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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從未有圖謀不軌之心啊!》第4章 你這廝!
  一碗米粥,平平淡淡,就猶如有些人的一生,平凡至此。

  諸葛衿感覺著嘴中略帶苦澀的味道,也不知是井水的問題還是米的問題。

  聽著隔壁的吵鬧,忽然有些悟了為什麽有人功成名就就會退隱山林。

  平淡是開始,也是結束,隔壁的王氏隻想著自己的一家,不讓張繡去參軍,讓其老老實實在家種地,交一半糧食上去就好。

  而張繡想的則是報效朝廷,或許也有著想讓自己家變更好的想法,靠著參軍,賺取功名。

  總之意見不同,爭論無休止,聲音大的巴不得村子上每個人都聽到。

  但有此情況的何止一家?

  隔壁終究張繡是一家之主,選擇去參軍,讓王氏好好在家裡待著帶孩子,等他回來。

  諸葛衿坐在搖椅上慢慢品味著手中的米粥,聽見終於有個定論也是笑了起來。

  畢竟此行不算孤獨不是嗎?

  雖然不是經常聯系,但終究是左右鄰居,與張繡也算相熟。

  過節時也是會相互送條臘肉什麽的。

  諸葛衿喝完粥後,將東西都收拾乾淨,兩個拳頭大小的米袋也掛在了腰間,米袋的重量也就一兩公斤的樣子,對於諸葛衿來說跟沒有一樣。

  收拾完後出門向村口走去。

  諸葛衿這才發現,村口處有一營帳,想來就是那幾個官兵所居住的了。

  畢竟大漢村很小,來十幾個官兵都是高看這裡了。

  到了村口處,坐到了村口處的一個石墩子上,靜靜地等待著。

  昨天到現在猶如夢幻一般,諸葛衿也不知為何自己能這麽快從義父死去的悲傷中擺脫出來。

  或許是自己對義父的感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重,或許是自己以後的路已經被義父安排好了。

  總讓諸葛衿感覺到義父還沒有去世。

  諸葛衿想到這,還是搖了搖頭,畢竟自己親手埋的人還能有假?

  這時,一個稚童小跑了過來,七八歲的年紀,就是昨天被諸葛衿敲打的那個娃娃。

  諸葛衿記得很清楚,他的名字叫做張林。

  就是隔壁張繡與王氏的兒子。

  張林很乖,小跑到近前就行了個不怎麽標準的……少先隊禮。

  畢竟諸葛衿是真不知道古代書生禮是怎麽行的,所以只能用這個代替一下。

  “先生!”清脆的聲音從張林的嘴中發出。

  諸葛衿淺笑著問道:“今天怎麽來這麽早啊?”

  張林放下手,用委屈的話語說道:“爹娘在吵架,娘被爹爹氣哭了,娘就讓我自己出來玩,爹爹也真是的,就像先生您說的一樣,是個渣男!”

  諸葛衿淺笑的面龐僵硬了一下,繼而說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爹或許也是為了你們好。”

  也不知張林是從哪看到的表情,總之撇了撇嘴:“什麽對我們好,他就是要丟下我和娘不管不顧。”

  諸葛衿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孩子聰明了就是不太好。

  畢竟這都是自己教出來的,勸也不對,不勸也不對。

  張林也瞧出了諸葛衿的不對勁,就主動岔開話題問道:“先生,昨天您說的白月光到底是什麽啊?”

  “昨天回去的時候問了娘親,娘親說應該就是月光吧,可是我說美人計就是用白月光的,娘親說她也不知道。”

  諸葛衿看著滿臉疑惑的小腦袋。

  想了下解釋道:“白月光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不同的。”

  “有人的說白月光是溫柔的,都說醉臥溫柔鄉,可是卻沒有幾人能夠享受。”

  “有的人說白月光是有個性的,讓人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想用余生去探尋的。”

  “也有人說白月光就是你第一個喜歡上的人,給你的一種流連忘返的感覺,多年後依舊還念。”

  張林的小眼睛眨巴眨巴:“那先生,您的白月光是什麽樣的?”

  諸葛衿道:“我的啊……啊……白月光?”

  只見旁邊的營帳中探出一個腦袋,綁著束發,靈氣十足,大大的眼睛與秀氣的鼻子讓整體顯得更加靚麗。

  閱人無數的諸葛衿見到此人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女扮男裝。

  從帳篷裡探出腦袋的人大眼睛眨巴眨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繼續說呀!我愛聽!”

  諸葛衿起身作揖:“這位…呃…仁兄?”

  那人剛剛在營帳裡明顯聽不清楚,所以才露出個腦袋來聽。

  瞧見諸葛衿向自己問話,倒也沒矯情,從營帳中走了出來:“兄台好學識!在下陶婉!敢問兄台是何人?”

