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遇到了某種自己都不能確定的事情,又想到滿地的齏粉木屑,肯定是又得到了什麽消息。
才有如此行為,並且還跟自己講的這件事,那就說明這件事他也拿不準,想讓自己這個老不死的……閱歷深厚的人來看看。
搖了搖頭,想這麽多作甚,有什麽陰謀詭計都使不到他的身上來,該操心的是陶謙那個老狐狸。
出了門去,追尋著記憶走到了一個巷子之中。
一個道童正在這裡等待。
童子見到張通天來,很是乖巧的行了一禮:“師傅!”
張通天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了角子正探頭往他身後打量。
張通天笑著問道:“怎麽了嗎?”
角子有些疑惑的問道:“師傅,你去幹什麽了?讓我在這裡等著別動。”
張通天笑道:“去找那個壞叔叔了。”
角子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想問的是師弟怎麽沒跟你過來?”
張通天來了興趣:“哦?你怎麽知道呢?又為什麽這樣問呢?”
角子小臉有些古怪:“因為師傅你不是帶我去算命就是去找那個壞叔叔,就沒乾過其他正事。”
張通天:“……”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去找那個壞叔叔的時候就是去幹的正事,只是沒讓你參與罷了。
就聽到角子繼續說道:“百善孝為先,既然諸葛衿認我當了師兄,見到您就應該過來給我行個禮再走,怎麽可以不過來?”
張通天道:“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壓根兒就沒有說過他當徒弟。”
角子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可是我認他當了師弟呀,又沒說要拜你為師,我和他各論各的,你們倆也各論各的,豈不美哉?”
張通天問道:“你認他當師弟的前提就是他得先拜我為師,你才能成為他的師兄,沒有我這個當師傅的,你怎麽認他當師弟?這個想法是不對的。”
角子眉頭皺了一下,顯然是有些轉不過來,但還是倔強的說道:“師弟就是師弟,長者為其先達,應庇後人也,非署名之禮,子非賢者而無怪哉……”
這下張通天則是有些奇怪了,問道:“你從哪聽的這些?我教你的那些以及太平無上偉力經裡面應該沒有這些吧。”
角子略顯驕傲的昂起腦袋:“這是一位先賢所說!”
張通天有些好奇的問道:“哦?是誰呢?”
這麽好的話,他這個活了七十多年的人都不知道。
此話一出必然是能讓很多人稱頌的。
而且角子基本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邊,除了他那一群不靠譜的師兄們會帶他出去玩兒玩兒,剩下的時間一般都是跟在自己旁邊修道。
難不成是和那幾個不成器的玩意出去遊玩時偶遇一個名家所說?
然後就聽角子說道:“是角子所作!”
然後角子看向張通天的面龐,等待著師傅露出震驚的神情,果不其然,不出角子子所預料。
張通天果然先是露出了驚詫的神情,然後又變得疑惑,問道:“這些真是你的想法?”
角子開口道:“這是自然!”
張通天面容變得嚴肅,又有些惆悵,最後點了點頭道:“角子,你比我更適合太平。”
小角子沒有理會到其中的真諦,只是對於自己的師傅誇了自己很是開心,並且說服了師傅讓自己管諸葛衿叫做師弟,這就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了。
……
陶府。
自從第一次試探戰爭後蠻子就沒了動靜,陶婉也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天天躺在自己的閨房之中,不知該乾些什麽。
時而發呆,時而擺弄自己從角子那裡買過來的卦簽。
有時出了門去在回廊之中欣賞府上景色,可自幼多處輾轉,早已看盡了所有景色。
人生好似失去了樂趣。
就像現在一般,坐在梳妝台前,頭髮披散,不施粉黛,雙手支著下巴,看著銅鏡之中的自己。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從天門關離開前去北平郡征兵之時,又好像是和諸葛衿交談之時。
想這些也沒什麽意思,但就是忍不住的回想。
諸葛衿是什麽人呢?
好像是親兵!
但又不對,後來成了個夫長,就像是朋友一般。
可他要去青樓那種煙花之地,自己還是阻攔了。
管的有些寬了……
又對自己說什麽你是人間的四月天,說什麽要為自己開盛世。
這都是些甚麽混帳話語!
她又不傻,不就是自己的爹爹強行任命他當斷糧的送死兵了嘛,從自己這裡讓老登不快。
可自己當時的心跳的好快喔,也確實被感動了,後來回過神來也就沒臉去見諸葛衿了,怪不好意思的。
他走了,走的挺快的,頭都沒回一下,嘿,還真有些誓死如歸的模樣,哼哼,死外邊了才好呢。
說那些話混帳話信手拈來,連點停頓都不帶的,一看就騙過不少的女子,這樣也算少了一個禍害!
哼哼!
可真死在外面了怎麽辦啊?
他答應過自己會回來的,死外面了就算失約了吧,哼哼,遲早找你算帳!
思緒又不知飛到了何處。
不知過了多久。
鼓聲響起!響徹整個天門關。
陶婉對這很熟悉,這是……進攻鼓!全軍作戰進行衝鋒!
陶婉抬起頭,眼中的思念之色順便化為了錯愕和驚喜。
將頭髮扎起,換了一身黑色勁裝。
又把裹胸纏的緊緊的,自己綁的的時候都在咬著牙。
拿起門前架子上擺著的“紅纓”,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青鬼站在門前。
陶婉毫不意外。
諸葛衿走後,青鬼這個本來的護衛就又有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青鬼此時開口道:“小姐,您真的要去嗎?”
陶婉看向北方道:“說好了全軍出擊的,嘿嘿,前幾日我也殺了蠻子的,也算是個兵。”
絕不是因為抱有一些特殊的期待,就比如說這次這麽大的事情是因為要接引一些英雄歸來。
青鬼沒有阻攔,而是跟在後方。
兩人直接到馬廄裡面挑了兩匹好馬,迅速的向著城門方向奔去。
途中不少人紛紛側目,都投以敬畏的眼神,畢竟大多數都是在這生活很多年的,這鼓聲他們也知道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