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呐!
十分有十五分滴不對勁!
已經是十月八日了。
諸葛衿作為夫長,是個士兵頭頭,現在隻用看著士兵們訓練。
但現在他心緒不寧。
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怎麽沒有啥動靜呢呢?
陶婉也再沒來過軍營,陶謙也沒讓他深入蠻子後方,由於裝了一波大的,也不太敢回陶府。
這兩日一直住在軍營中,張繡他們還向諸葛衿詢問軍士到哪裡去了。
諸葛衿只能說軍士身體不舒服,需要休養幾天。
看著前面整齊拿著樸刀的士卒,軍喝聲起此彼伏。
諸葛衿陷入了沉思,莫不是這次真把陶謙惹急眼了?
時間很快,到了正午休息的時間。
所有士卒都準備去打飯,而諸葛衿回到了軍營當中,思來想去還是想去陶府看一眼。
借口嘛,就是用自己的那身儒袍還在陶府為由。
想到啥就是啥,起身整理好夫長袍。
剛掀開軍帳帳簾,就發現前方有兩人正在走來,一人是張繡,一人是錢方。
神色各異,張繡面露興奮,錢方則是有些慌張。
錢方也是從大漢村中走出的,聽說家中還有一個弟弟,雖然與諸葛衿相交甚少,但入了軍營中還是經常融入集體。
此時兩人正向著諸葛衿所在營帳方向走來。
諸葛衿看到他們時,他們兩個人明顯也看到了諸葛衿,連忙跑過來,現在屬於還是軍班時間,所以兩人都是行禮:“夫長!”
沒有像是私下底喊“小豬”那樣。
諸葛衿點頭問道:“怎麽了?”
張繡和錢方表情明顯不一,錢方沒有開口,張繡笑著說道:“快走快走!有好事!”
然後諸葛衿就被張繡拉著走向了軍營外。
錢方跟在後方眼神忽閃。
現在是休息時間,所以沙場上基本是沒有人的。
但諸葛衿出奇的發現沙場上竟然有一個整齊的方隊!
人數二百左右,諸葛衿眼神微眯,仔細辨認,好像是……他的兵
?!
諸葛衿連忙轉頭看向張繡,張繡看都沒看諸葛衿,急忙加入方陣當中,而錢方的動作也不看,緊跟著張繡加入了隊伍當中。
這邊諸葛衿還沒有看懂,就發現這堆兵竟然整齊的像軍營外走去。
嘿!
反了!
他們的夫長還在這裡!怎麽敢的?
諸葛衿腳步快的飛起,直接衝向了軍陣的最前方。
哦。
原來是他們的軍士啊。
那沒事了。
此時陶婉身著軍士服,發冠束發,遠處一瞧,唇紅齒白的模樣,就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諸葛衿連忙跑到陶婉身邊,作出漫不經心的模樣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陶婉偏過頭,表情端板,正視前方,不搭理諸葛衿。
諸葛衿笑道:“您這家大業大的,這也不至於沒收我的二百個小兵吧。”
陶婉冷哼一聲。
依舊是不想搭理諸葛衿的模樣。
諸葛衿剛開始還沒覺得哪裡不對,只是這走的方向好像不是天門關處,而是天門關的右側,那裡也是個關口,不過關口很小。
與其說是一個關口,不如說是一個卡子,兩側具有山體,只有中間有一個棧道。
道路的名字叫做落蠻路。
這不僅是一個普通的卡子,更是大燕通商蠻夷後方的重要商道。
此時道路稀松平常,不見一個商旅經過。
但前方人影綽綽,有將士,有駿馬,更有白衣,更有馬車,馬車上堆積了貨物。
“這是?”
諸葛衿發出疑問。
這次陶婉倒是說話了,不過語氣冷淡,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凍結一般。
“你不是要裝作商人深入蠻子腹部為我開太平嗎?”
“為了不暴露你們的行蹤,這兩天一直在秘密聯絡這些願意去的將士。”
“今天才聯絡了這些人,而你作為夫長,你手底下的兵肯定都要跟著去。”
聽見前面的話諸葛衿老臉一紅,砸吧兩下嘴,還以為陶婉已經被他迷的神魂顛倒了,這怎麽還拿這話說事呢。
聽到後面的話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陶謙和陶婉沒有一點動靜,原來是去聯絡可信之人了。
諸葛衿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陶婉見諸葛衿不說話也就懶得說話了。
到了近前,才發現陶謙也在這裡等待,不過身穿的不是官袍,而是……喪服?
臉色蒼白,嘴角有兩點血滴的陶謙此時正講著話。
“今蠻子暴亂,殘害百姓!昨日他們派人來暗殺我於我!各位壯士!若不是我有官位在身,我也必然跟你們一同前去!為大燕肝腦塗地啊!”
“蠻子的人前來暗殺我,可他們卻殘害我府中的普通人!今穿喪服!以祭他們的在天之靈!是我對不起他們啊!”
說完就嚎了起來,眼角淚珠要多真有多真。
諸葛衿皺眉貼近小聲問道:“真的?”
陶婉瞥了他一眼,可能有些不適應這麽說話,離遠了些,小聲答道:“真有人來暗殺了,還不只一人,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通天教主在我家做客,然後你知道的,之後一點事情都沒有,我爹覺得下人在府中太過危險,就給他們點銀子讓他們各回各家了。”
諸葛衿忽然為刺客點讚,他們的能力已經超越絕大部分武人了,能同時包圍住陰曹地府之主和太平道主,可以說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然後陶婉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別過頭不看諸葛衿了。
諸葛衿滿頭問號,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
前方的將士有的身穿劄甲,有的已經換上了白衣,做商人打扮。
陶謙前方的將士們頓時被陶謙的真誠和愛戴下屬所打動,紛紛喊道:“大人高義!某等願來生繼續效忠於大人!”
陶謙老淚縱橫,甚至隱隱又從嘴角滲出幾滴血珠。
“各位!你們的家人我會替你們顧好的!若你們能夠歸來!每人官升三品!我願以茶敬之!”
熟悉的彎腰行禮。
禦下之道,有時很簡單,有事又很困難,就看你能不能打動到對方的感情點上。
如果對待一個好人,你偽善一輩子又有何妨?
對待這些隨時可能死在戰場上的士卒們,他們想的只是讓自己一家老小過的更好,或者封候拜將。
當一州刺史,一個從一品,一州之地的掌控者,把你放到同等階位對話的話,是真的可以讓人上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