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為什麽懂這麽多啊?”陶婉騎在馬上略顯無聊的說道。
已經是行軍的第二天了,昨天從大漢村出來後張繡先是跟諸葛衿講了下每個月給他分一半月錢,然後地給他家婆娘種,諸葛衿當然是非常同意。
大漢村的隊伍由於兵多人少的原因,所有要入伍的人走在前面,騎兵和士兵則是吊在大部隊尾巴位置的。
由騎兵在後方當做各種斥候。
昨天中午時,可能是陶婉覺得太過於無聊,就將諸葛衿叫到了他的馬邊,然後給了一套劄甲,就此搖身一變成了路上的親兵,和陶婉走在了最後面。
“義父教的好吧。”諸葛衿生無可戀的說道。
無他,陶婉太能聊了,路上什麽都要扯一扯,上到天文地理,下到軍略民賦。
諸葛衿也得好好說,因為陶婉說若是把她整開心了就教諸葛衿功夫,讓他那一身蠻力有用武之處。
“陶大小姐,咱們還要走多少路啊?”
這個稱呼是來源後面那些散落在各處的騎兵。
諸葛衿也知道了陶婉就是幽州刺史陶謙的女兒,陶婉也沒有刻意隱瞞,畢竟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幽州現在面臨的問題很大,以前相互掣肘的守將與刺史都必須坐在一起仔細商量如何應對正在大規模聚集的蠻夷。
“大概還有一天的路程吧,還要橫穿過上谷和繞過安興嶺才能到天門關。”
此時的陶婉雖然面色嚴肅,手按腰間寶劍,但還是沒法掩蓋那無聊神色。
噠噠噠~
馬蹄聲清脆入耳,諸葛衿正在想要不要再聊點什麽的時候。
不知何時,陶婉的左側忽然出現一黑袍身影,諸葛衿記得這個黑袍人,前天在大漢村他就是離村口最近的那個青面厲鬼。
忽然出現的黑袍人給諸葛衿嚇了一跳,但還是強自鎮定的望向了陶婉。
陶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皺眉問道:“青鬼,發生什麽事了嗎?”
黑袍厲鬼先喊了聲小姐,而後面具下那空洞的雙眸看向了諸葛衿。
陶婉擺擺手:“直接說就成,事情太大就直接把他舌頭割掉就行。”
諸葛衿雖然知道陶婉在開玩笑,但面皮還是忍不住的抽動了幾下。
青鬼發出嘶啞的聲音:“蠻夷匈奴部已經集結完畢,據探子打探,匈奴部準備散入天門關中,從後方搞破壞。”
陶婉皺眉問道:“這堆蠻子怎麽入關?”
青鬼答道:“這個探子沒有打探到,現在郭將軍與陶大人正在天門關前商議如何應敵,而且斥候報信,鮮卑部與羌部兩部正在向天門關兩側進發,如果猜的不錯的話,他們是打算從側面燒殺搶掠,讓大人們派兵前往。”
陶婉聽到這,怒罵了一句:“這群蠻子!臉都不要的嗎!對平民下手!”
陶婉騎的馬是在向前行走的,諸葛衿也是向前行走的,只是被稱作青鬼的黑袍人完全看不出是如何行走的,感覺腿都沒有動過,但他就是在向前移動。
諸葛衿也聽到他們的對話,看見青鬼不說話了,問道:“那為什麽天門關也不將士兵分為一個個小隊呢?”
陶婉見諸葛衿說話的,在她眼中諸葛衿是非常有見識的,說不定真能有些對策。
對此答道:“天門關據關而守,有天險依仗,可以用最少的兵打最多的蠻子。”
“而且蠻子們的馬太好了,他們的馬跑的比我們的馬快得多,蠻子也自幼食肉,氣力比中原士兵也大的多。”
陶婉搖了搖頭:“雙方遭遇的話必然打不過。”
諸葛衿答道:“那不能偷襲他們的營寨嗎?為什麽他們能燒殺劫掠天門關處的村鎮,我們不能去呢?”
陶婉看了眼青鬼,又搖了搖頭:“還是那個問題,蠻子的馬太好了,一旦我們的人暴露,幾乎就昭示著全軍覆沒,而且此舉與蠻子無異。”
諸葛衿覺得現在的人禮義廉恥看的過於重了,只聽陶婉繼續說道
“但可以先試試派出小隊的方法,若有用便可長久行之,若損失過大,隻得繼續固守天門關。”
一轉眼,青鬼就不見了蹤影,諸葛衿已經見怪不怪了,見那個黑袍青鬼消失,小聲問道:
“他們是怎麽無聲無息的消失和出現的?”
陶婉瞥了眼諸葛衿問道:“想學?”
諸葛衿點了點頭:“想!”
“給我聊開心嘍就教你。”
諸葛衿:“那算了。”
就在陶婉生氣時,諸葛衿想的則是這陶婉可能比他想的身份還要高,竟然能決定前線的策略。
……
幽州,天門關。
天門關上方,兩人對坐飲茶。
一人身著官袍,一人身穿鎧甲。
“蠻夷此舉是為何?故意送出的消息讓我們內亂?”身著鎧甲的人率先問道。
身著官袍的人說道:“不像,我們的暗樁很隱蔽,好幾年不聯系一次,這消息應該是真的。”
“那他們憑什麽散入關中?”
“只有一種可能,有內奸,並且能打開關口的權限。”
官袍人影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沉默了,隨後還是身著鎧甲的壯漢說道:“小婉那丫頭回來了沒?”
壯漢就是天門關守將郭曉,對坐的官袍身影為幽州刺史陶謙。
陶謙抿了口茶水:“快了,明天應該就能到了。”
郭曉搖了搖頭說道:“那就行,只是最近局勢很緊張啊,看來新入伍的這些兵可能練兩天就要打仗了。”
陶謙望向天門關外,距離很遠處,在這裡只能看見一片黑點,那裡是蠻夷五部中的羯部。
忽然,一道黑影閃過,陶謙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黑袍身影,其帶一張判官面具。
掏出一封密信,交給了陶謙。
對面的天門關守將郭曉看見黑袍身影,倒是見怪不怪了。
甚至開口說道:“咦?判官,你是不是胖了?”
判官沒有回答,只是靜默的站在陶謙的身邊。
陶謙將密信打開,看了一遍,皺了下與陶婉相似的眉頭。
然後將密信遞給了郭曉:“看看?”
郭曉伸出右手接住密信,掃了一遍。
郭曉先問的不是將軍隊分成小隊的形式散入關外,而是先問道:“咦?這個親兵會不會是小婉找的小男人啊,老陶,你家的白菜是不是被拱了?”
陶謙的臉色一黑,其實他剛剛也有這種感覺,身邊從來沒有親兵的小婉怎麽出去征個兵忽然多了個親兵。
只是陶謙的面色不變,平靜地說道:“你覺得如何?”
郭曉舔了下嘴唇:“可以試一下,但主力還得放在天門關上,散到關外的人不能多,而且實力必須得夠。”
“光靠自發來參與抗蠻的江湖人根本不夠。”
“對了,老陶,你直接把你手底下陰曹地府的人全放在關外如何?”
陶謙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郭曉,郭曉也知道不太可能,咳嗽了兩下:“對了,最近陰曹地府查到影組織的人沒有?”
陶謙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