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義父說出了秦楚是國,諸葛衿也追問過,結果義父也只是說:“小孩子知道的太多不好。”
諸葛衿也就認為是義父從哪裡得來的典籍上記載的邊陲小國。
想到這,諸葛衿頓時感覺到了一股饑餓感,昨天下午回的家,一直折騰到了現在都沒有吃喝。
於是向角落走去,那裡有一個缸,是專門放糧食的,上面有個用竹子編織的竹蓋。
走到近前,打開一看。
?!
空空如也,諸葛衿一愣,昨天也是他煮的粥,還記得有不少呢,義父再能吃,他不在的時間裡也不能吃完吧。
仔細看了一下。
裡面有張卷起來的字條,上面寫著:
“等。”
諸葛衿疑惑了,這應該是義父的手筆,昨天義父也說了葬完他後,回到家裡的搖椅上等著就好。
在諸葛衿還在思考“等”這個字有沒有什麽特殊含義時。
門外忽然傳來敲鑼打鼓聲,諸葛衿一驚,他好像就是被這給吵醒的。
還不待諸葛衿反應,門“哢噠”一下就被推開了。
只見兩個身穿劄甲的人,明顯是軍隊中人,一個手持銅鑼與棒槌,一個手持毛筆和宣紙,走了進來。
兩人先觀察了下房屋,然後就看到了正在看著他們發愣的諸葛衿。
諸葛衿很快就回過神了,開口道:“呦!兩位軍爺是來幹什麽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自小就被義父教會了許多人情世故,加上前世的各種應酬陪酒,開口好話已經是必然的,畢竟說兩句好話又不會掉塊肉不是。
兩人見諸葛衿態度很好,也沒刁難與為難,手持銅鑼的漢子直接開口道:“征兵去天門關,按戶算,一戶出一男丁,沒有男丁的則上交糧食。”
天門關,北方抵禦蠻夷的重要關口,位於幽州最北方。
大燕十三州九十八郡,國土面積不可謂不大,而幽州就坐落在大燕東北角。
諸葛衿聽見這話,就想起了昨晚義父所說的北方蠻夷即將南侵。
手持毛筆與宣紙的人明顯讀過書,不然不可能被安排來寫字,長得也還行,有點儒將的模樣,看著諸葛衿說道:
“這位兄台,剛剛我們在旁邊打聽過,他們說你家有倆人,一老一少,都是男丁沒錯吧?”
諸葛衿點了點頭:“昨天是這樣的。”
兩人聽見此言皆是一愣,剛開始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但仔細向諸葛衿看去,能看到腿上還有明顯的沙土,還有那邊搖椅旁邊滿是土塊的鏟子。
兩人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發什麽什麽,手持銅鑼的漢子沒有說話,看向了有一定地位的文兵。
手持毛筆的人也是皺了皺眉,過了片刻說道:“你家現在只有你一人是吧?”
諸葛衿點了點頭。
“有地嗎?”
諸葛衿道:“有那麽幾畝。”
文兵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那這樣吧,交一半糧食,我們就去下一家了。”
諸葛衿聽見這話,不禁一愣,忽然想到義父昨晚對自己講的:“你準備好了嗎?”
又想到“等”字。
再看這官兵,看了看空了的米缸。
諸葛衿此時隻想喊一句:“你真死了嗎?義父!”
兩人瞧見剛剛還在跟他們說話的諸葛衿突然出神。
還以為不想交糧食,那手持銅鑼的大漢明顯不想等,直接就走到了諸葛衿後方,打開米缸瞧了眼。
好家夥!一粒不剩!
諸葛衿好像才回過來神似的,開口道:“軍爺,把我寫上面吧,我要參軍!”
那文兵一時有些不解,家裡就剩一個人了還參軍?家裡的地不要了?而且也不像是不交糧食的人,要是不想交糧食還參軍?家裡就你一個人,糧食不是還得帶走參軍?
此時手持銅鑼的漢子走了回來,一臉怪異的看著諸葛衿,就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一樣。
然後湊到這文兵耳邊說了些什麽。
不用想都是知道說的是:“這小子家裡米缸是空的!怎長這麽白淨!也不知道吃啥長大的。”
待手持銅鑼的中年漢子說完後,文兵的眼神也明顯不對了起來,但也沒有多說,將一大把宣紙抽出一張。
放在這家徒四壁最大的物件,木桌上。
“姓名?”
“諸葛衿。”
“年齡?”
“十九。”
“男女?”
“呃……男。”
“世兵還是募兵?”
“嗯?啥意思?”
諸葛衿確實不知道世兵和募兵有啥區別。
文兵男子顯然也習慣了:“募兵就是你自當兵,到歲數或者受傷後可以歸家,月錢比較少。”
“而世兵采取當兵世襲形式,男丁一旦參軍,便終身為兵,父死子承,兄終弟及,這樣的月錢很多。”
諸葛衿沒有猶豫:“募兵吧。”
畢竟俗話說得好:“寧為太平犬,勿為亂世人。”
他可不想自己未來有了孩子還要打打殺殺,雖然還早,但不可不防。
文兵點了點頭:“行了,今天先收拾東西,明天辰時村口集合。”
又叮囑了一句:“千萬別跑,若是跑了,會掉腦袋的。”
諸葛衿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文兵從腰帶上解下來了兩個拳頭長度的袋子遞給了諸葛衿。
諸葛衿接過手顛了顛,就知道裡面是米,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那文兵。
文兵則開口道:“這是入兵糧,是留給士兵家裡的,你家裡就你一個,所以就給你了。”
諸葛衿道了聲謝後,兩人就轉身出門離去,因為泡藥浴的原因,諸葛衿皮膚異常的白皙,五感也好的驚人。
甚至離遠了諸葛衿甚至能聽見那手持銅鑼的大漢說道:“第一次征兵有虧米的,真是活久見了,這不得被那幫龜孫子給笑話死?”
又是熟悉的“鐺鐺鐺!”就進了下一個屋子。
諸葛衿看著手中的糧食笑了笑,望天,為什麽義父連這都算好了?莫非有通天徹地之能?
還是沒死?現在在哪看我呢?
笑著搖了搖頭,摒除這些想法,走回到搖椅旁邊,搖椅旁就是灶台。
將米放下後,又出門在旁邊撿了點乾柴,上午的空氣格外清新,時常還能聽見鳥兒歡快地叫聲,為新的一天增添了無限的生機。
聽著耳邊的蟬鳴鳥叫,漫步回到屋中開始用木遂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