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
大燕天門關的軍政堂內,如其名,軍政堂就是處理軍務以及商議些決策的事情。
幾乎每一個重要的關口都會有一座軍政堂,這裡不僅是指揮決斷的地方,更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標。
軍政堂是一級一級的,最高軍政堂,也就是最高軍事軍政的決策堂就在洛陽,大燕的都城。
在之後才是各個關口的軍政堂,他們的行動都必須根據最高軍政堂的決策來進行,之後自我改變一些小的決策,但主要目的不能改變。
軍政堂其實是兩個堂,一者為軍事,鎮守關口的將軍負責,另一者地政,一州刺史負責。
此刻的軍政堂的政堂內。
堂中只有兩人,一者平靜坐,一者單膝跪。
甘青,穿著一身製式鎧甲,腰間別著一把劍,甘偏將軍,也就是陰曹地府卞城王。
此刻恭敬地道:“酆都大人!根據我的親自調查,發現了蠻子們好像幾天前就開始向後方調兵,不知去了哪裡,而大部分的都是匈奴部族的人。”
“此刻蠻夷前線兵力至少五退其一!我感覺此刻我們可以主動出擊!一舉拿下蠻夷!”
陶謙坐在軍政堂的主位上,左手放在面前的議事桌上,輕輕敲擊著桌面。
“知道蠻子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向後調集兵馬的嗎?”陶謙忽然問道。
卞城王點頭:“屬下抓到了幾個蠻子斥候,用一些方法獲得了消息,據他們說十月九日開始有異動,十日才開始陸陸續續的向後調集兵馬,但人數不多。”
陶謙敲擊的手指頓住,又皺了下眉頭,不對,還是不對。
陶謙確實命人去偷襲了王庭旁邊的一個支脈的族長,但這件事情最多是讓聖池的人查一下,可怎麽會牽扯到前線的蠻夷軍隊?
又問道:“可知現在的蠻夷軍事高層是誰在指揮?”
甘青不假思索的道:“是蠻夷大可汗呼延廷。”
陶謙看向北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蠻夷小可汗呼延初堯呢?”
聽到這個問題的甘青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酆都大人為何忽然要問一個小可汗,但也是如實答道:“據轉輪王傳回來的消息,呼延初堯已經兩天沒有現身了。”
陶謙雙眸驟然一凝,站起身,手掌一拍桌子,長條桌子瞬間炸碎成木屑。
甘青被這情景忽然嚇了一跳。
道:“大人息怒!是屬下辦事不利!”
陶謙現在可沒時間管那麽多。
開口道:“召集所有偏將副將參謀將軍於軍事堂集合!”
甘青行禮道:“是!大人!”
而後連忙起身,急忙的向著天門關城門樓上跑去。
陶謙又坐下身,剛剛那一刻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因為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一種非常離譜的可能,但又是非常符合現在情況的可能。
陶謙呼了口氣,笑道:“若真是如此,我陰曹地府竟然也被算在了裡面。”
政堂側面忽然出現一個身著道袍身影,道袍依舊是不對稱的模樣,一邊風和日麗,一邊傾盆大雨。
手中還拿著算命幡子,一臉奇怪的說道:“你發火打人了?”
看著一地狼藉,確實像是剛戰鬥過的模樣,但又看了看牆壁上的畫和依舊整齊的椅子,又好像不是。
陶謙擺了擺手示意坐下。
張通天顯然也不樂意一直站著,於是到了陶謙對面椅子前,將道袍順著臀部捋順,非常標準的坐下後問道:“發生什麽事了?讓你沒有把握住自身力量?”
陶謙道:“害!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蠻子忽然有些古怪。”
張通天問道:“怎麽個古怪法?”
陶謙用側臉對著張通天,隻用眼角余光看著他。
意思明顯就是:“你一個江湖悍匪,知道這玩意兒有什麽用?”
張通天已經習慣了,也沒有計較,剛想說自己過來的事情。
但陶謙竟然出了其的開口了:“蠻子忽然有四五萬人以上的軍隊忽然調往了後方,大部分是匈奴部的人,你怎麽看?”
張通天有些詫異的看著陶謙,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忽然對他松口了,以前都是什麽都不讓他知道,比如軍事情況,只能讓他自己探尋。
這種情況,兩方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而雙方都是你情我願的。
聽到陶謙的話也先是皺了皺眉,問道:“難道蠻子後方有哪幾個爆發內亂了,需要鎮壓?”
“還是說蠻夷王庭被人偷襲了?”
“又或者是五個支脈看著主脈調大軍去前線忽然讓自己成了主脈……”
陶謙看著正在努力扒自己肚子裡墨水的張通天,忽然泛起了一陣無力感,心裡暗罵一聲徒有武力的老匹夫!
開口道:“算了, 你說說你來的事情吧,你要幹什麽?時間快一點,我召集一些人到軍事堂內有事情商量。”
張通天總感覺自己被鄙視了,但又沒有證據,隻得點點頭開口道:“我整理好了太平道人參軍入伍的名單。”
說完就從道袍的袖子之中一甩,一封密信射向陶謙,還好沒用全力,要不然裡面所有東西都要崩碎,又要重新統計。
陶謙隨手接過,仔細摸了幾下,裡面的東西還挺厚,看來不想當太平道人的人還是有很多的,這麽多人都來參軍入伍,想有個軍官。
陶謙點了一下頭,繼續詢問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張通天搖了搖頭,陶謙站起身:“那好吧,張教主你就在這裡休息嗎?”
張通天搖了搖頭,也打算立刻離開。
陶謙沒等張通天回答就準備離開政堂,前往軍事堂,已經走到門口時,又聽到了張通天的聲音:“你那個女婿還沒回來嗎?”
這次陶謙腳步頓住,不像每一次那樣氣的跳腳。
而是理了理身上的官袍,甩了甩手掌。
平靜的說道:“應該快了吧。”
張通天自然也察覺到了陶謙和往次的不同,但他沒有追問,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待到陶謙離開後,張通天才露出思索的模樣。
蠻夷幾萬人向後方調動,這事情大嗎?
大,很大,那事情有人知道嗎?
當然,張通天不信陶謙是剛得到的消息,可陶謙問了自己,那這其中意味就可以好好摸索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