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衿幾人正在想著等會該如何動手,對方人多的話該怎麽辦,人少的話又該怎麽辦。
可下一個,面前忽然出現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這可給所有人嚇了一跳,就連諸葛衿都嚇了一跳。
畢竟這老者出現的瞬間以及過程諸葛衿都一無所知。
說明眼前之人比他厲害的不止一星半點兒。
老者看著眼前的這些年輕人,有些回憶過往。
老者原名顧天,是初代打更人金鑼顧靈均的後裔,自幼就表現出了非常好的資質,也被父親看中。
自幼就傾盡全力培養,年輕時也是可以稱得上同輩無敵手的人。
年輕是美好的象征,更是最值得追憶的過往,鮮衣怒馬,仗劍天涯。
可最終自己的所有家人死在了爭儲之中,自己的生活也被打破。
過上了逃亡天涯的生活。
又與當時失勢的皇子恰巧結識,與其把酒言歡,暢談未來。
顧天也被打動,決定輔佐那位皇子。
最終也是成功上位,扳倒了害死他全家的那位勢力最大的皇子。
他也繼承了父親的金鑼,被賜薑姓,與皇室同光,到了先帝去世,將打更人交到自己手上,輔佐年輕的皇子,到現在也已經三十多年了。
年輕的皇子已經成了猛虎,不需要他這條垂垂老矣的老狼的庇佑,也該為其做最後的貢獻。
也就來了這風雲際會的大燕幽州天門關。
參與這場各方棋手相互較真的棋盤之中,薑天在這期間好像看懂了一些東西,隱藏在暗處的一些東西。
但他沒有通知任何人,更沒有通知齊帝,因為他相信齊帝不需要自己多嘴。
直到現在他終於明了這場棋局是誰在下。
看著眼前的這些人,老者佝僂的身形沒有去攔,直接發出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過去吧,郭小將軍在那上面。”
諸葛衿沒明白這什麽意思,這老頭實力深不可測,一看還是郭林那邊的人。
現在讓自己過去是不是誘敵之策?
老者不再看向這些人,對於他來說,這些人不過是一些普通將士,還有幾個苗子比較好的人罷了,他該參與的是幾人後方的戰場。
說完就小步的從眾人中間穿插過去,途中竟然沒有傷害一人?
諸葛衿今天經歷迷茫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想了想看向陶婉,陶婉皺眉搖了搖頭。
諸葛衿直接開口道:“上城門樓!”
上方的郭林看見這一幕眼睛瞬間瞪大,他沒有想到齊國的打更人前任首領竟然不動手!就這樣讓他們過來了,不是要收拾他太孫子的爛攤子嗎?怎麽現在就走了?
雖然郭林認為諸葛衿他們上來後他也不會輸,但還是有些慌亂,就像自己籌謀好的一切忽然被打亂了一般。
隨後抬起手:“準備迎敵!”
……
老者沒有在意後方發生了什麽事,他只是佝僂著身形安靜的向前走去。
走到了一個拐角處。
這裡已經有人了,不止一人。
他應該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不對,是這局棋中最後一枚棋子。
老眼掃了周圍一圈,發現人還真的不少嘞。
陰曹地府酆都陶謙,太平道道主張通天,十侍會常侍之一段輝,影的……影之暗依舊是那副鬼樣子。
當然也不止這幾人,老者的目光又看向傻不愣登的羯部首領沙摩柯,也不知道這傻大個是怎麽被騙進來的。
還有齊國冊封的武魁劍首慕容雲海,正在磨刀的刀魁梧星。
這兩人應該是齊帝派來的。
老者心中明悟。
這時,影之暗忽然抬頭,眾人一起看向了一個地方,那裡又落下一個身影。
白袍如雪,溫潤如玉,是為呼延初堯。
蠻夷五部小可汗親自到場!他怎麽敢出現?大可汗是否也會到場呢?
羯部首領沙摩柯顯然看到了呼延初堯,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呼延初堯身後,說道:“小可汗,我可沒有投敵哦,是齊國的人讓我過來的。”
呼延初堯:“……”
直接就把老底掀了。
陶謙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小可汗竟然親自下場,正在想著該如何擒下呼延初堯。
下一刻一個老太監的身影也落了下來,依舊是太監袍鑲金絲,手中金蟬絲環繞,只是臉色有些發白。
大燕大內總管劉公公!
薑天看見劉公公也有些意外,說道:“姓劉的,你也是來送死的?”
劉公公眼垂低廉:“咱家之前就想送死的,結果大可汗不禁打,沒整死咱家,就來這看看。”
小可汗呼延初堯依舊是那副俊朗模樣:“上次家父確實與劉公公交過手,被打的苦不堪言,在下上次最為遺憾就是沒有領教劉公公的高招。”
劉公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上次那條死狗?”
呼延初堯神色沒有變化,只是微笑道:“正是在下!”
說完這句話眾人不禁有些側目,都在想,這呼延初堯怎麽文縐縐的,蠻子現在脾氣這麽好了嗎?
學習漢人知識已經到這種程度了?
就連前任打更人首領薑天都在想,這次齊帝與蠻子合作是不是正確之選了。
陶謙想的則是:“此子如此心智,應該很值錢!這次如果擒住了得讓呼延老狗花大價錢。”
眾人心思各異,也都等著有沒有新的人參與到這場棋局之中時。
影之暗忽然歪了下頭,然後又一人忽然出現,是……影之光。
身形修長,薄紗遮面,面容讓人根本看不清。
眾人都對影組織出動兩人而感到詫異。
影之光沒有解釋,走到了影之暗的身邊,等待事情的繼續發展。
但之後就沒有人再來了,眾人的耐心好像也到了終點,其實最讓人怪異的就是呼延初堯了,他的實力是絕對不可能參與到這種戰鬥之中的。
但他的表現依舊從容淡定,這讓眾人都不禁感到疑惑,而陶謙更是開口問道:“小可汗, 你確定你等會不會被玩壞?”
呼延初堯笑道:“不勞各位費心。”
這讓陶謙看的牙癢癢,若不是前線在於蠻子攻伐,早讓軍隊後撤把這些人全圍了,那此次大燕可就賺翻了。
齊國劍首慕容雲海是最先不耐煩的,劍被成為君子器,可這人長得是君子,可行事卻一點兒都不君子。
劍鳴忽的拔起,直刺陶謙眉心。
只是下一刻,金絲纏繞劍鋒,老態刺耳的聲音穿出:“咱家陪你玩玩。”
慕容雲海當即調轉劍鋒,刺向金絲來源處:“宰了您是不是就可以闖大燕皇宮了?”
劉公公搖了搖頭:“大燕皇宮內我走了還是有三個大內總管,高手無數,你齊國所有武人聚在一起都進不去。”
慕容雲海那一劍好似一個導火索,場面瞬間就混亂了起來。
只是呼延初堯身邊忽然出現兩人讓所有人不禁側目,蠻夷王庭薩姆都有一特殊機構,名為聖池,是歷來大可汗能調動的最高單體力量。
而這兩人顯然就是來自聖池之中,身上隱隱有金光散出,叫人看的手疼。
但也只是一瞬,這麽多頂尖武人的廝殺爭的就是分秒。
呼延初堯只能遠遠觀望,他其實是真不想來,可聖池的目的就是拱衛可汗統治,不是他來就是大可汗來,那就隻得他來了。
不知道為何,所有人的動作格外的重,又格外的輕。
每觸碰到一個地方都是磚石碎裂,詭異的是沒有任何聲音,就好像所有人都不想讓這裡的事情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