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獵獵,錦衣校尉東廠番子以及金吾衛在獵場遊曳。
弘治帝雖然不好狩獵,但是作為傳下來的固定活動,自然也不會馬虎,早就圈畫出來的獵場裡,早就經過了數次檢查。
原先弘治帝還打算強打精神,參與這次秋狩,但是無奈身體確實不舒服。
好在朱厚照這家夥本就喜好這種運動,自然也就全部交給朱厚照。
只見朱厚照穿著一身輕便的騎射服,披著輕甲,胯下一匹踏雲烏騅,當真英武不凡。
相比之下,薑堰騎的馬,便只是隨手從馬廄牽過來一匹馬而已。
當然,出自皇家馬廄的馬,就算是再怎麽尋常,也照舊勝出其他馬不知凡幾。
好在薑堰的顏值還是穩穩壓了朱厚照一頭,要不然差距也太大了。
薑堰前身自然沒有騎馬的本事,初次騎馬還鬧下來了不少的笑話,好在這些馬都是經過特殊訓練,性格溫馴。
錯非如此,薑堰非得鬧個大笑話不可。
“薑堰,要不咱倆比試一下,今天誰能夠獵得最多獵物,如何?”坐在馬背上,朱厚照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薑堰又不是傻子,若是原身那個錦衣百戶,還算是有幾分武藝在身上。
說不定還能比劃兩下,換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乾瞪眼的份了。
百分百輸的較量,薑堰自詡智者,自然不為。
“殿下英明神武,我是不敢和你比的,還是自得其樂的好。”薑堰笑了笑說道。
朱厚照不由得撇了撇嘴,咕噥道:“無趣。”
說著他放眼望去,忽的眼睛一亮,手掌一動,弓箭已經躍入掌心。
他身材欣長,輕輕一拉,長弓便如同滿月,利箭射出,如同一道閃電一般,林間一隻小兔瞬間便被洞穿。
弓箭順著眼眶射入,甚至不會損害皮毛。
可見朱厚照的準頭和力道把握之精準。
若是換做那些崇尚武力的皇帝和朝代,少不得便也能在史書上留下些許字跡。
可在這個朝代,能夠落於筆端的也就僅隻一個儲君喜好玩樂,重開獵場,徒耗國用。
“怎麽樣,這一箭可算是有幾分本事?”朱厚照頗有幾分自得。
薑堰歎了口氣,伸出左手,早就準備多時的張鐵立刻遞過來一把火銃。
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除了一股子散不去的火藥味之外,整個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殿下,時代變了。”薑堰語重心長地說道。
朱厚照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指了指前方,一副不屑說話的樣子。
薑堰看了看,不由得臉色微紅,雖然自己之前也沒練過火銃開槍的本事,但是這未免也偏的太離譜了吧。
自己分明是瞄著那隻野雞,結果旁邊的老樹都掉了一層皮,野雞愣是毛都沒掉一根。
“哈哈哈,就這水平還時代變了呢,拿來給我玩玩。”說著,朱厚照接過已經重新上好的火銃,瞄準目標。
砰地一聲,旁邊的樹根炸開一團煙霧。
薑堰松了口氣,這才說道:“看來不是我的問題,是這武器精度還成問題。”
“第一次用,沒把握好。”朱厚照咕噥了一句,再次舉起火銃。
可憐的野雞腦袋直接炸成一團花。
“這才對嘛,薑堰,不是我說,你實在是沒什麽天賦。”朱厚照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在武力這一塊上,是不是上天給朱厚照這混蛋開掛了啊,怎麽不管什麽武器,他上手的都這麽快。
薑堰暗暗咬牙,心裡默默下定決心。
也是很長時候沒讓朱厚照跟莫魚虎切磋一番了,自己可不是為了什麽打擊報復,純粹是想要讓朱厚照的武藝再上一層樓。
沒錯,就是如此。
騎馬闖入林中,朱厚照就好似進入到了無人之境,手中弓箭射個不停。
不一會的功夫,劉瑾便抱著一大堆獵物,美滋滋的說道:“殿下你看,這些都是你的戰利品,果然殿下神射無雙,真是不得了呢。”
薑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看自己身後空空如也的筐子。
算了,沒什麽好比的,自己本來就是為了陪著朱厚照玩耍的,射不中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看就連張鐵和肖志,不都沒有什麽表情嗎。
唯獨莫魚虎,慣常慵懶的臉上,多出幾分嘲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老大,你放心,這點打獵的小事,還用你掛懷,這些不都是老大你的獵物,我都給你送過來了。”
要說還是雷斌會做事,早早地把自己的獵物都遞了過來,好讓薑堰不怎麽尷尬。
這家夥現在也是想明白了,既然現在沒辦法更上一層樓,乾脆就也圍在薑堰的身邊。
有這麽一個擅長處理人際關系的家夥,倒也是件好事。
“這些獵物也忒無趣,不是兔子就是野雞,最大個的也不過是一頭野豬,就這,也才剛剛一年大,這獵場就沒點有意思的獵物嗎。”
朱厚照皺著眉頭,神色有些不滿。
薑堰心知肚明,早在來之前,就已經被校尉他們檢索了不知道多少遍,別說是什麽大型野獸了,現在只怕是一個能夠產生生命威脅的野獸都夠嗆能找到。
當然,作為獵場,那些較大的野獸還是有的,只不過都已經被驅趕到了深處。
反正沒人告訴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那些野獸現在在什麽位置。
劉瑾眯起眼睛諂媚的說道:“殿下,興許是那些野獸感受到了殿下的氣勢,不敢出現,這也不見得少見呢。”
“沒趣,要是秋狩不過如此,難怪父皇沒有興趣。”朱厚照撇嘴道。
薑堰心中卻是一笑,估計你父皇是真沒這愛好,從成祖之後,還能有狩獵這愛好的明朝皇帝,估計都數得過來。
“要是以後我坐上皇位,一定得重新休整一下這地方,現在這裡像什麽樣子,到時候我給這裡弄滿猛獸,就起名叫豹房是了。”
朱厚照咕噥著說道。
薑堰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合著後世臭名昭著的豹房,就是這麽來的。
也難怪都罵朱厚照這家夥是個小昏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