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蟒皇帝年輕的時候,曾經和項北一起駐防紅岸軍團。
他甚至親自操縱岸防炮紅甲將軍,擊退過海獸的進攻。
可紅岸之內的政務不能荒廢,他親自挑選了三位閣老組成內閣,處理大夏的政務。
皇帝不在的時候,內務基本靠內閣打理,只有三閣老意見不統一的時候,才會去請高蟒皇帝定奪。
二十年前,高蟒皇帝突然身體抱恙,隻好回朝中養病,隨後跟著紫衣上人入望天閣避世修仙。
現在三閣老正齊聚文淵閣,吵得不可開交。
二閣老鄧義,
“國不可一日無君,先帝已薨,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選出繼承大統之人。”
三閣老趙無涯,
“皇上死的蹊蹺,這事必須要調查清楚。內務部新來的小子雖然可疑,但是先帝駕崩前,他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趙無涯倒不是想替蘇醒主持公道,而是他不能放過一直鼓動高蟒皇帝修仙的紫衣上人。
這老皇帝也真讓三閣老操碎了心。
年輕的時候催他晚上加班,給帝國留下龍種。
年老的時候又求他能指定接班之人。
可是高蟒年輕的時候,天天只在紅岸城防上打炮,上了年紀,又隻想著羽化登仙。
如今大夏被妖獸滲透的千瘡百孔,內憂外患,藩王們無意擔起這個重任,皇城之內,也只有一個早就下嫁的長安公主。
兩個須發皆白的老頭面紅耳赤,首閣老楊奇一直等他們吵累了,才慢條斯理的發言,
“兩位說的都沒有問題,先帝去的突然,消息早晚會泄露。我們既要護住國體,又不能自亂陣腳。”
第一輪投票,拘捕紫衣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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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投票,從二階夏都迎接長安公主入主內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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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輪投票,選一個藩王繼承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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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閣老,三閣老同時看向楊奇,這和稀泥的老東西,真是屍餐素位。
鸞鳥們也在等著漁夫的決定。
這隊長從天牢回來就黑著臉一言不發,一會兒瞅瞅海棠,一會兒瞅瞅紅眼。
最後掃了一眼千鳥和妙手。
看大家眼巴巴的等著自己開口,漁夫咽了口唾沫,
“千鳥,妙手,你倆先出去一下。”
沉默寡言的千鳥站著沒動。
妙手也慢吞吞的拒絕,
“隊長,我們入隊的時候,您就帶著我們宣誓,永不拋棄隊友。”
漁夫苦笑一聲,
“當然,當然。我只是有事要單獨和他聊說。”
兩人依舊不走,
“我們也要參與行動。”
漁夫不耐煩了,
“我真的有事和他們說,你倆先出去!”
看漁夫是真的火了,妙手和千鳥才慢吞吞的蹭了出去,隨即貼在門縫上。
漁夫撓了撓短寸頭髮,
“海棠,你過來。”
終於等到行動的指令,想著這次行動必定是危險重重,海棠也小心翼翼的摘下面罩,露出精致的面容,耳朵貼近漁夫的嘴邊。
吧唧,一聲脆響。
漁夫覺得自己好像吸了一塊粉嫩的果凍。
海棠覺得臉上好像粘了一張鯰魚嘴。
海棠愣住了。
漁夫也愣住了。
紅眼愣住了。
就連貼在門縫上的千鳥和妙手也愣住了。
愣了半天,海棠才反應過來,一招翻雲掌,扇得漁夫兩眼冒金星,五指山下紅。
漁夫捂著臉緩了半天,視線才一點一點恢復。
“紅眼,你可看到了,33號贏了。”
“啥,我看到啥了?老大,33號贏啥了?”
“你不是和33號打賭,我不敢親她。”
“啊?我沒賭過啊。”
漁夫突然回過味兒來,
“小兔崽子,死到臨頭,還在耍我,看我怎麽收拾他。”
海棠重新理好面罩,罩住紅的滴血的臉龐,平複一下,轉移話題,
“到底救不救小兔崽子,不救,我們怎麽收拾他。”
漁夫氣的兩眼發紅,
“救,一定要救。我非要親手宰了這小子不可。”
鸞鳥小隊開始密謀如何劫獄救蘇醒,卻不想這小子一時半會兒還真不想出來。
他正在和老將軍項北聊的火熱。
老將軍因為被關得久了,悶得發慌,看到蘇醒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好奇,什麽人這麽年輕就能和他享受同樣的待遇,有資格進天牢的,不是皇親貴胄,也是他這樣的封疆大吏。
蘇醒不過是清道夫的新人菜鳥,竟然也能住在自己隔壁。
蘇醒就把自己如何除掉C級妖獸,如何被漁夫忽悠來夏都,又如何與項勝爭奪丹書鐵券的事情講給老將軍聽。
老將軍也把自己當年和高蟒皇帝如何一起抵禦海獸,整頓邊防的事講給蘇醒聽。
講到最後,蘇醒忍不住插嘴,
“我相信您是冤枉的,項勝將軍手裡還有丹書鐵券,您很快就能重見天日。”
哪知項北將軍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老夫老了,就和那個天天隻想著當神仙的老皇帝一樣,對大夏沒什麽用了。倒是你,如果那小子真的犯混,打算用丹書鐵券換人,我會讓他換你出去,你出去替我多殺幾個妖獸。尤其是這種敢在夏都作亂的家夥。”
項北一直待在牢裡,對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
蘇醒忍不住提醒,
“老將軍,我看過所有的夏都志。謫仙人伯文子建的這所夏都,上映天威,下走龍脈,還有符陣和靈獸加持,妖獸根本不可能進來。皇帝仙逝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老將軍擺了擺手,
“什麽謫仙人伯文子,咱們夏都人都知道,建都得是輔佐高祖皇帝的陸仙劉吉。等等,你說什麽?皇帝仙逝?那個老家夥死了?”
項北口中一直稱呼高蟒老東西,當他確認高蟒已經變成先帝時,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眼圈發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帶領紅岸軍團駐守紅岸長城,常年與死亡相伴,看慣了屍山血海,早已鐵石心腸,可是聽說高蟒皇帝真的死了,久久緩不過氣來。
“不行,現在情勢危急,我們倆必須出去。”
蘇醒點了點頭,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想著怎麽才不至於連累別人。”
蘇醒早就躺在牢房的木板床上想明白了,上頭讓清道夫出面調查項北將軍,即使已經證明了老將軍的清白,依舊把他困在天牢,是為了挑撥內務部和軍武堂的關系。
好在之前他已經察覺到這一點,出手幫助項勝,緩和雙方的關系。
現在自己被當成替死鬼,明顯是有人早就蓄意殺了高蟒皇帝。
妖獸進不了夏都,難道是夏都裡面也有妖獸安插的信使?
而且這個人身份極高,就是能接近皇帝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