  諸葛衿瞧見這女子沒有拘束,也開口道:“在下姓諸葛,一字名衿。”

  “諸葛衿?”

  那女扮男裝的陶婉仔細咀嚼了一下諸葛衿三個字,讚歎道:“好名字!你是這個村裡的嘛?”

  諸葛衿點了點頭:“在下的確是大漢村人。”

  陶婉左右打量了一下,感歎道:“果然沒錯,深山育俊鳥!小哥長得真不賴。”

  雖然現在諸葛衿粗布麻衫,身上還有點土跡,但自幼泡藥浴的原因皮膚異常白皙,也算得上劍眉星目,一白遮百醜,確實是個俊鳥。

  諸葛衿倒是被這潑辣話語給嗆住了,記起前世今生這這麽久都沒見過如此不含蓄的女子。

  陶婉顯然也沒有想知道諸葛衿到底要說什麽,只是繼續道:“繼續講繼續講,你的白月光是什麽?”

  說完就直接毫無忌諱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甚至把小小的張林抓過去一頓揉圓捏扁,張林眼睛裡淚珠都打滾了才停下手。

  諸葛衿看著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覺得眼前這名女扮男裝的人有當樂子人的潛質。

  這讓諸葛衿還能怎麽說?

  乾脆岔開話題道:“兄台是軍中人士?”

  陶婉這時看向諸葛衿:“不然呢?”

  諸葛衿問道:“最近為什麽要征兵啊?我記得距離上次募兵沒多久啊!”

  陶婉見諸葛衿雖然穿著不太行,但長得好看又文縐縐的,很樂意回答這個問題:

  “唉~,還不是那些北域蠻子!他們最近又大批大批的聚集在天門關外,天門關守將就將這種情況報上了朝廷,朝廷就很快下了文書征兵前去天門關抵禦蠻子!”

  陶婉又打量了諸葛衿一下,問道:“你沒去參軍吧,家裡幾口人呀,不去送行,現在還在這跟小孩子玩!”

  諸葛衿聽見這話臉色不禁黑了一下,什麽叫做跟小孩子玩兒?這明明是教育孩子讓他們走出山村。

  不行不行,這種以貌取人的行為可不可取。

  諸葛衿隻得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家是我參軍。”

  聽見這話,陶婉的神情明顯帶著些不相信,並且還有一絲不屑的神情。

  那神情明顯在說:“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打女人都費勁,還打蠻子?”

  叔可忍,嬸嬸忍不了!

  諸葛衿惱了:“嘿!你要不要試試?”

  陶婉將小張林放到一邊去,讓他自己玩泥巴,然後就站到了諸葛衿的面前。

  諸葛衿這才看見陶婉的皮膚細如凝脂,感覺吹彈可破,也不知道這真的能讓別人看不出男女嗎?

