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剛才他正摟著媳婦在左抓抓、右揉揉的,就聽見大嫂喊他。
見狀,林新平隻好松開溫軟的媳婦,準備起床了。
何欣也被吵醒了,睜開一條眼縫迷迷糊糊的問道:“要起了?”
見何欣醒來,林新平有些心猿意馬。
這幾天何欣大姨媽護體,讓血氣旺盛的林新平有些上火。
套上背心後,林新平順勢壓了上去,雖說這會也不能乾點啥,但討點利息還是可以的。
何欣經過林新平這麽一鬧,呼吸漸漸急促,人也清醒了大半。
就在這時,咚咚咚,有人敲門。
何欣嚇得瞪大了眼睛,推了推身上的林新平。
“爸爸,你今天送我去學校嗎?”一道小小的聲音傳進屋裡。
林新平正要回答,只聽林婉如再次說道:“要是你還沒睡醒不想起,那我就直接去學校了哦。”
何欣輕聲的嘀咕道:“別鬧了,好好歇幾天,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經過起你這樣……”
“你老公不是鐵打的,是打鐵的……”
說著,林新平曖昧的在何欣耳朵說道:“讓婉如自己去學校,還能鍛煉身體,咱倆再玩會唄……”
話是這麽說,可他也不可能不顧何欣的身體狀況。
林新平緩緩的起身道:“你再睡會,昨個晚上不是疼的不行嗎,估摸著你也沒怎睡好。”
昨天晚上睡下後,何欣便開始肚子疼。
林新平是又給他揉肚子,又是給她倒熱水的,折騰到了大半夜才睡下。
林新平這體貼的表現和從前截然相反,以至於何欣在難受之余,還露出了駭然欲絕的表情,就仿佛見到鬼了似的。
林新平自個都沒法解釋,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難不成要告訴媳婦,他前世的時候,一直暗中關注著女兒們的朋友圈,是從女兒曬的那些夫妻日常裡學到的這些招數?
所以,林新平唯有裝傻充愣的轉移話題:“這樣你能好受點了沒?”
“我瞧見大家夥感冒的時候都是經常喝熱水,身上疼的話就按按揉揉的,這才嘗試了一下……”
當時何欣半信半疑的,但最終還是感動勝過了疑慮。
此刻林新平再次詢問,何欣仔細的感受了一下。
隨即湊了上去,親了林新平一口:“不疼了,老公真棒。”
小夫妻倆正說著悄悄話,旁邊的小丫頭忽然抽搐了一下,小腳丫使勁的一蹬牆壁,發出咚的一聲。
兩人不由自主的看去。
卻見在睡夢中的小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噩夢,本還平靜的小臉,眨眼間便垮了下來。
緊接著,小丫頭竟然嗚嗚嗚的閉著眼睛哭開了。
這把林新平看的是一臉黑線。
何欣趕緊翻過身,抱住了小丫頭不停的輕輕哄起來。
林新平無奈只能起身下地穿鞋,打開房門後,沒瞧見林婉如。
林彩鳳看到林新平出來,便告訴他,林婉如和林彩霞已經一起結伴去學校了。
與此同時,林國強和林國旺的屋子外頭,葉春梅正在哐哐哐的砸著房門。
“十八,你趕緊起床,你妹妹都去學校了,你還睡,再不起來信不信俺一會還抽你!”
林新平舀了水洗臉,一邊洗還一邊問林彩鳳:“小鳳,你中考成績啥時候出來?”
林彩鳳拎起衣服使勁擰乾“還有兩三天就出了。”
林彩鳳目前是讀初三,六月份的時候才剛剛結束中考。
這初三的學生考試完之後不久,學校就給這些畢業了的學生們提前放了假。
所以,哪怕不是什麽周末,林彩鳳也是在家的。
在林新平和林彩鳳閑聊時,林國旺被哥哥揪出了屋子,扔給了老娘。
在葉春梅的獅吼功下,林國旺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他看了眼時間,臉也不洗牙也不刷的,穿著一雙拖鞋就準備去學校。
林彩鳳叫住了他:“十八,剛才八妹兒拿了一包辣條給你。”
林國旺一聽有辣條,昨晚挨揍的不快,立馬被拋到了腦後,他抓起桌上的辣條,又去灶房抓起一個饅頭就跑。
林婉如和林彩霞倆人結伴,歡歡樂樂的去上學,也不用林新平騎車送了。
於是林新平照例去張二平那裡晃了一圈。
今個他不買肉,買了點排骨回來。
昨天買的那兩斤排骨,兩個丫頭沒吃上幾塊,昨晚上睡覺前,小丫頭還在一直念叨這事。
想著小丫頭昨天晚上受了堂哥的欺負,林新平就想著補償一下她。
因此林新平專門的挑了帶軟脆骨的排骨買,這是兩個丫頭最愛吃的。
兩根排骨剁成小塊,加上大蘿卜和玉米一燉,然後再炒個冬瓜片炒辣椒。
(冬瓜是夏秋季節的時令蔬菜,因為叫冬瓜,所以很多人誤認為是冬季蔬菜,其實它的名字和季節沒有關系,每當成熟的時候外皮都有一層白粉,就像是冬季的白霜,因而得名的。 )
七點多點,何欣領著小丫頭從林新軍家過來時,林新平已經是把燉排骨給弄好了。
王桂芳去菜地澆水還沒回來,林遠梁在喂豬。
何欣幫著小丫頭洗漱完之後,才倒出功夫收拾自己。
林新平舀了點熱水倒進臉盆,告誡何欣道:“別用涼水洗臉洗手的,”
“這也太誇張了,我哪有那麽金貴!”何欣樂了。
林新平淡定的表示:“讓你用熱水你就用,家裡又不缺這點熱水。”
何欣笑著看向林新平,滿面春風的說道:“我感覺這幾個月,你好像是換了人似的,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林新平聽了,心情還算平靜。
在他人眼中,他的變化確實很大。
但這是因為,他比別人多出了三十一年的人生經歷和感悟。
對他來說,這些所謂的變化,只是他在人生最後的幾年裡,日思夜想的事情。
那時的他,每天都在設想,如果能回到以前,他要怎麽做。
持續的時間太長,使得這些想法已經是深深的印刻在了他腦海裡。
在重生後,這些事情,他現在很是自然而然的就去踐行了。
“今個還要去河邊洗衣服?”林新平問道。
何欣點點頭說道:“嗯,這幾天家裡裝修,你和梁叔的衣服上又是膩子又是油漆的,小婷的衣服上,昨天還粘上了牛糞。”
“夏天在村部那邊取水用水的人太多,還是去河邊洗比較方便。”
“哦,行,那你洗著,我去把衣服拿出來。”林新平說道。