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諸葛衿和陶婉帶領的二百人軍陣就接近了陶謙所在的地方。
陶謙此時不忘老淚縱橫的同時還偷偷觀察著諸葛衿和陶婉,見自己的女兒沒有被蠱惑,其心甚慰。
不枉他一直勸說了兩天,見到的婉兒以此勸說一次,那諸葛衿不是什麽好人,是個壞種。
當然不只陶謙一人注意到了,還有那一千八百余名將士也注意到了。
他們當中不乏普通士卒與夫長。
見到烏泱泱的一大群人向這邊走來,而且還擺著整齊的軍陣,就知道是那兩千人的最後二百人。
雙方很快交匯,陶婉也跟諸葛衿分別,乖巧的站到了陶謙身邊,陶謙挑釁般的看了一眼諸葛衿,諸葛衿看懂了,那分明就是在說:“你也沒有實力啊!老弟!直接給我坐下!”
而諸葛衿帶著二百人插入一千八百人之間。
陶謙雖然看著很虛弱,但聲音充足,甚至有些大喊道:“諸位,我知道你們當中不乏相同職位者,但此時你們這兩千人只需要一個聲音,只需要聽從一人的命令,並且蠻夷運送軍糧的路線圖也只會給一人,不會讓多人執掌。”
“而這次白衣奇襲敵人後方糧草的良策是這位夫長提出的!”
陶謙說完,就伸手示意諸葛衿。
諸葛衿一愣,就知道陶謙要幹什麽,心裡直呼***。
果不其然,在陶謙話語落下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向陶謙所指的地方。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諸葛衿,氣宇軒昂,少年英才,不過如此爾。
就聽陶謙繼續說道:“當然你們也肯定知道大半個月前發生的一件大事!那就是我們軍中有一少年英傑諸葛衿火燒連營,致使天水林被燒了大半,蠻夷死傷無數,甚至差點燒死了大可汗!都是我們這位英傑所乾的事!”
果然,這下所有人看諸葛衿的表情都不一樣了,因為這裡面全是軍人,大部分都是固守在前線的。
他們聽到這戰績都感覺諸葛衿做的是非常正確的,所以所有人都產生了敬佩之情。
如果這裡全是江湖人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江湖人都是依靠天水林的隱蔽性進行埋伏密戰。
諸葛衿那一把火下去相當於把他們的基本戰鬥方法給弄沒了,只能和蠻子硬碰硬,要麽就在別的地方進行埋伏。
接著就聽陶謙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這次的指揮權全權交給諸葛衿,你們可有疑問?”
三秒後,集體沉默。
陶謙皺了下眉頭,這跟他想的不太一樣。
接著又喊道:“我最後問一遍,你們可有異議?這件事是非常重要的,因為你們一旦出關後就要全權服從他的命令。不容許有絲毫的反對,即使讓你們去送死,你們也不能皺一下眉頭。”
這下頓時嘈雜起來。
陶謙嘴角勾起,這才對嘛,局面開始朝著他想象的方面發展。
抬手壓下嘈亂。
第一個跳出來的也是一年輕人,年齡約莫二十三四,一身腱子肉都不知道是怎麽練出來的,此時身穿白衣做商客打扮。
高聲喊道:“陶大人!卑職趙言!入軍八載!以軍功入夫長!自認為自身不比諸葛兄弟差半分!畢竟諸葛兄弟還年輕。”
諸葛衿此時也知道這是最重要的一環,那就是立威,軍隊只需要有一種聲音。那麽這一種聲音的主導權就必須在指揮的人身上。
若是權威不夠,根本壓不住手底下這些人。命令發出去了,也只是聽宣不聽詔。
聽到趙言的話語,陶謙點頭笑了笑。
這趙言他也是聽說過的,畢竟也屬於少年小將的類型了。
也親自去觀察過,品性也挺不錯,上陣殺蠻子也從來不手軟,要不是沒有機會,現在都說不定拉到陰曹地府裡來當力工了,不是,來當鬼差了。
陶謙看向了諸葛衿,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道:“諸葛夫長?可有問題?”
諸葛衿此時自然是有問題的,開口笑道:“卑職入軍一月,可成夫長。”
嘩~
就連陶婉都瞪大了眼睛,心裡暗暗嘀咕:“要不是我吹耳朵風你能當上似的。”
陶謙也是有些驚訝,這小子太狂了點兒吧,然後又看向了旁邊的婉兒,還好還好,沒太大反應。
當然,軍律嚴明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要是在別的場合,這些將士們肯定要挨個去問候一下諸葛衿。
此刻雖然不是滿場嘩然。
但都是瞪大著眸子看向了諸葛衿,心中都浮現一個成語:“桀驁不馴!”
而趙言聽見這話也愣了一下,但他肯定也知道這個新兵一把火燒出來了個夫長,所以他比的根本不是這個。
趙言道:“諸葛小兄弟一月成夫長確實很厲害!但還是取巧為多。”
“前些日子聽到一些消息, 聽聞蠻夷小可汗帶領蠻子在關內作亂,聽聞諸葛小兄弟一人壓的小可汗抬不起頭?可有此事?”
聽到這話,所有將士們才想起來最近軍中經常出現的聲音:“嘿!聽說了沒!蠻子小可汗被咱們那個放火英雄給打趴下了!”
“果真嗎?”
“那是!蠻夷不過是小崽種!怎麽可能跟我大燕人相比!”
這些消息當然都是陶謙放出去的,畢竟陰曹地府酆都說話要算話。
諸葛衿臉冒黑線,但繼續挺起胸膛道:“這是自然,那小可汗不過我一手之敵。”
這下去他媽的軍律嚴明!滿場嘩然,哪有這麽裝的?所有人都沒有懷疑過真實性。要不然站在最前方的陶大人早都反駁了。
陶婉更是繃不住了,滿眼小星星看著諸葛衿,就像是看情郎一般。
而陶謙則是震驚了,以前怎麽沒注意到這小子這麽能裝呢?還這麽狂?難道真是我以前太過於凶殘把這小子嚇住了?現在本性暴露了?
然後余光看向了陶婉,看到眼睛中流露出的溫柔,陶謙一陣無名火起。
趙言剛到嘴邊的話語一卡,本來以為諸葛衿要謙虛兩句說說僥幸什麽的,結果說出來了這話?讓他剛準備好的兩句反駁之詞都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於是臉色漲紅喊道:“那就用軍中解決矛盾的方法來爭這個權利!”
單挑。
諸葛衿嘴角帶笑,此時身穿夫長袍,用玉帶綁著頭髮,頗有一些溫潤如玉的感覺。
但嘴中的話氣死人不償命:“你配嗎?八年的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