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要懂的還有很多,人啊,最不能放棄的就是希望。”
“小豬啊,張伯伯我這有芝麻糖你要不要啊?”
“小豬,快幫你張哥劈點柴!我要累死了,那老登一天就知道給我找事乾!”
“先生先生,美人計是什麽啊?”
“我叫楊陵安,是個江湖俠客!父親是弘農楊氏現任家主楊無海!”
“你爹不是耍大槍的嗎?你怎麽玩上劍了?”
“嘿!你這廝!”
“諸葛匹夫!”
“喂!你餓不餓?”
“你會回來的,對吧?說好了要為我開太平盛世的!”
諸葛衿嘖了一聲,終於知道那個命匕的上任主人顧天死之前想的是什麽了。
怪不得準備等死了有人過來幫他挨了一下刀就又開始動手了起來。
有所憾!有所憾啊!
諸葛衿艱難的翻了個身,爬了起來,這一起來渾身各處痛苦瞬間浮現。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耳鳴,很難受,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
諸葛衿痛的青筋暴起。
雙肩胛骨的分離疼痛,左手小臂的入骨傷口,撒上了沙子那感覺,嘖嘖嘖。
連續兩次強行動氣衝擊經脈,也就是爆種,算上打顧天的這都是連續三次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剛剛蠻子大哥用彎刀劃出來的傷口,此時也被封殺掩埋。
還有許多外傷就不做過多描述。
還好還好,多半受傷的只是左半邊身子……這還好?
諸葛衿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現在就好像是有無數隻食人蟻爬上了他的身子,在他的身子每一側,每一個部位瘋狂撕咬,仿佛迎接著他們最後的盛宴。
又大口吸了兩口氣,又是熟悉的咳嗽聲響起,然後耳鳴逐漸緩解,逐漸聽清了耳邊的環繞著的所有東西。
“殺!!他們把統帥整死了!殺啊!”
諸葛衿:“……”
聲音很大,是張繡喊的。
頓時,所有大燕將士都聽到了這悲壯的“激勵話語”,不禁都紅了眼眶。
統帥都身先士卒先他媽死了,他們又有何懼哉?
頓時嗚嗷嗷的殺紅了眼,聽到張繡大漢的話語每個人戰鬥力都至少提升了兩倍,這就是士氣。
搖頭笑了下,艱難的爬起了身子,搖搖晃晃的走到那個蠻子大哥身旁又趴下了。
“嗬,好累啊!”
噗!
匕首被諸葛衿從蠻子大哥頭上拔了出來,諸葛衿看著有些泛黃的匕首,不由得提出疑問:“這是腦漿嗎?”
然後雙手撐地,向後一蕩一蕩的,就像是蠕動的蟲子一樣,最終弄成了一個“Z”字形,再一用力,成功的站起身來。
又晃晃悠悠的走到兄弟二人二弟的身旁。
看著已經昏迷過去,一條手臂已經消失不見,半邊衣服也已經破碎,看著就好慘。
諸葛衿做到這個二弟的身上,直接拿匕首刺進二弟的腦門,這命匕的材質就是好,刺進去就像是毫無阻礙一般。
二弟只是眼睛驟然睜開悶哼一聲,而後就再無了氣息。
將匕首拔出來,輕輕一甩,上面沾染的血汙就被甩了下去,匕鋒依舊明亮,甚至能夠反射出諸葛衿現在的面容,血倒是不多,還是白白淨淨的。
就是有些過於紅了,是為什麽呢?
諸葛衿想到這,才忽然想起來他們燒糧草用的就是火攻,從二弟身上站起來後,向著後方走去。
遠處的大黑馬看見自己剛認的主人向自己招手,好像是通靈性一樣自己就小步踢嗒踢嗒的走了過來,嗯,有種說不出的優雅感。
諸葛衿沒有想這些,而是扇了呼延墨涼一耳光,剛剛諸葛衿不用這家夥威脅那兩個聖池的人是有原因的。
首先人家是聖池的人,肯定不懼大部族的人,而且人家送的是軍糧,重要性可比匈奴支脈的一個兒子重要多了。
就算是大可汗在這發現自己的兒子被俘虜了,要讓他用軍糧來換,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呃,現在這個大可汗對自己兒子的依賴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呼延墨涼嗚嗚兩聲,想來是委屈的,然後看見渾身是傷的諸葛衿和他那凶戾的眼神,呼延墨涼還是識趣得閉嘴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是成功的基本。
現在的忍耐以後肯定都能報復回來,這是呼延墨涼現在所想的。
由於剛剛呼延墨涼是腹部挨著馬背,又因為是龜甲縛,根本沒有辦法動彈,腦袋一直面向大黑馬的肚子,頭都抬不起來。
所以不知道戰況怎麽樣,但聲音刀鳴槍的破空聲他還是能聽到點的。
於是乖巧的向前擠了擠,給諸葛衿讓出位置,諸葛衿一踩馬鐙,艱難的翻身上馬。
拍了拍馬的脖子,大黑馬就向著前方走去,走到了下坡處才停下。
諸葛衿壓力口氣,大聲喊道:“敵守已經浮誅!敵手已經浮誅!”