  陶婉身高隻到諸葛衿的下顎,近距離仰視這諸葛衿。

  陶婉也可能感覺這樣不太對,於是向後邁了兩步。

  又雄赳赳氣昂昂的用她那大眼睛看著諸葛衿。

  然後抬起了右手勾了勾,單手負後做出一個高人姿態。

  諸葛衿從他的視角中能看見陶婉手上有著繭子,可以說在一個潔白的小手上印了一個汙痕了。

  但看見這“你過來呀!”的手勢,也挺氣人的。

  雖然說前世今生都沒怎麽打過架,但從小就生活在藥池子裡的諸葛衿力氣不可謂不驚人。

  雖然不能說感覺自己力比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也不能倒曳九牛,撫梁易柱。

  但這女子也不能如此小瞧他吧。

  諸葛衿也想看看軍中的人實力都怎麽樣,雖然說大部分時間都拿著兵器,但也有時會止兵相戈,拚拚拳腳功夫。

  便開口一句小心了後直接欺身向前,右手虛握成拳,從上到下砸向了陶婉,中途也收了幾分力,也害怕真傷著陶婉。

  只是陶婉的動作一直沒有變化,一手負後,一手做著迎敵手勢,見諸葛衿如此簡單的直砸。

  眼中還顯出一分“就這?”的神色,但也沒有小瞧。

  右手抬起成掌,直接迎向了諸葛衿的拳頭,雙手相接,發出“咚”的一聲,就像是骨頭與骨頭的直接碰撞一般。

  陶婉的腳甚至都下陷了幾分,腳底有沙塵冒出。

  諸葛衿的感覺則是一拳砸進了棉花一般,明明接觸的是那樣真實,但用出的力氣感覺都沒有發揮出來。

  就仿佛自身的力沒有作用在眼前的人身上似的,還沒來得反應,就見眼前的陶婉頭髮驟然散開,發帶直接被崩碎。

  右手變掌為抓,扣住了諸葛衿的手腕,卻因為手有點小,扣的並不牢實。

  諸葛衿還沒來得及感受手腕處傳來的溫軟感覺。

  陶婉就一個側轉,雙腳扎住大地,“哈!”的一聲嬌喝,一記鐵山靠就撞在了諸葛衿的胸口處。

  只聽“砰”的一聲,聲音大的出奇,諸葛衿直接就倒飛而去。

  陶婉先是看了看右手,白淨並且略帶風霜的右手在顫抖著,而後又看向迷茫無措正在倒飛的諸葛衿。

  皺了下好看的眉頭,而後右腳猛踏地面,那速度竟然比諸葛衿倒飛的速度還快。

  不過幾息時間,陶婉的身影就已經到了諸葛衿的背後,陶婉的雙手按住諸葛衿的後背卸力,以公主抱的形式雙腳落地。

  此時的諸葛衿雙手環著陶婉的脖子,腦子中想的全是:“好看誒,那驚鴻一瞥,這不白月光嗎?”

  不過倒飛時想的全是:“哎媽,這啥啊?這就是俠以武犯禁嗎?小姑娘力氣這麽大啊!不科學啊!不對!吾命休矣!”

  陶婉低下頭,四目相對,還沒說話。

  村子裡和村子外就傳出響動。

  村子外是馬匹嘶鳴與震地般的響動,諸葛衿感覺得有幾百匹馬一起向這邊奔來。

  而後村子內看,這一眼諸葛衿冷汗直流,因為村子內則是莫名的出現了許多身著黑袍的的人,全員帶著面具,有青面獠牙的厲鬼,有索命無常的鬼差,極其滲人。

  後面還有正在向這邊趕的身穿劄甲的官兵正在向這邊奔來。

  陶婉顯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雙手一松,本想來一個特別霸氣冷酷的手勢讓他們退下,裝一波大的。

  結果陶婉松手了,可不代表每個人都會松手。

  諸葛衿都被大漢村內的黑袍人嚇壞了,這時陶婉又松開了手。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手更用力的環住了陶婉的脖子。

  結果就是

  “誒?”

  因為已經泄了氣的陶婉正準備擺個造型,根本沒有注意諸葛衿沒有松開手,沒有防備。

  結果就是雙雙栽倒,陶婉的臉埋在了諸葛衿的胸口處。

  諸葛衿因為陶婉身穿甲胄的原因,其他地方感覺的倒是不太準確,硬邦邦的。

  只是胸口有呼氣的酥麻感覺。

  反應過來的諸葛衿瞬間將手松開,然後尷尬的開口道:“內啥,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陶婉將臉抬了起來,秀發擋在面前,直接騎到了諸葛衿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諸葛衿,一臉氣憤,臉色漲紅:

  :“一會再找你算帳!”

  然後做了一個用食指和中指兩隻手指擋在額頭的動作,黑袍鬼面們瞬間不見了蹤影,遠處的官兵瞧見黑袍人消失也都轉身退去。

  本來這應該是極其威武霸氣的,只是現在騎在諸葛衿身上,更像小媳婦撒嬌一般。

  而後雙手堵住嘴唇:“嗚嗚嗚~”,聲音極其動聽,就像是幽州小調一般給人一種舒適放松的感覺。

  遠處戰馬的嘶鳴以及震地的感覺全消失不見。

  只是在旁觀的人中就感覺像是小媳婦先撒嬌,撒嬌不管用後再唱小調討好的感覺。

  由於小張林是站在村口的路上,正對著諸葛衿與陶婉兩人,並沒有看見後方的黑袍人以及官兵。

  但卻能實打實的感受到前方營帳那邊有馬蹄聲和地面的顫抖,但沒過多久,就看見了那個大哥哥,不對,是大姐姐騎在了先生身上。

  也不知道腦補了寫什麽,小臉瞬間紅撲撲的,連剛剛被揉圓捏扁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然後轉身就小跑進了村子,咿呀咿呀的說著什麽:“么兒!先生的白月光騎在他身上了……”

  諸葛衿和陶婉兩人的耳力都是非常好的,當然聽的很清楚小張林說的是什麽。

  雖然陶婉不知道么兒是誰,但白月光她可是剛剛聽見諸葛衿解釋過。

  本來已經經過小調的調節,漲紅的面龐已經恢復,但聽見小張林這麽說,本來恢復的面龐又瞬間漲紅。

  一拳打在了諸葛衿的胸口,發出咚的一聲,然後羞惱的說道:“你都教了這些小孩子什麽?!”

  雖然沒有太用力,諸葛衿也沒啥感覺,但這時候回答是一刀,不回答也是一刀,索性直接假裝吃痛模樣閉上眼睛不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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