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衿看著忽然到自己面前的陶謙,知道跟他走今天就算廢了。
於是連忙走到陶婉身邊。
說道:“不勞陶大人擔憂了,我在您府上暫住一晚就好。”
陶謙眼睛一橫:“沒關系的賢侄,我將你送回軍營也不麻煩。”
諸葛衿表情變得委屈:“難道是我哪裡惹到陶大人不悅了嗎?既然如此!不勞大人費心!某願孤身一人!走在這昏暗長街道路!克服恐懼!一人獨往!”
說完便一甩衣袖,轉身而去。
諸葛衿心中默念:“姑奶奶!快叫我!不然可能今天我就要被暗殺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陶婉就說道:“爹爹!讓諸葛衿在這裡客房住一晚就好了嘛!”
說完便跑到諸葛衿身後拉住了他的手腕,就往陶府內拉。
諸葛衿只能做出力不從心的模樣,被陶婉拉著向著陶府內走去。
還想陶謙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就好像在說:“陶伯父,您看到了哈,我是被迫的,真不是我自願的。”
陶謙看到諸葛衿的表情就恨得牙癢癢,但還得陪著笑臉。
也往府內走去。
諸葛衿才注意到陶謙已經脫下了官袍,換成了一身青藍色的長衫,腰懸玉佩,頭戴發冠,給人一種謙謙君子的感覺。
到了府內,諸葛衿就把手掙脫了出來,要不然等會老狐狸真暴走了可就要完犢子了。
跟在陶婉身後,看著這熟悉的陶府。
這裡的一草一木諸葛衿基本都記清楚了,每次養傷都來這陶府中,給諸葛衿都整的不太好意思了。
很快就分開了,畢竟客房和家中女眷的屋子距離很遠,諸葛衿先是洗漱了一番,躺在木床上,感覺自己都要墮落了。
紅燭悄然燃盡。
外面已經不見一點亮光。
不知為何,幽黑的房間裡真讓諸葛衿感到一絲寒冷。
以前沒這樣啊?
諸葛衿想到,之前他也住了好幾次客房,但沒有任何的不適。
怎麽感覺變冷了,還有些睡不著?
難道自己失眠了?
諸葛衿歎了口氣,自己一定是為了家國大事而擔憂才睡不著的。
給自己找了個合適的借口就翻了個身,側躺向外側。
本來是平躺在木床上的,這一側躺,木床就發出了“咯吱”一聲。
只是諸葛衿剛穩住身形,眼睛睜開。
由於陶府沒啥人,最多有倆仆役,還是幫忙燒火砍柴的,也住在下人廂房之中。
而這客房明顯很少有人來,外面掛著的燈籠都不會點燃。
所以屋內的紅燭燃盡後視覺只能依靠著微弱的月光來支持。
諸葛衿睜開眼神後就發現自己的門前倒映了個黑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心下一驚,不會陶謙來報復自己了吧,這老狐狸心眼怎這麽小!
都說了自己不是故意的,自己是被強迫的,雖然有自己的誘導在其中,但最終還是被動的嘛。
但。
好像不太對。
這陶謙怎跟個鬼一樣在門口不進來?
難道真以為我有恐黑症來看我笑話?
諸葛衿就一直睜著眼睛看那個黑影,看啊看,就看到了天亮。
諸葛衿有神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熊貓眼,準備出去拚命了,這老狐狸在門口站了一夜,是怕自己去偷小姐嗎?
總不能放了個假人在門口吧。
只是諸葛衿剛有動作,門外的黑影陡然不見!
諸葛衿起身的動作一愣,這老狐狸還知道跑?!
於是連忙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空空如也。
諸葛衿感歎一聲這些當官的心真黑,就不刻意針對你,就給你製造恐慌,讓你擔驚受怕一晚上,然後啥事都沒發生。
諸葛衿看了看天色,已經放亮,軍營應該已經開始晨練了。
諸葛衿又暗罵了幾句陶謙後準備去洗個臉,現在有些迷糊不清醒。
……
飯桌上,三人面面相覷,諸葛衿注視著陶謙,陶謙看著諸葛衿,陶婉看著兩人的黑眼圈掩嘴輕笑。
說來也是巧合,正去打水的諸葛衿看到了身穿淡黃長裙的陶婉正在做飯,而後諸葛衿也洗了個臉就加入了廚師的行列。
期間陶婉還問了諸葛衿黑眼圈的原因,問了是不是沒睡好,諸葛衿只是回答道:“夜有所感,觀天象而知滄海,有所得悟。”
陶婉以為只是諸葛衿昨天晚上練武練了一晚上,還勸道:“還是身體為重。”
諸葛衿也不能解釋到我跟你爹玩熬鷹呢。
於是到了飯桌上,陶謙看著一起上桌了的諸葛衿,看到諸葛衿一臉黑眼圈,他受傷的心靈也收到了彌補。
昨天晚上他害怕諸葛衿這小子不知分寸來偷小姐,硬生生的在屋子上看了一晚上的月亮,以防趁其不備諸葛衿就摸進了婉兒的屋子。
結果看了一晚上,諸葛衿都沒有來。
這讓陶謙更加氣憤了,但現在看到了諸葛衿發黑的雙眼圈兒。
難道是因為昨晚他其實來了,但看到了我就沒有進長風院?
長風院就是女眷住的院子。
而只有陶婉一人住在這裡,還有許多的空房。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阻攔了諸葛衿的惡行,陶謙心中就是一陣暢快。
略帶挑釁的看著諸葛衿,而諸葛衿看到陶謙這模樣,就知道昨天在他門前的就是陶謙。
於是兩人就這樣一會兒你瞪瞪我,我瞪瞪你,而陶婉沒有多想,只是看著兩個活寶有些想笑。
……
與人少但是歡樂的陶府不同。
郭府內的下人丫鬟還是很多的,可卻死寂冷清的有些可怕。
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抬頭行走,這些都是新招的下人,之前的那些都早已經被埋入地下了。
郭曉當然不止一個兒子,與只有一個女兒的陶謙不同,郭曉子女還是蠻多的,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兒子已經被押送回了洛陽。
而妻子和兩個兒子與女兒都在洛陽,在女帝的監視之下,不,準確的來說在女帝的控制之下。
此時的郭曉坐在大廳的的太師椅上。
頭髮略顯花白,瞳孔渙散,等待著最終的歸處。
“人間有驚鴻,名為驚鴻客!”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沉寂的氛圍。
郭曉抬起頭,仿佛一切都不能改變他的感情,一個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長相略顯老態,但朝氣磅礴,還是能感覺到是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