聲音如滾雷,若不是全知道上面有人的話,這些人說不定要被下個半死。
大燕將士看到統帥騎在馬上英姿勃發的模樣,雖然有點小傷,但好像已經贏了,還沒死!
他們當然看見了兩人踏著馬背上了山丘去,一看就是江湖高手,又看到了射箭的人衝了下來,就知道了統帥一個人面對那兩人。
所以當聽到張繡喊出統帥被乾死了後都沒有懷疑。
可此刻,好像是他們的統帥勝利了。
而金甲衛明顯慌亂了起來,他們當然知道上去的是誰,那可是聖池的大人!
金甲衛每個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每個人都是有練武的資質,雖然層別不同,他們只是最底層的那些金甲衛,可也確實是千人中的唯一入選者。
而那些大人有時候還會教他們一些東西,在金甲衛的眼中,這些大人都是高高在上的,高手中的高手,可現在,兩位大人竟然被大燕一個年輕人斬殺?
他們也沒懷疑過這畫的真實性,畢竟他們也看到了兩位大人跳上去的模樣。
剛開始確實有些慌亂,但他一會就發現就是一群普通燕人士卒來偷襲罷了,帶著一絲不屑,可也不知道哪個燕人說了一句統帥戰死了,這些家夥就瘋了一般,本來可能只是糾纏一下,可現在就是以命換命不要命的打法。
可現在對面大燕統帥沒死,他們的兩位大人卻死了,這就是從信仰上打擊他們,畢竟在他們心中聖池的大人是不會敗的,畢竟這些金甲衛自小到大都是在王庭內成長,只是為了拱衛王庭的統治。
若是大燕人人都像這個年輕人一樣該怎麽辦?
頓時,兵敗如山倒,聖池的金甲衛開始聚集到一塊有序的撤離,一些基本的東西他們還沒忘。
留下了一些殿後的後就開始騎馬狂奔向後方。
殿後的那些人很快就被大燕士卒撕成了碎片。
這次活的最多的竟然是那些糧夫,他們發現戰鬥的瞬間就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陸陸續續的跑路或者被殺。
所有大燕將士此刻爆發出了震天呼喝:“統帥威武!威武!”
有人斷胳膊,有人斷腿,有人生命所剩無幾,有人狀態還算良好,這些都不是現在該探查的。
諸葛衿沒有再說話,他已經說不出來了,只是擺了擺手,又輕輕加了下馬腹,大黑馬還疑惑的看了一眼諸葛衿,好像是在確認是不是自己背上的這個人夾的自己。
確認了後轉身踢嗒踢嗒的走去。
張繡此時滿臉血汙,周圍的火光映照著他和他背上趙言的臉,笑著大聲喊道:“撤軍!撤軍!撿一些蠻子甲胄武器後立刻撤軍!”
嗡嗡嗡!
所有人動作都很快,畢竟有人回去報信了,再加上此時這個路口的滿天黑煙,傻子都知道發生意外了。
諸葛衿也聽到了張繡的聲音,沒想到這張哥還挺懂得勤儉持家。
待大部分人追上來後,諸葛衿命人將那聖池兄弟二人的甲胄武器以及隨身物品拿過來,畢竟他們作為聖池的人物,身上的東西肯定都不一般。
兄弟二人很快就被扒光了,就連他們的倆的二弟都流露在外面沒人管。
此刻此地只剩滿天黑煙與蠻子聖池金甲衛的屍體與許多蠻子糧夫的屍體,還有許許多多的大燕將士,他們永遠的沉眠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