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磕掉了牙的大丫頭,還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小丫頭又求抱抱,這可是讓林新平有些左右為難了啊。
略微思索了片刻,林新平捏了捏小丫頭的小臉蛋說道:“婉婷乖,你看姐姐都流血了,爸爸先帶她去洗一下,你和媽媽在這等會。”
聞言,小丫頭看了看林婉如這個姐姐,然後點點頭:“嗯。”
林新平找了個地方讓她們先坐著等,他自己領著大丫頭到車站的公廁去清洗。
讓林婉如把嘴裡的血絲都乾淨了,臉上和手上的血漬也都洗掉之後,林新平問道:“還疼不?”
林婉如此時的眼裡還含著淚花,但已經是沒有再哭了。
她點點頭,甕聲甕氣的回道“嗯~”
“以後走路當心點,你也不看看腳下,那麽著急幹嘛?”林新平伸出手點了點林婉如的腦門道。
林婉如癟著嘴巴,仰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林新平道:“爸爸,我有話想早點和你說嘛。”
“啥事呀?”
對於林新平的問題,林婉如小腦袋一扭,不吭聲了。
這小姑娘的氣性上來了,剛剛摔了一跤把牙給摔沒了,還要挨爸爸的訓,這會正委屈著呢!
察覺到自家的大閨女鬧小脾氣了,林新平一邊牽著她往外走,一邊和她套近乎。
“哎呀,我家大丫頭怎還生氣啦?”
“爸爸剛才不是怪你,是看到你摔的滿嘴都是血嚇壞了。”
“你想想,剛才你那滿嘴是血的樣子,瞧著多嚇人啊,爸爸剛才嚇得差點心都蹦出來了。”
感受到了爸爸的關心,林婉如的心裡舒服了些。
她回想起上次她摔進田地裡時,爸爸說怕她死掉……
這回她只是摔了一跤,爸爸也說他嚇壞了,小姑娘就覺得自己的心裡暖暖的。
“爸爸,我上次語文考試的卷子發下來了,我考了九十分。”林婉如心情轉好,也就願意開口和爸爸分享她的喜訊。
林新平腦子直,聽了這話,想也沒想的就脫口而出道:“才九十分啊,婉如你應該考一百分才對,你可是以後要考名牌大學、重點一本的人呐!”
此時才7歲的林婉如都懵了。
而林新平卻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哪裡不對,竟然困惑的開始自言自語起來:“真是奇了怪了?”
“在我印象中,我記得你從小就成績一直很好,難道是我記錯了?”
就算他記錯了也沒什麽奇怪的。
畢竟在前世的時候,這兩個女兒的童年距離他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況且,前世的他也並不怎麽關心女兒的學習,他所知道的信息,也都是從別人的嘴裡聽來的。
所以他只能記個大概,搞錯了很正常。
不過記沒記錯的也沒事,反正以後女兒的路不會太差。
就像是前世,哪怕是沒有他這個父親的關愛,這個兩個丫頭也都能茁壯成長了,還都個個的能獨當一面。
而這一世,他會盡心盡責的當好父親,相信孩子們的未來更不會差。
想到這裡,林新平也就釋然了。
他揉了揉林婉如的小腦袋道:“丫頭啊,不要有壓力。”
“雖然你現在的學習成績一般般,但爸爸相信,你以後一定能考上一所非常厲害的好大學的。”
前一秒剛被自家老爹打擊了的林婉如,這一秒,又聽到他說自己能考上大學,還是非常厲害的好大學,她簡直懵的不能再懵了!
此時,她想生氣,卻發現好像沒啥好生氣的。
想高興,又覺得高興不起來。
這心情也太糾結了!
