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皇帝給的一個月期限不足十天。
夢獸的調查毫無進展。
好在內務府那邊也沒有什麽動靜,項勝決定啟動自己的B計劃。
抓一個死囚,讓他冒充夢獸,然後送給皇帝交差。
同時布置人馬盯死蘇醒,如果他膽敢送俘虜給皇帝,不管真假,一律擊斃。
內務府的眼線,把項勝的安排也報告給了蘇醒。
蘇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現在到了需要同夥的時候,他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匯報給了漁夫。
漁夫不僅沒有責備蘇醒的隱瞞,反而點讚,
“你做的對,我和海棠全力支持。”
只有紅眼有點猶豫,執行蘇醒的計劃,必然要和紅岸軍團,甚至軍武堂正面對抗,可他原本也是軍武堂出身,總覺得有種背叛老東家的感覺。
漁夫明白他的心思,
“如果為難,你可以不參加這次行動。”
紅眼難得嚴肅一次,思考半天,
“加入清道夫的那天,我就跟著隊長發過誓,永不背叛。”
鸞鳥小隊整裝待發,全力保護“33號”。
果然,鸞鳥剛從內務府出來,就被一群平頭青年團團圍住,
“項將軍接到線報,有可疑人士可能對內禁城不利,從現在起,由軍武堂接手內禁城的防務,所有進內禁城的人,都要有項將軍的手諭。”
漁夫亮出自己的牙牌,
“你們這樣做等同於造反,也會害了項將軍。”
士兵都是項勝的死士,對漁夫的提醒熟視無睹。
漁夫終於也失去耐心,
“鸞鳥,送33號進城。”
海棠第一個行動,抓住攔路士兵的手臂,一個背摔,就把人高馬大的小夥摔了出去。
這些人不愧是紅岸的精銳,小夥倒地就勢一滾,卸去力道,接著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
其余士兵迅速組成三三製的戰鬥小組,把鸞鳥的幾個隊員分割開來。
嘭,一聲悶響,“玉環”發威,瞬間廢掉一個戰鬥小組。
阻攔的紅岸士兵並未慌亂,迅速補位,繼續攔截。
紅眼繼續開槍,按照漁夫的交待,采用的都是橡木子彈,隻為消除紅岸士兵的戰鬥力,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嘭,又一聲悶響,紅眼藏身的地方塵土飛濺,另一個遠火出手了。
這下把紅眼搞得不淡定了,對著耳機匯報,
“漁夫,我已暴露,對方有實彈,對方有實彈!”
狙擊手的位置一旦暴露,就意味著失去了戰力,即使不被打死,也無法繼續狙擊。
這下漁夫也急了,
“項勝他這是真的要反?紅眼,能不能搞得定?”
紅眼已經退到隱藏的掩體裡,看著擦過耳邊的那個彈孔,裡面嵌著一顆變形的彈頭。
他用匕首把彈頭摳出來,看得出是一種特殊的合金彈頭。
這是軍武堂特供彈頭,更何況,彈頭上還有一個特殊的動物牙齒標志。
漁夫一直等不到紅眼的回答,音量猛地提高,
“紅眼,能不能搞得定!”
紅眼回過神兒來,
“對方是……能搞定。”
紅岸軍的遠火槍手佔據了後發優勢。
作為頂尖槍手對決,紅眼已經落了下風。
使用這種特製彈頭,並且能力壓紅眼,只有一個人,虎牙。
上次兩人交手的時候還是在軍武堂的射擊大賽上,只有虎牙堅持用實彈參加所有比賽。
“你看,以後凡是被這種彈頭獵殺的妖獸,都是我虎牙的獵物。”
紅眼心中不忿,底氣略顯不足,
“比賽而已,用專用彈藥,打出比分就行了,為啥非要用實彈?”
虎牙嘴角一歪,
“作為槍手,射出的每一個子彈,都要有收割目標的決心和勇氣。”
虎牙的每顆子彈都不會失手,紅眼明白,這是昔日的死對頭,又在向自己下戰書。
或者,是想戲耍一下這個昔日的手下敗將。
耳機裡突然傳來漁夫堅定的聲音,
“紅眼,當年我選你,就是因為你才是最強的。”
紅眼身體一震,拉開彈夾,退下裡面的橡皮子彈,換上了金屬實彈,
“隊長,虎牙交給我吧。”
他退回藏身的掩體,舉槍就射。
嘭,看似漫無目的的一槍,把隱在暗處的虎牙嚇了一跳。
紅眼沒有轉移,原地還擊,這違背了狙擊手的作戰守則。
但這出乎意料的一槍,緊貼虎牙擦身而過,子彈的尾流,切開了虎牙的臉頰,留下一條細細的紅線。
虎牙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絲,嘴角又歪了上去,
“這小子有長進,較量變得有趣了。”
紅眼根據嵌入牆壁的彈頭,反推出虎牙的彈道。
大狙的初速998米,聲音的速度340米。
虎牙的第一槍聲音和子彈同時到達,紅眼算出虎牙藏身在1800米左右。
原地反擊,雖然違反了狙擊守則,但也讓虎牙調轉槍口,重新瞄準,多用了0.3秒。
0.3秒的反應速度,加上1800米的飛行距離。
紅眼在虎牙打出第二槍之前,完成了漂亮的反擊。
昔日的戰友加對手,在瞄準鏡裡同時看到了對方。
嘭, 第三聲槍響。
一聲槍響,卻是兩隻槍火同時擊發。
紅眼和虎牙一動不動,兩顆子彈在空中相遇,撞出一道火花。
嘭,第四槍,第五槍……
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對子彈在空中相撞。
……
沒有了紅眼的遠火支援,攔截鸞鳥的紅岸軍仗著人數上的優勢重新把清道夫們分割包圍。
近戰實力最強的海棠,因為被漁夫下令不能擊殺紅岸軍團,自己也陷入重圍,無法繼續支援33號。
33號顯然是紅岸軍最主要的目標,二十幾個戰士一擁而上,把33號按倒在地上。
眼看突圍無望,鸞鳥們索性放棄了抵抗,眼睜睜的看著紅岸軍團把自己的33號押送回營。
帶隊的隊長還向漁夫表達了友善,
“項將軍有令,務必請清道夫的兄弟到府上敘舊,待將軍完成任務後,親自招待,並親自送清道夫兄弟回內務府。”
兩隊人馬脫離戰鬥,另一邊,兩支遠火的碰撞也停了下來。
紅眼全身衣服已經濕透,現在,他應該感謝鐵公雞漁夫一直還在克扣他的薪水,讓他始終沒錢換新內褲。
掛空擋的感覺,涼快。
可看著蘇醒被紅岸軍團押走,他又不滿,
“隊長,咱們不是從不放棄自己的隊友麽。33號並沒有參與紅岸軍團的調查,項將軍應該不會對他下手吧。”
只有漁夫知道蘇醒真正的計劃,看著紅岸軍團撤離的背影。
“還是33號棋高一著,他預判了你們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