先君安息之地。
殿前,是花崗岩鋪就的寬闊廣場。
蘇醒用手指比出一個手槍的樣子,嘴裡還裝模作樣的發出啪的一聲。
吳大疤瘌冷笑還沒出聲,整個廣場連同剩余的一千多叛軍蕪湖起飛。
蘇醒也被巨大的氣浪掀翻,遠遠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老遠。
殺傷力如此之大的武器,不是蘇醒那一聲嘴炮,而是十裡之外,夏都城牆上的軌道炮,紅甲將軍一次擊發,炮口的余煙飄散很久。
紅眼用望遠鏡看著炮轟過後的深坑,塵土飛揚中,焦急的尋找那個高挑的身影。
“兄弟,這可不怨我,是你非要讓我開這一炮的。兄弟,你別死了,你死了也只能怨你命不好。”
漁夫在一旁黑著一張臉,一個手下用紅甲將軍轟擊另一個手下,這是清道夫隊長想象不到的,但是沒有辦法,33那小子總是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決定,這些決定又會讓人不得不信服。
彈坑之內,一個身影掙扎起身,又一個身影拍打起身上的塵土,卻始終不見清道夫33。
吳大疤瘌狗命不錯,噗噗吐著嘴裡的泥沙,清點一下幸存的手下,不到300,尖嚎起來,
“娘的,老子打了這麽多年仗,沒想到遇到個比我還不要命的小兔崽子。算了,富貴險中求,雁王大人說了,活捉長樂公主者,賞3000金。不對,折了這麽多弟兄,賣命錢都不止這個數,弟兄們,跟我進去找那個騷娘們,什麽大夏第一美人,我老吳今天就是死,也要嘗嘗那娘們兒的滋味。兄弟們跟上,有膽的,人人有份……”
最後這句話誘惑太大,就是三萬金子,也換不來和大夏第一美人的春宵一刻。
所有幸存的府兵像是打了雞血,就連只剩一條腿的傷兵都不顧噴血的傷口,拄著槍托,一瘸一拐的跟在後面蹦噠,
“給我也排個號……”
英靈殿裡,長樂公主透過窗戶,看著這些野獸撲了上來,她攥緊蘇醒留的腕刀,準備揮向自己雪白的脖頸。
可就在她要閉上雙眼,恍惚中,那些衝上來的野獸面前,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長樂公主忍不住心中狂跳,揉了揉眼睛,是33,33還沒死!
可隨即心往下沉——這個單薄的身體,面對的,是一群已經陷入瘋狂的野獸。
三百府兵頓時安靜下來。
吳大疤瘌看著面前一身血汙的蘇醒,先是一愣,
“難怪雁王讓我們提防你這個小子,難不成你還真能有搬山填海的功夫?”
蘇醒猛一抬手,嚇得府兵紛紛臥倒。
等了半天,不見這小子開大,吳大疤瘌透過指縫偷看,蘇醒另一隻手捂住胸口,氣喘籲籲,
“等,等,等我緩緩……”
“這小子在等CD,趁他病,要他命!”
不得不說,吳大疤瘌是懂打仗的,不管蘇醒身上有什麽法術,現在明顯還在蓄力。
吳大疤瘌抓住戰機,指揮身後的府兵一擁而上,
“剁了他!”
無數把明晃晃的戰刀舉了起來,蘇醒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講武德。”
雙臂一展,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一顆活蹦亂跳的腦袋飛了起來。
“將軍,這小子真會妖術!”
“放屁,別被這小子唬住了。他沒有力氣了,所以拚盡全力想用這一招嚇住你們。圍上去,剁了他!”
蘇醒心中一涼,沒想到被吳大疤瘌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苦笑一聲,朝著英靈殿看了看,
“也罷,今天,就拚了吧。”
狠狠吐出一口血沫,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漬,撿起一把長刀,擋住迎面而來的一刀。
再擋,對面落下三把戰刀。
再接,成片的刀光落了下來。
蘇醒只能邊戰邊退,剛剛被紅甲將軍的余波震得腦袋嗡嗡作響,隨著不斷透支體力,蜂擁而至的亂刀壓得他抬不起頭來。
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也為了給英靈殿裡的長樂公主發訊號,他開始大聲喊著砍掉人頭的數量。
“兩個!”又一個叛軍的頭顱起飛,但同時也有一刀砍在蘇醒的後背,那件清道夫的複合戰甲已經不堪重負,被這一刀砍出裂縫,同時有血沿著裂縫迸濺出來。
群毆之中,蘇醒數次被戰刀破甲,殺紅了眼的叛軍,不會對這個單薄的年輕人有絲毫同情。
眼看越來越被動,面對又一次落下的戰刀,蘇醒索性閉眼硬扛,刀刃直入肩頭,卡在了蘇醒的鎖骨上。
持刀叛軍還想拔刀,被蘇醒一聲爆喝,當頭反擊,一顆腦袋切掉一半,
“二十三!”
蘇醒砍殺的叛軍再加一個。
此刻他已經退到英靈殿的大門,背靠冰冷的大門,再無退路。
“小子,我看你還有多少血可以流!”
吳大疤瘌一聲令下,叛軍更加瘋狂,蘇醒再次被數把大刀砍中,仰面倒下,身體撞開的沉重的大門。
門後,站著臉色慘白的長樂公主。
吳大疤瘌看到長樂公主那張精致的面容,口水流了下來。
“看,看,這就是那個娘們兒,娘的,死在這娘們兒的身上,這輩子就值了。”
叛軍踏過蘇醒的身體,就要去抓長樂公主,沒想到長樂公主直接把刀子架在自己的脖頸上,
“放過33,我就任你們處置。否則,我現在切開自己的脖子。”
吳大疤瘌不相信天仙也一樣的公主舍得切開自己的脖子,剛要上前,長樂手腕使勁,一道鮮血順著白皙的脖頸淌了下來。
“好商量,好商量!”
吳大疤瘌一邊指揮手下從蘇醒的身上下來,一邊眼神暗示,幾個叛軍趁亂悄悄繞到長樂的身後。
蘇醒看出吳大疤瘌的企圖,急的起身,可是再也無力抵擋叛軍衝擊。
他想到身體裡那個數次幫自己戰鬥的妖獸,
“小炎,給我出來!”
“哥,我早就想幫你,可是,這裡根本沒有火靈元。”
火精元可以借用天地間所有的火元,即使是漫天暴雨,也不能阻止他借用火元之力。
可是在皇陵的英靈殿裡,炎獸卻感受不到任何火元之力,或者,有更強大的力量封印了英靈殿的火元。
長樂身後的幾個叛軍已經偷偷的靠了上去,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奪下她手裡的短刀。
蘇醒掙扎起身,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拖著遍體鱗傷的殘軀,一點一點的挪到老帥項北的屍體旁。
老帥那件赤焰甲已經枯萎,蘇醒摘下甲片,貼到自己的身上。
已經死去的赤焰甲,再次嘗到鮮血的味道,頓時恢復了活力,隨著那些菌絲刺入新主人的身體,漸漸與蘇醒合二為一。
吳大疤瘌認識赤焰甲,
“小子,你這是找死!有必要這樣充英雄嗎?”
恢復活力的赤焰甲,像是另一個充滿鬥志的身體,蘇醒終於可以站直身體,他的手臂還在顫抖,但是戰刀握的更緊,
“裝英雄,我沒興趣。就是見不得你們欺負女人。”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蘇醒滿不在乎的擦擦嘴角,
“而且,做一次英雄,也挺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