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的諸葛衿剛站起身就看見張通天已經站在眼前。
“前輩?”諸葛衿連忙叫道。
剛剛張通天那隨手一下比呼延初堯厲害了不知道多少。
絕不是現在諸葛衿能夠叫板的存在。
張通天寬大拂袖一揮,散落的沙塵就已經消失不見。
還在原地的角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後大聲喊道:“師傅師傅!你打師弟幹什麽?”
張通天沒有回答角子的話,只是看著一臉懵的諸葛衿,好像在思考,又好像是在思量。
最終歎了口氣,轉身到達了角子身邊,牽起了角子的小手:“走吧,他不是你師弟,我教不了。”
角子被師傅拉著向門外走,還拚命的回頭看,眨了眨水潤的小眼睛,意思估摸是:“師弟別怕!有師兄我在,保準讓你進師門!”
諸葛衿一頭霧水的看著離去張通天與角子,不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然後才驚覺,這兩人竟然就如此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現在這裡是龍潭虎穴也不為過吧,走至少也把自己和陶婉帶走再說吧。
可想了想又不太對,剛剛那麽大的動靜,這府中沒有一人聽到?聽到了還不趕過來?
諸葛衿調整好自身狀態,翻上院牆,果不其然,整個府中寂靜無比,就如同處在絕對安靜的領域之中。
人都早已消失不見,更不要遑論下人與仆役了。
忽然,有幾道黑影極速掠進。
諸葛衿凝神仔細看,熟悉的青鬼面具,還有判官,以及另外兩個鬼差。
幾人到了近前,判官楊陵安率先解釋道:“我們剛才本想幫你的,但被太平道主攔住了,他好像在考量著你什麽。”
諸葛衿點了點頭,沒有深究,現在的事情主要不是這個。
直言問道:“陶大人給你們安排了什麽任務?”
楊陵安只是說道:“保護小姐。”後再沒有言語,其他幾人亦是如此。
諸葛衿點頭,還有其他任務,但不能說。
隨即開口道:“剛剛這些人是郭林派過來的你們可知道?”
楊陵安點了點頭。
諸葛衿說道:“你們收拾一下這裡,我去看下陶婉。”
其實幾人過來的目的也是如此,剛剛太平道主在這裡他們根本不敢進前,就連太平道主對諸葛衿出手他們都不敢過來,只能祈禱諸葛衿命硬一點。
說完諸葛衿翻下院牆,走進了陶婉所在的客房當中。
而幾道黑袍身影有條不紊的開始實習的工作。
諸葛衿進入客房當中,幽蘭淡香縈繞鼻尖,是陶婉常用的胭脂水粉。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仔細打量,很快就看見了陶婉,此時陶婉正趴在梳妝台上,頭髮披散,簪子掉在地上,想來是正在卸掉妝容時被張通天敲暈了。
諸葛衿走到陶婉身旁,先將掉落的簪子撿了起來塞進自己懷中,然後伸手晃了晃陶婉的肩膀,陶婉迷迷糊糊的支起腦袋。
睜開還有些朦朧的雙眼。
看到了正在盯著她看的諸葛衿,陶婉還在疑惑諸葛衿在麽會出現在他的房間中時,忽然想起了前因後果。
她好好的正在洗臉卸妝,在梳妝台前看著自己的臉拔著簪子,忽然感覺到脖頸處一涼,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想到這陶婉面露羞憤,左看看,右看看,想來是想拔刀把這諸葛登徒子砍了。
諸葛衿看到陶婉這模樣就知道她想歪了,連忙按住正在想辦法發飆的陶婉,然後苦口婆心的勸道:“不是我!不是我!”
陶婉動作一停,看著諸葛衿按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羞憤說道:“手!”
“好好好!我撒開,你別激動。”
然後諸葛衿就小心翼翼的松開了手,陶婉哼了一聲:“說!”
諸葛衿就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陶婉剛開始還以為是個這登徒子貪圖自己的美色,但越聽眉宇間的凝重就越多,到了最後已經不管是誰把她整暈的了。
先是問道:“你剛剛沒什麽事吧?”
諸葛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這麽厲害能有什麽大事?”
陶婉出奇的沒有調笑,而是一臉嚴肅模樣,大大的眼睛看著諸葛衿血紅的雙眼:“你當我傻是不是?”
瓊鼻嗅了嗅,然後起身繼續說道:“血腥味這麽重,肯定殺了不少人,還有你那眼珠子,都快變紅色了。”
諸葛衿沒想到陶婉的智商又漲回來了,隻得訕笑兩聲。
然後就見陶婉的一隻手按住了諸葛衿的胸膛,臉色如出水芙蓉,眼含迷蒙的溫柔問道:“疼嗎?”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四目相對,萬千言語化為諸葛衿的一聲輕嗯。
然後就見……
陶婉右手飛速的竄入諸葛衿懷中,從中取出了一根發簪。
溫柔的目光對準發簪:“這是我娘在我離京時送給我的,娘說過,發簪就是她,她會永遠在我身邊。”
然後面色慍怒看向諸葛衿:“誰問你了?你個大尾巴狼!還敢偷我的發簪!給我出去等著!等會看大小姐帶你親征郭林!”
諸葛衿被這一連串的變故給整蒙了, 隻得灰頭土臉的跑了出去。
嘴裡小聲嘟囔道:“你怎知道簪子在我這?”
陶婉柳眉倒豎:“還敢頂嘴?”
諸葛衿連忙加快了腳步。
待諸葛衿關上房門後,陶婉看著簪子露出了笑容,臉色泛紅。
……
天門關關口處,城門樓上,偏將李斯正在值守,看著天上的星光不知道此戰結果該如何。
踏踏踏。
腳步聲傳來,李斯皺眉看向腳步來源處。
是郭曉將軍的兒子郭林。
李斯露出笑容,然後又有些疑惑:“賢侄這麽來了?還有……這傷好了?還有怎麽穿成這樣?”
郭林身著黑色夜行衣,打扮很怪異,但李斯沒有絲毫意外,畢竟郭林總是這麽穿,詫異的其實只是傷怎麽好了。
郭林沒有回答,走到李斯身旁,站在這天門關上,遙望前線方向,總有一些大氣磅礴之感,這也是郭林從小到大的感覺。
李斯還在疑惑之際,郭林開口了:“李叔,咱們認識多少年了?”
李斯笑著答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抱過你,怎麽還說這話?”
“那我做什麽您都會幫助我嗎?”
“哈哈,那是自然!”
“我現在二十有四,完年過後就二十五了。”郭林有些落寞地說道。
李斯忽然一愣,點了點頭,也露出追憶之色:“確實啊,二十四了,完年二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