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長袍,長袍繡有鴻雁,華麗非常。
來人負手而立,氣質清臒,蕭疏軒舉,湛然若神。
世上驚鴻客,有道是驚鴻閣也。
有一地名為廬江,廬江上有飛燕,亦有鴻雁,更有凰雀。
有人在此稱藩王之封地,有人在此立世家之根本,有人在此創江湖之勢力。
驚鴻閣就是廬江的江湖龍頭。
此時!
此地!
竟然有驚鴻閣的人到達了幽州天門關守將的府內。
郭曉自然是知道驚鴻閣的,發出嘶啞的聲音問道:“驚鴻閣?”
說完後郭曉察覺到自己的嗓子有些乾啞,隨手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
來人彎腰行禮:“草民齊廉見過郭將軍。”
“何事?”
“要事!”
“代表誰來?”
“僅代表自己!”
“呵~告訴你主子吧,我沒用了,快要去洛陽了。”
“草民認為您去洛陽是更好的選擇!”
“哦?”
“有人寒窗苦讀,有人從兵上將,有人亦臥薪嘗膽,臥榻不起。”
郭曉搖了搖頭:“離開吧。”
黑袍男子恭敬一禮,轉身離去。
離去的時候沒有一人看見,正如來時那樣。
郭曉看著茶杯中的倒映,看著自己蒼白的面龐,輕笑了一下。
……
陶婉換上了軍士袍,從房間中走出。
諸葛衿頂著黑眼圈,門口漫長等待讓他昏昏欲睡。
陶謙當然也在旁邊,比諸葛衿要沉穩的多,即使困,他也不展現出來,而是氣定神閑的站在諸葛衿的旁邊。
他來次的目的也沒什麽,本來他吃完飯準備補個覺的,但陶婉說換套衣服就跟諸葛衿去軍營,然後就把諸葛衿也叫了過去。
這還得了?
於是也跟了過來,就等在諸葛衿的身邊,每次諸葛衿睡著後還故意弄出點聲音吵醒他。
諸葛衿也只能笑著說:“陶大人真幽默!”
這時陶謙都會來一句:“諸葛賢侄昨晚怎麽不好好睡覺?這讓我很是不解啊!”
諸葛衿強顏歡笑道:“這多虧了大人您啊!”
兩人雖然說的不是同一件事,但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仿佛就是在說同一件事似的。
瞧見陶婉換上的軍士服,陶謙笑道:“婉兒!這麽快就換好了?”
諸葛衿余光看了眼陶謙,有些忍不住暗罵道:“這老狐狸當真不要臉,還是個女兒奴,等我厲害了遲早得報復回去。”
陶婉斜了眼諸葛衿,對著自己的父親笑道:“這都日上三竿了,換了有點久。”
陶謙答道:“不久!不久!這才哪到哪啊!”
就在這時,一個人從院外忽然躍了進來。
三人一驚,尤其是陶謙,頓時衣袍鼓脹,右手猶如蟒蛇一般,瞬間就刺向了來人的眉心。
來人竟然不避開,左右手頓時開合,形似八卦單手截停,卸力於地。
砰!
諸葛衿感覺自己的腳下都震動了一下。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而後剛剛動手的兩人就好像是此生知己一般。
“啊哈哈!張教主實力依舊深似淵海啊!”
身著道袍的張通天理了理身上的褶皺,皺著眉說道:“你不知道是我?”
陶謙心中暗答:“當然知道。”
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迷茫的模樣:“我這和女兒聊天呢,你這忽然出現嚇我一跳,我怎麽能知道是你呢?”
張通天冷笑一聲,沒有揭穿陶謙。
而諸葛衿感覺陶謙是在威懾自己,所以就往陶婉那邊又靠攏了幾分。
陶謙余光瞧見這一幕,有青筋隱隱浮現。
問道:“張道長怎麽有空來我這陶府?”
張通天沒有墨跡,直言道:“你應該也馬上得到消息了,我正好在附近,先得到了消息。”
“蠻子在邊關開始陳兵,匈奴部甚至已經開始從後方大規模征兵南調。”
陶謙皺眉,對這話到沒啥太大懷疑,畢竟太平道可是天下第一大教,要是消息不靈通早就被連根拔除了。
“他們瘋了嗎?蠻夷要幹什麽?”
這話是陶婉問出來的。
張通天知道這是陶謙的女兒和女婿,也沒隱瞞:“據探子所說,他們準備發起總攻,只有大可汗同意了,匈奴部也同意征調,但其他四部好像猶豫不決,不怎麽聽調令。”
“於是小可汗呼延初堯親自上各部遊說,各大部現在都還在觀望,沒有出兵的打算。”
諸葛衿本以為陶謙會先說應敵之策,可陶謙先說的卻是:“你太平道消息靈通到如此地步了?”
張通天不屑的看了眼陶謙:“你以為?”
好吧,作用不大,殺傷力拉滿了。
陶謙也就有了和上一代大可汗的相同想法,這些江湖勢力必須得重視了,不能一味的打壓。
這或許也是太平道主展示自己實力的一部分,但確實讓陶謙有些不可置信。
陶謙又深深的看了眼諸葛衿,這個不知道哪個勢力的“探子”, 必須得盯緊了。
諸葛衿感覺到了有人正用一種邪惡的目光看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扒光了一樣。
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陶謙又問道:“這想法是誰提出來的?不像是那個呼延老狗能做出來的決策。”
張通天也有些疑惑:“這個探子倒是不知道,但猜測是呼延小可汗提出來的,這也是為何所有人沒有出兵的原因,畢竟太冒險了。”
“所有人也感覺呼延初堯太過於年輕,太過於理想化。”
說到這又有些惋惜,惋惜上次沒有把小可汗抓住,不然拿來跟陶狐狸談判,或者跟呼延老狗談判,都是很賺的。
張通天忽然有些後悔那天全力去幹齊國的刀魁梧星了。
陶謙嘴裡低語著:“呼延初堯啊……”
他也是跟張通天一樣的想法,有些後悔上次沒抓小可汗了。
畢竟誰都沒想到這小可汗有如此魄力,竟然敢對天門關發動總攻,讓匈奴部直接陳兵邊關。
雖然上次大燕吃了個敗仗,但也不至於直接被拿下吧。
陶謙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走吧。
張通天一愣:“你不跟我商量商量?”
這次論道陶謙有些硬氣地說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一個江湖武夫我跟你商量啥?”
張通天:“……”張通天離開了,但離開時陶謙還是說道讓太平道人留下,先別撤離天門關了。
張通天當然不同意說什麽教徒都吃不起飯了,衣服都沒得穿了。
話裡話外就是一個意思:“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