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黃色的衣裙更顯出少女的窈窕身姿,此時秀眉微蹙,看銅鏡中自己的面龐,好像在仔細思考著什麽。
“內…內個…”諸葛衿嘶啞輕微的聲音傳來。
陶婉一個哆嗦,眼睛頓時睜大,從銅鏡中看見了諸葛衿正在盯著他。
俏臉微不可覺的紅了下,繼而站起身,慌亂的收拾了下梳妝台。
手忙腳亂的樣子頗為可笑,但配上精致面容,就顯出一種別樣的美感。
“額…能給我喝口水嗎?”諸葛衿虛弱的問道,此時的他是真沒有心情欣賞這賞心悅目的一幕。
腦袋發空,頭重腳輕,渾身脹痛,嗓子火燒似的疼痛,感覺還有著濃烈的草藥味,但比之義父給他泡藥浴的草藥味道淡了不少。
“嗷嗷嗷~好好。”
陶婉連忙小跑到屏風外的木桌上倒了兩杯水,然後一手一個的又小跑到床榻旁蹲下遞給了諸葛衿。
諸葛衿看著兩杯水,硬是沒搞明白這是怎麽個意思,自己該喝哪一個。
陶婉也猛然驚覺過來,強作鎮定的將左手的茶杯遞給諸葛衿,右手的茶杯自己小抿了兩口,然後拉了個小椅子坐了下來。
諸葛衿喝了一口水,好受多了。
嗓子上的火燒感覺被衝淡了許多。
然後看向此時正在神遊天外的陶婉,發出還是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這是哪?”
陶婉答道:“我…我家。”
諸葛衿覺得陶婉不太對勁,怎麽忽然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剛見面時見過陶婉崩碎過玉帶的場景,但此時見到依舊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尤其頭上系上未出閣的小姐發髻,唇上點著胭脂,兩腮還帶著些許紅暈,更添了幾分迷人。
諸葛衿問道:“你家?”
然後又四顧打量了下說道:“不會是你的閨房吧。”
陶婉的臉色更加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我家沒別人,只有我這個房間能住,就把你放著了。”
諸葛衿看著陶婉小女兒般的作態,頗感有趣。
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身儒衫已經變成一套男子睡袍。
諸葛衿想了想,然後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態,雙手抓住被子捂住胸口。
泫然欲泣道:“我…我拿你當朋友!你…你竟然…對我做如此不軌之事?!”
陶婉表情一愣,硬是被這一套動作給整懵了,然後臉色猛的一紅,就如同熟透了的蘋果一般。
大喊道:“諸葛匹夫!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的衣服是楊陵安幫忙換的!你…你這不是憑空辱人清白嗎?!”
諸葛衿眨了眨眼睛,覺得也是,就算好感度拉滿了陶婉都不一定會幫自己換衣服。
於是又擺出認錯模樣,嗓子中發出嘶啞的聲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不是剛醒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嗎?”
陶婉冷哼一聲,然後問道:“你現在身體怎麽樣?”
諸葛衿搖了搖頭呲著牙答道:“不怎麽樣,感覺很不好,渾身疼得很。”
陶婉道:“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我本來以為我去的時候是去給你收屍的,沒死就行了,你好好養傷。”
說著就站起身,準備往出走。
然後手腕就被拉了下。
陶婉臉色又漲紅起來,轉身怒道:“嘿!你這廝!”
但諸葛衿身受重傷,推開不對,不推開也不對。
諸葛衿笑道:“這麽急著走幹嘛?再聊聊。”
陶婉隻得再坐在小椅子上,然後略帶慍怒地說道:“手!”
諸葛衿松開拉著陶婉右手手腕的手。
艱難的用雙手撐著床榻,想要坐起身來。
陶婉見此模樣,心中恨的牙癢癢。
幫忙扶了下諸葛衿的後背,諸葛衿感受到背後的手掌,笑了一下,沒有拒絕。
坐了起來後問道:“我昏了幾天?”
陶婉答道:“才兩天而已,燒林子是前天晚上。”
“本來大夫說你至少得三四天才能醒來,誰知道你兩天就醒了,也不知道你吃什麽長大的。”
諸葛衿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了,你被封了夫長,手底下兩百個兵了。”
諸葛衿疑惑問道:“為什麽?”
陶婉忽然有些靦腆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總之他們都在說你一把火,差點把大可汗燒死。”
諸葛衿不顧身體疼痛,滿臉問號的道:“我沒有!別瞎說,你不是跟我一起去的嗎,哪來的大可汗?”
陶婉點了點頭:“對啊,我們隻遇到了小可汗呼延初堯,大可汗是沒有遇到的,可前去探查火光來源的斥候卻說那裡的營寨全是屍體,算上著火處,密密麻麻的屍體不下五百具。”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大可汗的親衛,然後就不知道從哪傳出大可汗和小可汗遇到襲擊都受了重傷的消息,然後蠻夷的可汗也沒有澄清,那大概是真的了。”
諸葛衿瞪大了眼睛:“不下五百具屍體?咱們去的時候整個贏馬部營寨加上軍營都沒有五百人吧?”
陶婉點了點頭:“那肯定,咱們頂多整死了一兩百個人,後面那些絕對不是燒死的。”
諸葛衿問道:“那他們怎麽知道是我一把火燒的?”
陶婉嘿嘿笑了兩下後看向手中的茶杯,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陶婉轉移話題的說道:“而且奧,他們還說你一把火直接燒了小半個天水林,火勢整整持續燒了一整夜,蠻夷那邊還讓我們交人呢。”
諸葛衿忽然有些緊張:“你們不能真把我交出去吧?”
陶婉忽然嚴肅的說道:“怎麽可能?早已撕破了臉皮,現在已經算是正式的開戰了, 他們師出無名,而且聽說了你的事情,所有的將士都很崇敬你呢。”
“把你交出去他們都不樂意,將士聽說你燒死了幾百個蠻子,有不少人都想跟你一起再出關呢。”
“就是最近關外就忽然多了許多縱火犯……”
諸葛衿聽著陶婉一連串的話語,只是疑惑問了一句:“他們怎麽知道的這麽快?”
陶婉又靦腆的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哎呀!你也知道的的嘛,我爹是幽州刺史,我就稍微跟他講了一下你乾的事,然後就這樣了嘛。”
諸葛衿笑道:“我謝謝你哈!你信不信我現在出關就有不下千人來圍追堵截我。”
陶婉尷尬的笑了兩下,轉移話題道:“這不是給你邀功嘛,本來我讓我爹給你當個校尉的,但我爹說這樣不可,就只能讓你當個夫長了。”
“而且你做的這事雖然有很大功勞,但還是有很多人批判你的。”
“國內說你目無人常,行此舉等同於與天鬥,不會落得好下場,但因為聽說大可汗差點都被燒死,比起以往的天怒人怨的事罵的還是少些的。
而前線軍營外一直有蠻子說你不要臉,連大燕的臉都丟光了,不配為大燕武人。”
諸葛衿問道:“然後呢?”
陶婉傲嬌的挺起略有規模的胸脯,給諸葛衿看的有些奶暈,陶婉一愣,忽然覺得沒有裹胸這樣有點不太對。
於是又稍微彎了彎腰:“我讓我爹派人把他們抓過來扒光了吊在了軍營前。”
諸葛衿:“你這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