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樓的結構並不複雜,其實就是簡單的用石製台階將高處和低處鏈接起來而已。
此刻的台階上方,是郭林以及被他拉攏的一切將士,台階的最下方是諸葛衿和陶婉等人。
雙方好像在對峙,又好像在交流,只是沒有一人開口。
終究是張繡先說道:“小豬,是不是把這人宰了就行了?他是不是這場動亂的發起者?”
張繡等人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以為普通的動亂而已。
而諸葛衿和陶婉知道這人是誰,郭林,郭將軍的兒子,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民暴亂了。
諸葛衿也沒有過多解釋,畢竟解釋了也只是給將士們增加壓力。
邊關守將帶領的暴亂,已經可以定論為造反,所以諸葛衿和陶婉都是異常緊張的,因為他們不知道郭林對這座雄關的掌控力度。
夜色的渲染下,這種場景變成了一副勇者正要擊敗最終魔王模樣。
陶婉直接開口道:“郭林!你這樣對得起你爹嗎?!”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郭林竟然會反,那之前被蠻子抓住都有可能是早有預謀的,被打個半死送回來都有可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郭林平靜的開口道:“我已經給我爹傳訊,我相信我爹會做出正確選擇。”
聽到這句話諸葛衿心中一沉,如果郭曉放棄前線,大燕丟的就不只是天門關了,如果雙方達成通力合作,讓蠻子借道直取中原腹地,那後果不可考量!
陶婉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些事,尤其她爹還在前線,若是郭曉想要退兵,第一個抓的就是她爹。
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能先控制住郭林再談其他,到時候說不定能用郭林的生命威脅下退回來的郭曉。
這樣想著,諸葛衿直接手持銅錘飛奔向上方,這銅錘就是之前來襲擊諸葛衿的那名壯漢的武器。
諸葛衿覺得很順手,用著很舒服,走時就帶著了。
郭林也沒有讓人阻撓的意思,他們之間其實沒有說過幾句話,但諸葛衿知道,這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
不然也不會直接替自己的父親做出決定,直接自己反,讓他的父親不得不反。
諸葛衿衝上台階,陶婉和百名將士跟在身後,這時郭林將揮了揮手,瞬間數十名弓箭手走上前來,搭上了弓弦。
這回輪到諸葛衿罵娘了:“臥槽你娘!退!”
在樓梯下方看上方,有一個很大的死角,看不到郭林的後方,誰知道後面全是弓箭手!
當弓箭手出現的瞬間,所有人就已經看到了,都不用諸葛衿提醒,所有人立刻轉身找掩體。
有人躲到台階最下方側面的扶手下,有人躲在了城門樓處的告示牌後。
但第一輪箭雨已經落下,有些人是注定沒有辦法逃脫的。
就比如諸葛衿,他衝的是最快的,甚至已經到達了一半的階梯的程度,而其他人才剛剛起步。
諸葛衿看著前方的箭雨與後方驚慌逃竄的眾人,咬牙發狠,直接繼續向前衝去。
本來有些恢復的身體再次感受到了非人的脹痛,周圍的世界都仿佛靜止了,開始變得緩慢。
箭雨在諸葛衿眼中也慢了不少,諸葛衿繼續向上衝去。
落到身邊的箭雨都被諸葛衿用銅錘輕易地掃開。
當然繼續向上衝的人不只諸葛衿一人,還有判官楊陵安,青鬼等鬼差。
陶婉也跟在眾人身後,他沒有任何恐懼,眼中只有戰意。
長槍所過之處,箭矢橫飛。
在第二輪箭雨剛落下時諸葛衿就已經衝到了方城門樓上,手中銅錘如無常索命。
看準一人就直接砸下,血肉橫飛,竟找不到一塊好肉。
這一幕看的人是肝膽劇烈,不僅是郭林一方,就連在後面拚命追趕的鬼差和陶婉都震驚了,架是這麽打的嗎?感覺那人連屍體都拚不完整了。
諸葛衿沒有絲毫遲疑,繼續向著另一位弓箭手砸去,剛剛炸裂的那人就在弓箭手身邊。
身上黃白相間,哪敢停留,直接丟下手中之弓轉身就跑。
但終究只是普通士兵,被諸葛衿用銅錘一砸又瞬間爆裂開來,又散落一地,紅的紅,黃的黃的東西。
諸葛衿雙目血紅,繼續看向下一個士兵。
正準備上前時,一柄折扇攔在身前,前方忽然出現一人,豐神俊朗,白衣飄飄,諸葛衿非常熟悉的一人。
話語也接連傳來:“諸葛兄又見面了。”
原來是在那邊的戰場只能在旁邊看戲的呼延初堯偷偷跑了過來,那兩個聖池的人明顯防禦點滿,但攻擊力著實欠佳,在那兒只有挨揍的份兒。
所以也沒有在意到呼延初堯已經遠離了戰場。
郭林正想著該如何應對諸葛衿呢,這不就來了個好幫手嗎?
直接開口道:“小可汗大人,請幫我製服諸葛衿!”
呼延初堯的桃花眼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蠢貨!怪不得能做出投靠齊國的蠢事。”
郭林臉色瞬間漲紅:“蠻夷不是與齊國也有聯系嗎?!”
呼延初堯笑了:“所以才說你是蠢貨。”
然後便不再搭理郭林,而是將折扇展開笑道:“諸葛兄,上次交手不夠盡興!我們再來?”
諸葛衿看著呼延初堯的折扇,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忽然想起來自己影組織的令牌還不知所蹤呢。
但現在不知局勢如何,這小可汗又為何在這裡,但現在諸葛衿狀態很不好,這爆種不知道能堅持多久,直接手持銅錘砸了過去。
呼延初堯的速度依舊。
一個閃身便躲開了諸葛衿的這一下直砸,發出砰的一聲。
頓時磚石碎裂,炸響聲絕於耳。
呼延初堯心驚:“這家夥的力氣怎麽又變大了?”
呼延初堯動作不可謂不快,忽的,呼延初堯以右手持折扇扇鋒掃向諸葛衿的脖頸,這一下沒有保留,很可能直接要了諸葛衿的命。
諸葛衿反應出奇的快,銅錘沒有砸到人後立刻向右掃去,折扇與銅錘接觸的瞬間,銅錘柄被壓彎了一個弧度。
而折扇的扇面也開始有些崩碎,瞬間張開扇面,這一下不是呼延初堯的主觀想法,而是折扇在銅錘上傳來的巨力之下爆發而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