林新平的這幾句話,讓林婉如形成了兩個新的認知。
一個是考試如果考了九十分,那不算厲害,不值得她沾沾自喜。
另一個是,爸爸認為她讀書會很厲害,以後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於是林婉如從這一刻起,就在心裡暗下決心,以後考試一定要努力都考一百分,這樣她就能考上好大學了。
林新平並不知道自己隨口的幾句話,會對自己的大女兒產生多大的影響。
盡管當爸爸的林新平自己毫無所覺,但有句話是這麽說的:“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也是孩子永遠的榜樣!”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父母的言傳身教、一舉一動都影響著孩子成長。
如今,盡管孩子們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校園裡度過,但他們的品行、好的習慣、閱讀興趣、堅強的意志力以及幸福感其實都源於簡單的家庭生活。
因此,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對每一個父母來說都是需要專注一生的事業。
這邊,林新平領著林婉如與何欣她們會合後,先是坐車到了醫院附近,然後找了家乾淨的旅店,讓大家把東西放好。
這一折騰下來,基本上也就快中午了。
於是林新平就帶著幾人到附近的小吃部去吃了頓飯,之後又給林遠梁也打包了一份。
“爺爺。”
“也也。“
躺在床上和隔壁床的病友正聊著天的林遠梁,忽然聽到兩聲呼喊。
他扭過頭一看,只見門口衝進來一個瘦小的小女孩,後面跟著一個胖嘟嘟的小丫頭。
見到兩個小孫女,林遠梁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林婉如進到病房後,直接撲到了林遠梁的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那隻被包扎起來的眼睛。
看著看著,林婉如的眼裡又冒出了淚花,她小聲的問道:“爺爺,你疼不疼?”
林遠梁笑呵呵的回道:“疼啥呀,不疼。”
“你們吃過飯了沒?肚子餓不餓啊,要不吃根香蕉吧?”
“叔,你感覺怎麽樣了?”何欣這時也進到了病房裡。
林彩鳳則是虛弱的打著招呼:“四爺爺。”
“彩鳳也來了啊。”
“我奶奶讓我來看看你,順便幫著阿欣嬸子看著八妹和十四妹。”
林遠梁哦了一聲,見她滿臉煞白的,便關心的問道:“你這是暈車暈的啊?”
林彩鳳有氣無力的點點頭。
“那趕緊坐下來歇歇,那個車坐起來是難受,俺來的時候也吐的不行,下了車緩了老半天才緩過來……”
隨著兒媳婦和孫女的到來,病房裡一下子變的熱鬧起來。
來醫院的路上,何欣買了些水果和瓜子,這會她就拿出些分給同病房住的那些人吃。
小丫頭這會已經是爬上來林遠梁的病床,趴在了林遠梁的身上,嘟著小嘴給爺爺的眼睛呼呼吹著。
“步疼哦,步疼哦~”
“婉婷快下來,你壓到爺爺的針管了。”何欣想要把小丫頭給抱下來。
林遠梁摟著小孫女不松手,一臉慈愛的說道:“折騰她幹啥,她要在床上待著,就讓她待著。”
此刻,小丫頭糯糯的說道:“喔給也也吹吹,痛痛就飛走啦~”
林遠梁一聽,頓時心花怒放,笑的臉上都起了褶子。
“我也要給爺爺吹吹!”林婉如也積極的表示,脫了鞋就要往床上爬。
林新平都從背後伸出一隻大手,直接把大丫頭給鎮壓住了。
“爺爺還要打吊針,你就別上去搗亂了,等爺爺的針打完了再玩。”
林婉如不甘心的掙扎著說道:“我不是玩,我是幫爺爺趕走痛痛!”
聞言,病房裡的大人們都笑了起來。
林新平照著林婉如的小屁股蛋輕輕地拍了下說道:“你還有心思管別人,你剛才還掉了顆牙,這會不疼了啊?”
聽說自己的大孫女磕掉了牙,林遠梁連忙讓她張嘴查看。
林新平在一旁說道:“掉的那顆牙都松動好久了,今個可算是掉了。”
“牙掉哪兒了,撿起來帶回家……”
林遠梁的話說到一半,林婉如就從兜裡掏出來一顆乳牙“在這了。”
“拿好咯,帶回家去把牙丟到房頂上去,以後你這顆牙才能長的快,長的正嘞。”林遠梁很是認真的告誡道。
林婉如也鄭重的點點頭:“嗯嗯。”
之後,她就寶貝似的把這顆乳牙又重新放回了口袋。
何欣和林新平對視了一眼,笑了笑.
林遠梁在醫院這邊至少要觀察住院上五六天,具體能哪天出院,要看後續的觀察和手術的恢復情況。
但明天何欣她們就得回家了,因為林婉如周一還得正常上學呢。
她們打算趕下午六點的那趟,從縣裡到她們鎮上的班車回去。
因此,林新平就打算今個周六的下午,帶著她們去四九城的大商場去逛逛,完了明天上午繼續在市裡逛逛,去看看天安門,下午的時候回來陪林遠梁說會話,之後就把她們送到車站。
所以,在醫院裡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林遠梁吃過午飯後便睡下了。
而中午的午睡,這也是遵循的醫囑,為了便於眼睛術後的恢復,每天晚上都要早早的休息,就是中午也需要休息上一兩個小時最好。
林遠梁午睡了,林新平便帶著幾人去逛市裡的大商場。
林新平前段時間一直想買摩托車,本來來了四九城之後其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過這會兒,他還是要優先幫著老婆買東西。
何欣雖說也會操心經濟上的問題,可一進了商場,看到那些琳琅滿目又非常可愛漂亮的兒童服裝後,她就忍不住的拉著女兒開始試衣服。
以前給兩個女兒買衣服,她都是只能估摸著她們多高多大來買,很少有這種當面給孩子試衣服的體驗。
因此,何欣很快就迷失在了打扮女兒的快樂之中。
林新平見林彩鳳偷偷的打量那些好看的少女服裝,便大方的說道:“彩鳳啊,你也去試試看,看上哪套了,叔給你買。”
“這~這不好吧?”林彩鳳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就當這次你幫阿欣嬸子的答謝了。”
既然林新平這個親叔叔都這麽說了,那她也就不再客氣了。
林彩鳳去試衣服,林新平就抱著小丫頭在周圍亂逛。
大丫頭林婉如已經是七歲了,林新平平時都會注意一下距離,像是這種給大丫頭換衣服的事,一般情況下,都是交給何欣或者桂芳嬸子來做。
至於懷裡的小丫頭,才是個三歲的小不點,就沒什麽可避諱的了,林新平可以幫她換衣服洗澡什麽的。
他依照自己的審美,給小丫頭找了兩套衣服,給小丫頭換上之後,看著像是洋娃娃一樣的小丫頭,林新平的心裡,猶然的生出了一股成就感。
“瞧瞧,這就是他林新平的家的小女兒,多漂亮的一個小萌娃啊!”
正當林新平欣賞自己的傑作時,小丫頭忽然仰頭看向他:“巴巴,拉臭臭。”
林新平一下沒反應過來:“嗯?”
見狀,小丫頭立馬皺起了眉頭:“嗯~~~”
見狀,林新平一個激靈,急忙喊道:“臥槽!你現在別拉, 等等!”
林新平此刻的魂都快嚇飛了,要是小丫頭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拉了,那可就丟死人了!
來不急多說,他抱起小丫頭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了這家店,去找廁所。
“哎哎哎!站住,別跑,還沒給錢呢!”
“快來人呢,有人偷衣服啦!”店裡的一個售貨員見林新平抱著小丫頭就往外跑,急忙大喊大叫起來。
幸好何欣就在不遠處,聽到動靜往這邊看了一眼,見是自家老公,乾忙出聲解釋。
“那是我老公,估計是我家小女兒要上廁所了,他才急著跑出去的。”
剛才店裡負責接待何欣這一家的另一位售貨員也幫著解釋:“沒事,他們是一起來的。”
此話一出,剛剛那個大喊大叫的大媽才放松了下來。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何欣打扮自己閨女的興致,她替自家的大丫頭選了兩套衣服後,便一邊替林彩鳳看衣服,一邊等著林新平回來。
等了十幾二十分鍾,林新平才領著回來。
“你們挑好了嗎?”
聞聲,何欣轉過頭問道:“回來了,小婷沒把衣服弄髒吧?”
被林新平抱在懷裡小丫頭,聽到媽媽的問話,急巴巴的替自己辯解。
“喔憋著啦!”
那會小丫頭皺眉嗯的時候,其實並不是她在拉臭臭,而是在努力的憋著。
林新平這會額頭上還有汗水,示意何欣安心道:“沒事,我剛才及時找到了廁所,她沒拉到褲襠裡,就是跑的急沒帶紙,為了找紙才費了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